第72章 萬人嫌二師姐（72）

最後，姜知宜將他們四個都趕走了。

……

大戰前夕的月光格外慘白。

姜知宜站在城牆上，她看著遠處翻滾的魔氣，指尖輕輕摩挲著雲淵塞給她的防禦法器。

幾日前那場混亂的修羅場後，四人不僅沒打起來，反而默契地輪流守在她身邊。

城牆上的風揚起姜知宜的衣袂，這幾日與四人獨處的記憶如走馬燈般浮現——

先是蓮安。

雖然中了毒，但姜知宜並未休息，每日仍上場作戰，回來時，總又帶著許多傷。

蓮安總在深夜抱著丹藥溜進她房裡，少年笨拙的包紮手法總把傷口裹成粽子。

有次她故意喊疼，竟讓他急出淚花。

可能是這些日的作戰，讓他見識到了太多在戰爭中死去的人，覺得他們還能一起實屬不易，他心扉更加敞開，說了不少心裡話——

“對不起師姐，我要和你道歉。”

“之前那次秘境，我的確是故意引你入了險境，但我一開始不知道那妖獸會有那麼厲害，只是想讓你被困一會兒，然後甩掉你，自己走而已。”

“還有，我是有想過給你下寒毒……因為我……我心思陰暗，喜歡看美好的事物被毀掉……”

“但我也只是想想，沒有下，因為我最後還是捨不得你，才不是因為被蕭燼寒撞見而無奈終止。”

……

他說的，是之前在客棧時，被蕭燼寒點出的那兩件事。

在這兩件事情之前，原主一直對他很好，知道他有陰影，心思陰暗，便一直想著對他好、改變他，可也就是這兩件事之後，她覺得他無可救藥，漸漸疏遠了他。

原劇情裡，蓮安並不在乎，因為很快，梁芝芝便出現了，她不像原主半途放棄，而真正“救贖”了他，原主也在她的襯托下，變得令人厭惡。

但現在，沒有了梁芝芝。

原主之前所做的一切，也被看見和理解。

此刻，訴說著這些事的蓮安，溼漉漉的眼睛裡盛滿悔意。

他像只做錯事的小獸般蜷在她榻邊。

姜知宜伸手揉了揉他發頂。

少年立刻像得到赦免般撲進她懷裡，哽咽著說：“師姐會原諒我嗎，師姐若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要我。”

她沒有回答。

她不會替原主原諒任何人。

姜知宜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任他哭溼了自己半邊衣襟。

【叮！蓮安愛意值+2%，當前98%！】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姜知宜望著窗外的殘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

再是蕭燼寒。

他每次來都帶著滿身血氣，像是剛從戰場上廝殺歸來。

蕭燼寒總是一言不發地跪坐在她榻前，用那雙沾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換藥。

有次她半夜醒來，發現他竟靠在床柱上睡著了，眉心還緊蹙著，彷彿在夢裡也放不下對她的擔憂。

月光描摹著他凌厲的輪廓，姜知宜伸手，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指尖剛觸及肌膚，蕭燼寒猛地睜眼，條件反射般扣住她的手腕。

在看清是她後，他立刻鬆了力道，卻仍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