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626章 理想

董先在林中,拿著望遠鏡觀察。

這裡計程車卒行軍時候,十分鬆散,但的確很高大。

尤其是為首的幾個。

他們騎的馬也很高大健壯,穿鍊甲衫,持長劍、盾牌。

這種兵刃在中原有用的,但是不多,因為的確不佔優勢。

中原兵馬和北境兵馬,都是更傾向於大槍等突刺的兵刃。

從晉末時候起,北境的鮮卑人就習慣用長且尖銳的兵器,配合馬奔跑的力量,在衝刺時候殺敵。

所以北境騎兵被形象地稱為‘突騎’。

到了遼宋爭霸時候,因為鑄造工藝和馬鐙的改進,這種戰法已經到了巔峰。

其實在東歐也有‘夾槍衝鋒’的騎兵,但那些大多是欽察僱傭兵。

還有一些騎兵,是在大漠草原上戰敗,逃到這裡的部落組成的。

但越是遠離東方,靠近西方的兵馬,就越簡陋。

比如這支人馬裡,走在最前面,是維京僱傭兵,他們的武器大多是長劍和戰斧。

而林子裡的景軍呢....

他們使用的是火銃。

還是淘汰了火繩槍之後,新制作出來的燧發槍。

拋卻熱兵器的優勢,哪怕都使用冷兵器,他們的實力也是斷層碾壓的。

此時西方的弓箭只能射兩百多步,還得是強壯的漢子才能做到,但是宋遼夏已經有了‘神臂弓’了。

神臂弓,史載其能在二百四十步外貫穿重甲,或將箭矢射入榆木達一半深度。

阿赫馬特騎著馬,帶著他的五百兵馬走在中間,他就是欽察僱傭兵,又被羅斯人叫做‘黑帽軍’。

如今他心事重重,根本不想去馳援,欽察之戰,岳飛在欽察草原痛擊聯軍。

雖然他們離開了欽察,但家鄉的訊息總會傳來。

而最前面的波雅爾重騎兵分隊,由米哈伊爾·沃羅塔耶維奇帶領,他是加里西亞地區的大貴族。

他手下的兵馬,全是重灌騎兵,按理說不該走在最前面。

但是這個人他很愛出風頭,手下重騎在這一塊算得上十分精銳,裝備精良,又都是貴族騎士。

在他們身後的,就是一群民兵,來自沃倫步兵與城防民軍,總共八百多人。

他們裝備了較多的十字弩和長柄斧,有一定的結陣防守能力。

眼看敵人已經進入了叢林,董先面帶疑惑,這支人馬充分把不倫不類展示的淋漓盡致。

重騎在前,步兵殿後,側翼沒有輕騎哨兵。

行軍的時候還披甲,也沒有馱馬運送。董先倒吸一口氣,他們不嫌累麼?

雖說兩個城池離得不算是很遠,但也不能這樣行軍吧?

而且自己已經壓到了這個地方,你他孃的倒是先探查探查啊,你不派哨騎,我安插的暗哨、辛苦的隱藏,不都白費心血了麼。

苦吃了,但白吃了,這讓董先有些不爽。

好像自己的小心翼翼,成了笑話一樣,明明大家都該這樣打仗。

他朝地啐了一口,然後揮了揮手,身邊的親兵揮舞令旗。

哪怕是這樣,他也不可以率性而為,乾脆站起來大喊一聲。

因為這都是違反景軍軍法的,打完仗就算贏了,也會受到處置。

岳飛治軍很嚴,必須按照規定來。

令旗揮舞之後,緊盯著此處的哨兵馬上燃起訊號彈。

隨後訊號彈升空而起,早就準備好的火銃吐舌,砰砰的聲響伴隨著硝煙從林中升騰。

董先嗅了一口,這難聞的硫磺燃燒味道,很讓人上頭。

他摸起一把麻扎刀,大聲道:“三輪射擊之後,掩殺過去,一個也別放走!”

景軍的騎兵在山谷,但是衝過來根本用不了多久。

此時來自南北兩個方向的輕騎,也在迂迴包抄。

當年耶律大石的西遼立國之戰,就給西方這些人上了一課。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遼兵穿插迂迴,展轉騰挪,打著打著,最後塞爾柱蘇丹桑賈爾集結了呼羅珊、伽茲納等國的十萬聯軍,莫名其妙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早就設好埋伏的山谷...

遼兵望風而逃,遼兵抱頭鼠竄,遼兵窮途末路,遼兵不堪一擊....遼兵正在清掃戰場,遼兵大獲全勝。

因為當時的歐洲,十分懼怕塞爾柱的突厥騎兵,聽說了這場大勝之後,歐洲人甚至將耶律大石誤傳為傳說中的基督教君主“祭司王約翰”,寄託了他們對東方盟友的幻想。

希望這個天降猛男,能去解救他們。

但是很可惜,當耶律大石真的西進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心氣,窩窩囊囊死於酒後墮馬。

這場卡萬特之戰,生動地詮釋了東西方的戰爭能力。

如今這些羅斯兵,還不如塞爾柱的突厥兵,而且是遠遠不如。

但是岳家軍,比耶律大石的遼兵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輕騎黑帽軍逃得最快,在欽察草原,他們打仗就是打不過就跑。

但早就佈置好的追兵,也是專門給他們安排的。

民兵和弓箭手因為沒有甲冑,死的最快,火銃就撩到了一大半。

至於最前面的重騎...

在山林中本來就衝不起來,董先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披著重甲騎馬進山林,到底圖啥。

董先衝在最前面,看著渾身披甲的米哈伊爾·沃羅塔耶維奇,猛地一刀劈了過去。

一陣火星四射,沒能砍破他的盔甲,米哈伊爾·沃羅塔耶維奇痛的嗷嗷叫,瘋了一樣舉起闊劍就劈。

董先翻轉麻扎刀,一個側身之後用刀背猛擊他的脖頸,米哈伊爾·沃羅塔耶維奇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嗡嗡響。

不一會,他的眼睛和鼻子裡都流出血來,董先又重擊了一下他的心口。

旁邊副將徐慶皺眉道:“賊廝鳥!怎會有這等蠢物,披掛這勞什子笨重鐵甲上陣,動一下都難,這不是尋死捱打?”

“這人是重騎衝鋒時候披掛的,被他一路戴著,可不是耗光了力氣...”董先也覺得有點好笑,說完自己先沒忍住,嗤笑一聲。

其實他們都誤會了,這群人也不是全程披甲行軍,只是碰到山林了,謹慎起見穿上了甲冑。

可以說謹慎了,但不夠謹慎...

更像是裝模作樣的謹慎,彰顯自己與普通士兵不一樣,有貴族的眼光。

此刻他倒在地上,該說不說這廝身體素質著實不賴,就這樣還沒死。

他影影綽綽看到敵人在說些什麼,還伴隨著大笑,這讓他格外恐懼。

突然,有人摘下了他的面甲,猛地剁了幾刀,砍下首級準備回去報功。

----

打掉了記錄援軍之後,岳飛下令破城。

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衝進了城中,依然是按照平日裡操練的規矩,組成小隊接管城池的每一條街道。

如果仔細研究岳飛帶兵打仗,就會發現其實很枯燥,每一步都按部就班,遇到各種情況該如何應對,他都有安排。

平日裡操練的東西,全都是戰場上能用到的。

你要是不按操練的來,出了事就要負全責。

自古以來,練兵、統兵、養兵都精通的帥才不多,岳飛和戚繼光都是這種型別的。

這種人只要出現一個,就是王朝的柱石。

再黑暗的軍制,再混亂的世道,都很難遮擋住他們的光芒,這種人中龍鳳不管出身多低,總會脫穎而出。

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不管你把他們放在什麼位置,他們都能很快適應,並且在當地組建出一支戰無不勝的兵馬來。

這些兵馬,往往帶著很強的統帥的個人色彩,被冠以他們的姓氏:

岳家軍、戚家軍...

當然,下場也都很慘,岳家軍就不用說了,十二道金牌的事人盡皆知。

戚家軍在後來被調往各地救火,但就是不發餉。

在朝鮮抗倭援朝戰爭中立下首功(平壤之戰率先登城)的戚家軍凱旋迴國。然而,戰前承諾的賞銀遲遲未兌現,將士們因飢餓和憤怒,在薊州石門寨聚眾索要欠餉。

薊鎮總兵王保本就對南方出身的戚家軍心存偏見,他藉機以“發餉”為名,將戚家軍誘騙至石門寨演武場,並下令“不必帶兵器,不必穿甲”。

隨後,王保關閉校場大門,伏兵四起,將數千名手無寸鐵、為國流血的功臣當場屠殺。

事後,大明朝廷不僅未追究王保,反而將事件定性為“南兵謀反”,王保因“平叛有功”受賞,倖存的戚家軍被強行遣散或混編,建制被正式取消。

他們強就強在紀律嚴明,壞也壞在這上面了。

要是真造反了,朝廷說不定還真就得好生安撫...

事情到這裡,還沒徹底結束。

天啟元年,努爾哈赤率八旗鐵騎圍攻瀋陽。明廷緊急從浙江招募士兵,由戚繼光的侄子戚金率領,馳援遼東。

戚金率領的三千浙兵(戚家軍餘部)與四川白桿兵組成聯軍,在渾河南岸紮營。

然而,當瀋陽陷落、聯軍陷入重圍時,原本駐紮在十幾裡外、擁有三萬兵力的遼東明軍騎兵(朱萬良、李秉誠等部)卻因畏懼後金軍,全程觀望,不敢上前救援,甚至在後金軍試探時直接潰逃,徹底出賣了戚家軍。

面對數倍於己的八旗精銳,戚家軍餘部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依然結陣死戰。他們打光了火器,就用狼筅和短刀肉搏,至死無一人投降。最終,三千戚家軍將士與一百二十多名將校全部壯烈殉國,主帥戚金也力戰而亡。

......

此時岳飛幸運地碰到了陳紹,陳紹也很幸運手下有岳飛這樣的人。

西征之路在中亞和西亞,已經陷入了停滯。

因為這條路上的西征,並不那麼純粹。

它實際上是西北軍事集團的勢力膨脹到一個地步之後,陳紹和金靈幫他們尋找的一個洩洪口。

仗打贏了麼?

打贏了,還贏得十分漂亮。

能繼續西征麼?

不能,因為他們需要回血,需要佔領,需要獲得更多更大的利益。

要分蛋糕,還要安心吃完,然後抹抹嘴繼續西征。

這個過程需要很久。

岳飛走了之後,對塞爾柱最後的圍剿,遲遲沒有進行。

但是談判卻一直在進行,已經收了無數的金銀和商路。

西北有西軍集團,有靈武集團,有堡寨集團...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目標。

人不能脫離現實的利益,但也不能只為了那利益做事,岳飛的出現,給陳紹和他的大景,補上了‘理想’。

岳飛是個理想主義將軍,他的追求不是權勢,也不是名利。

將門和讀書人喊得那些口號,那些先賢們的追求,這個河北農家出身的軍漢真信了,而且為此熱血沸騰,甘願披堅執銳,一馬當先。

他就是政治上再不敏感,犯再多大忌,幹更出格的事...

陳紹也會保他。

因為正是岳飛這樣的人,才讓這個民族熠熠生輝。

此時的皇城內,陳紹正在準備南巡。

他的目的地是閩浙廣州之沿海。

距離不遠,交通更是便利,所以不像上次一樣需要準備那麼多年。

這是他登基之後巡視天下的最後一塊拼圖,這次巡視之後,中原大地他就全都到了。

這一點,毫無疑問,又是歷代皇帝沒有做到的。

福寧殿內,陳紹剛剛盥洗完畢,又在庭院中練了趟功夫,東歐傳來的戰報讓他心情愉快。

岳飛還是那個岳飛,打得非常快,而且十分穩。

侵略如火,又能步步為營,盡顯名將風采。

南巡的準備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順手接過李師師遞來的毛巾,擦著脖頸上流下的汗水。

想著等自己回來的時候,岳飛會打到哪裡,這個懸念經常讓陳紹興奮地睡不著覺。

院子的另一側,春桃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他們。

今年三月,種靈溪給陳紹生了皇九子取名陳翊,緊接著六月份,春桃也生了個皇子陳策。

生了孩子之後,春桃沒有以前那麼活潑俏皮了,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

以前姐姐說的話,她全當耳旁風,根本沒擱心裡。

如今卻啥也聽她姐姐的。

春桃是陳紹極其寵愛的妃子,自然能覺察到她的異樣,他試著旁敲側擊地詢問還有暗暗觀察,得出一個結論:一孕傻三年。

“馬上就要南巡了,你身子可還好?”

李師師點了點頭,第一次出巡,陳紹帶上了她,結果路上顛簸勞累,讓她吃盡了苦頭。

第二次出巡,陳紹沒有帶她,結果一去就是四年,飽受相思之苦。

這次要南巡了,路途近乘船多,陳紹又要帶著她了。

“臣妾定當善自珍重,絕不令陛下分心。此去路途迢迢,臣妾當盡心侍奉,護你周全。”

陳紹突然在她屁股上使勁捏了一把,不滿地說道:“跟我說話,還這麼客套,該罰!”

李師師掩唇偷笑,她也是心裡激動,即是說給陳紹聽,更是給自己鼓勁。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