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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駐軍高麗

曲端乘船到了登州港。

這一路上的航行,他都只有輕微的不適,果然人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到了登州附近之後,岸邊響起炮聲,那是禮炮的聲音。

曲端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船側,扶在木欄杆旁邊、眺望海面。

他的目光穿過初春朦朧的潮溼迷霧,回頭看見了一座城樓聳立在遠處。

江岸上,一些遊騎的身影也進入了視線。

那是他自己的本部人馬,定難軍銀州營的甲士。

大海上成片的白帆,如同雲層,艦隊的戰船聯綿不絕,陣仗非常大。

這樣的水師規模,已經是曠古爍今。

能夠建成,多虧了大宋發達的航海運輸和造船條件。

曲端心中也在想,七天之前,自己還在明州,如今在船上待了七天就到了。

不用跋山涉水,也不用騎馬。

而且水師的船員說了,若風向對的時候,三天就能到,五天到高麗。

“曲帥,下令吧!”

曲端轉過臉,點了一下頭。

過了一會兒,鼓角聲響起,旗艦上的青色旗幟舞動起來,周圍的號角聲“嗚嗚嗚……”地成片吹響。

各艘船依次靠港,將士們開始登船,甚至還有戰馬。

水師和騎兵,各自有序地上船,還有商隊緊隨其後的補給船隻。

沒有民夫,因為高麗那邊提出條件,民夫由他們提供,只需要給他們糧食和工錢即可。

當然,這些不是發給高麗民夫,而是給高麗朝廷。

陳紹一概同意。

他知道,高麗朝廷大機率會剝削百姓,但自己管不了那麼多。

自己又不是高麗的王,你們要是看不順眼王室和門閥官員,可以起兵造反。

高麗一直是很缺糧食的,但是糧食之外的東西,比如人參、珍禽、皮貨、珍珠、黃金...他們這裡都有豐富的儲量。

全都是中原硬通貨。

雖然此行是去高麗,建造兩個駐軍港口,但曲端已經看到了自己率兵從海上突襲遼東的場面。

肯定就如今天一樣,無數白帆靠近的時候,就是你郭藥師的死期。

曾幾何時,他和自己麾下的人馬,只能在朔州鎮守,坐看朱令靈拿下應州成就大功。

如今終於輪到自己了,而薊河陳兵五萬,也是給自己打佯攻的。

想到這裡,曲端就渾身舒泰。

恨不得馬上建造好港口,從鴨綠江,從海上,一起突襲遼東。

打入遼東之後,再往北還有女真,而且這次是直插女真心臟了。

遠處碼頭上,還有人推著一門門銅炮往船上運。

曲端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這得多少銅料?

要知道,現在金銀都不是錢,真正流通的錢就是銅幣。

大宋鑄幣的銅料,絕對沒有這些炮精純,遠遠看著那暗金色的光芒,彷彿不發射炮彈都威力十足....

代王是真捨得啊,聽說在三大主力那裡,也運去了不少門火炮。

曲端因為和商隊的人接觸頻繁,而且下南洋的商隊,也帶著水師護航。

所以他多少知道一點,代王在南荒之地發現了銅礦。

就是不知道,開掘起來會不會順利,不過閩浙一帶的人,有不少都很樂意去開礦。

大軍上船的時間用了很久,這已經是訓練有素的結果了,不然會耗費更多時間。

等到大軍出發之後,船上的將士們一陣雀躍歡呼,海面上宏大的歡呼與吶喊聲此起彼伏,海面上十分喧囂。

雖然人們坐了很久的船比較疲憊,但是大軍出征,依然是十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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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王府。

庭中人忙忙碌碌,迎接王府又一個小生命的誕生。

三天前,張映晗為陳紹生下一個兒子,今日金葉兒也有了反應。

陳紹坐在庭中,看著進進出出的丫鬟們,思緒萬千。

得知曲端已經出發,陳紹十分高興。

估算著日子,此刻應該已經到了高麗的開城。

這次高麗允許駐軍,其實在陳紹的意料之外,但想到王室如今面臨的窘境,陳紹又有些能夠理解。

多半是想利用自己的兵威,震懾朝廷內外的宵小,畢竟他提出的條件裡面,就有自己要承認並保護高麗國王為當今高麗唯一王庭。

聽到哇的一聲啼哭,陳紹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一個年長的婦人,過來垂手道:“恭喜大王,是個兒子。”

陳紹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同喜同喜。”

滿院的丫鬟僕婦都喜氣洋洋,金夫人的孃家老爺最是大方,早就放出話來,要大家小心伺候,只要順利產下孩兒,院子裡大小侍女賞銀五兩。

要是兒子的話就翻倍。

一下多了兩個兒子,陳紹和太原府官員,也都十分開心。

雖然和嫡長子出生時候那種舉城慶賀的大場面沒法比,但也是多少沾點喜氣。

如今這個時候,定難軍唯一的弱點,恐怕就是陳紹他的宗族太小了。

就他父子兩個。

要知道,這可是風寒都能奪走人性命的時候。

不過有專門的人調理,一般是沒有問題的,大多數中道崩殂的豪傑,都是損傷過度,勞累過度。

陳紹從到達河東之後,就不再帶兵,每日裡十分注重養生。

得了兩個兒子的陳紹,臉上也是笑呵呵的,今日的陽光明媚,不禁讓他想起大兒誕下那天,种師道帶著群臣向自己恭賀時所說:功蓋萬世者,不患無嗣

今日是自己親手佈局的開海揚帆之日,可不就是功蓋萬世麼。

想到這兒,陳紹心懷激盪,大聲道:“兩個兒子,我都沒取名,今兒個一起取了,就叫陳海、陳洋。”

眾人見陳紹意興飛揚,只當他得了兩個骨血子嗣,所以才如此激動。

如今這個時代,世界還很年輕,甚至是年幼。

四方蠻夷那是真蠻夷,生產力的碾壓,那也是真碾壓。

陳紹能從西北和東南兩方面,陸海齊飛。

要是等工業革命之後,想要同時開拓陸權和海權,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陳紹來到房中,只見金沫兒和金樂兒,都守在金老二跟前。

剛生完孩子,臉色蒼白,滿頭汗水,瞧著十分憔悴。

原本她可是最古靈精怪,又純又欲的,此時雖然剛為人母,竟然有了一些成熟的樣子。

“恭喜大王。”雖然是金葉兒自己生的兒子,她還是向陳紹賀喜。

聽著虛弱的動靜,陳紹也有些心疼,走上前撫著她的手安慰了幾句,囑咐她要好生休養。

房中的僕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壯著膽子,請陳紹快些出去。

一家之主,身份如此尊貴的代王,在產房待久了不好,也不合規矩。

陳紹離開房間,掀開簾子出來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地位夠高,很多事都不需要他去忙活,生了孩子有人照顧。

後宅也比較安穩,別看影視劇裡,後宮總伴隨著你爭我鬥,其實大多都是編的。

如今的王府後宅的這些女眷,今後就是後宮。

陳紹如今已經完全明白,若是皇帝不想在後宮搞事,寵這個滅那個的,後宮是很難搞出什麼動靜來的。

除非是太后,那就沒辦法了。

事實證明,當朝廷事由女性當家時候,極少有能幹出正面政績來的。

包括被吹爆了的武則天,更是經不起推敲研究,稍微深入一點去翻閱這段史書,你就會發現,她的危害和慈禧比都不遑多讓。

得虧是太宗留下的底子厚,不然早他媽亡國了,五代亂局得早來百年。

反倒是名聲一直不怎麼樣的呂后,已經算是乾的比較好的了,至少相對於其他太后、女皇來說。

陳紹長舒一口氣,這皇帝還是得男人來做,這家還是得男人來當。

因為這是一個極度需要格局和胸懷的位置。

女性比較情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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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開城。

來到異國他鄉,曲端是沒有一點蕭瑟疏離感。

他身披重甲,在大隊馬兵的重重護衛之下,從港口登陸。

此時海邊已經有很多高麗官員前來迎接。

曲端環顧一週,很符合他對蠻夷番邦的印象,這地方比當初的朔州還不如。

這裡的百姓,衣不蔽體,渾身髒兮兮的,女的更是袒露上身。

反倒是那些官員,穿著十分得體,一看就是上好的綾羅綢緞。

樣式都是汴梁風格的。

“隆隆隆……”無數的鐵蹄踏在地上,馬蹄聲非常沉重。

在海上這麼久,其實曲端此時正覺得身體很飄,周圍的地面似乎隱隱在搖晃。

他在船上呆的時間太長,船體一直在搖晃;到現在腳踏實地了,仍然沒習慣過來。

但他可不肯在異族面前露出虛弱的形象來,揹著手站在港口邊凹造型,其實是在默默適應地面。

偶爾之間,他還能聽到乾嘔的聲音,有的將士暈船。

按照以往訓練的經驗,大軍必須修整兩天、才能恢復體力作戰。

好在此番前來,不是打仗的。

從這裡去遼東,又快了不少,曲端想著這些事,一分心難受的感覺就減弱很多。

此時高麗官員已經圍了上來,他們的舉止、行動,都儘可能去模仿中原。

你別說,像模像樣的,至少曲端覺得還可以。

畢竟曲端是個武夫出身,要是汴梁或者洛陽的那群士大夫公卿來了,可能就嗤之以鼻了。

曲端和他們寒暄幾句,就一起到旁邊,看著駐軍下船。

隨著人馬陸續下來,高麗人的臉上就沒那麼開心了。

這是來了多少人?

那一個個軍漢,雖然看著有些虛弱,但是身材魁偉,甲冑齊全。

這樣的重甲兵,高麗湊不出千人來。

他們就這樣來到了自己的腹心之地。

高麗王室能答應陳紹的條件,是建立在他們一直對中原王朝的統治者有一種很強的信任上。

覺得他們是要體面的,不會來攻佔自己的國家。

但這次來的人,好像是有點多了。

見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曲端趕緊說道:“這些兵馬,只是在此暫時駐紮,馬上就要去攻打遼東的叛賊郭藥師。至於駐軍,只有水師五千人,是負責清繳周圍海域水賊的。”

曲端雖然如此說,心中卻想著代王的指示,叫他緩慢增兵。

還用了‘溫水煮青蛙’來形容,看來代王果然比自己更瞭解這些高麗人。

陳紹和高麗有過幾次接觸,他和他的幕僚們,在商議之後,全都覺得高麗肯定是國家內部有了大的問題。

按照中原的經驗,此時他們面對的多半是權臣尾大不掉,枝強幹弱的問題。

然後透過商隊的打探,事實果然如此。

外戚李資謙勾結國內的軍頭拓俊京,獨攬朝政,甚至想要篡權,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定難軍來的很是時候,高麗國王已經是忍無可忍,但又害怕力量不足,被他外公李資謙所害。

曲端的到來,讓他看到了希望。

所以曲端來此,除了打造港口和駐軍營地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去見一見高麗國王。

此刻站在高麗國土上的曲端,還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正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上。

高麗王宮之中,王楷正在佛堂內誦經,這時候有親信宦官靠近,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王楷神色一動,但是很快又閉著眼,繼續誦經。

他今年已經十七歲了,登基時候十三歲的他,被叔叔們覬覦王位。

不得不依靠外祖父李資謙,結果這李資謙尾大不掉,獨攬朝政。

此前他正準備偷偷說服李資謙的盟友---大將拓俊京,跟他一起誅殺李資謙。

結果這時候更強的打手來了。

中原的絕對霸主,即將一統寰宇,眼看又是一個大一統王朝的開國帝君的代王陳紹。

竟然有意和高麗合作。

這可是意外之喜。

拉攏拓俊京,是有風險的,因為拓俊京和李資謙勾結很久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聽話。

二來,拓俊京也未必就一定能除掉李資謙。

可是代王不一樣,高麗一直都很重視收集中原的情報,而且他們的判斷十分精準。

早在童貫伐遼前夕,剛剛和金國締結海上之盟的大宋,就曾派遣國信使路允迪、傅墨清帶著禮物和趙佶御製的詔書和祭文,在癸卯年(1123年)六月抵達高麗,祭奠睿宗王俁,並提示遼朝將亡,高麗可以迴歸宋朝,恢復宋朝的冊命。

那時候,王楷在李資謙等人的勸阻下,以“憂制未終”為由謝絕了宋使的提議。

那時候高麗全國就判斷,雖然遼要滅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大宋和金國結盟,純屬是與虎謀皮,勢必遭其反噬。

但是路沒有走死,他們次年派樞密院副使李資德和御史中丞金富轍出使宋朝,謝恩並獻方物。

高麗也委婉地向大宋提出了,不要和金國結盟,但是趙佶肯定不聽。

王楷的心中此時已經翻起驚濤駭浪,一直壓在自己頭頂的利劍,馬上就要被摧毀了。

有了定難軍相助,剿滅李資謙還有何難!

這次讓定難軍入駐,李資謙得知之後,暴跳如雷,十分反對。

但是王楷以代王下令不敢違逆為由,第一次公開和他外祖父叫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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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城附近,平坦的原野上,有成片的田地、氣派華貴的莊園隨處可見。

李資謙自從大權獨攬之後,就以國王外祖父的身份專制國命、權傾朝野,家族也雞犬升天。

高麗史載其“諸子爭起第宅,連亙街陌,勢焰益熾,賄賂公行,四方饋遺輻湊,腐肉常數萬斤,強奪人土田,縱其僕隸掠車馬輸己物,小民皆毀車賣牛馬,道路騷然”。

此時定難軍步騎人馬衣甲鮮明、人數極眾,在南北並行的幾條大路上行軍,陣仗極其壯觀。

馬蹄聲、腳步聲以及車輛的“嘰軲”轉動聲音十分喧囂,嘈雜彷彿籠罩在整片大地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軍,一座豪宅之中,李資謙在二樓看著下面的模樣。

他的臉色越發地難看。

國王年紀大了,不好掌控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熟讀中原史書的,尤其是大漢史書。

小皇帝一旦過了十二,就會從任人擺佈的傀儡,變成冷血高效的政治怪物。

他這外孫子,如今都十七了。

自己剛要動手,他就搬來了這樣的助手。

別人請助手,是請實力差不多的,你王楷把這樣的人馬請來,你還想要自家的高麗王位麼?

趙太祖那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你是真半句也沒聽進去啊!

李資謙是個知兵的,他甚至曾經帶兵擊敗過女真,只是這些年一直在開城忙著陰謀詭計而已。

看著下面兵馬行走的模樣,他就知道這些兵的成色...

非常能打!

和自己以往印象中的宋兵完全不一樣。

他的臉色鐵青,坐在二樓的蒲團上,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希望能找到自救之道。

硬抗肯定是不行了,自己無論如何也打不過,哪怕是調邊軍回來,也不是這些人馬的對手。

拓俊京就是在高麗,也算不得真正的猛將。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自己去聯絡這夥人。

他們和國王應該沒有太深的交情,王楷能給的條件,我也能給!

他不能給的,我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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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高麗朝廷,把定難軍駐紮的兵營,就劃在李資謙府邸附近。

李資謙是什麼性子,他早就把這一帶的土地圈進自己的產業了。

雖然沒有合法合規的手續。

難道還有人敢來和他搶?

只要有百姓來搶,那這些百姓,多半會被他直接圈進自己的莊園,成為自己的農奴。

但是定難軍可不管你這些,曲端直接就下令開始安營紮寨。

曲端是個很自負的人物,他對別人要求很嚴格,對自己也一樣。

所以他沒有什麼奢靡的愛好,包括身上的戰甲,都是一副舊甲。

鐵片邊緣的磨損痕跡很明顯了、穿在他身上有點緊;不過這副甲冑卻毫無鏽跡、在初春的陽光下程亮發光。

必得時常擦拭抹油,一副舊甲才能如此光鮮。

每聽到悅耳動人的馬蹄聲號角聲,曲端就十分愉悅,要是這輩子沒有率兵大破賊寇,他想自己肯定會抱憾終身。

即使是已經踏上了高麗的土地,其實他心裡就沒看得起高麗這點破事,腦子裡依然想的是滅郭藥師和金國女真。

尤其是女真人,兩次入寇,造下無數殺孽。

中原的史書是極度記仇的,這種事恥辱肯定會大書特書,到時候自己能殺到女真老巢....

每每想到這裡,曲端就興奮地不能自已,臉色會微微發紅。

而今,熟悉的戰鼓再次響起、盔甲的撞擊聲如同琴瑟,金戈鐵馬讓人如此迷戀。

戰場軍中的一切,對曲端都是美好的。

他在馬上回顧左右的部將,正色道:“此番高麗許諾會從鴨綠江出兵,他們的兵馬不堪一戰,我估計並非金國女真的對手,恐怕連常勝軍也敵不過。”

“爾等要和他們一起出發,到時候我從海上登陸,咱們在鎮海會師!”

周圍的部將,尤其是負責此次從鴨綠江突襲的李彥琪趕緊點頭。

高麗的國土沒有縱深,從開城開赴遼東不算遠,尤其是對善於奔襲的騎兵來說。

高麗國內,有不少的戰馬,而且他們的馬種其實十分不賴,馬匹高大優良。

後世的朱元璋,就曾經狠狠敲過他們一筆,從高麗之後的朝鮮王朝,弄到了幾萬匹戰馬。

老朱購買朝鮮的馬匹,是大規模、持續性的霸凌行為,剛開始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強行買賣。

後來直接不演了,從低價收購,轉為強制攤派,對朝鮮的軍事力量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朝鮮這地方的人,對於大哥有種病態的忠心,每次換大哥之前,都跟之前的大哥眉來眼去的。

比如洪武初年,他們就和原本的宗主國北元暗中往來,朱元璋最恨這個。

曲端來之前,也看上了高麗的戰馬。

在開城的港口,除了是商隊貿易的集散地,也是徵遼東的定難軍的物資補給站。

只要物資不斷,曲端很有信心,從後方殺入,在中心開花,讓常勝軍和金國女真首尾難顧。

此時的曲端,滿腦子都是建功立業,追亡逐北。

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成為高麗內部爭鬥最關鍵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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