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殺機起伏
“你儘可能的放空大腦,減輕壓力,不要將過程想的太繁雜,更不要去思考如何運用的風劍訣。”楚紅顏輕聲說道,杵在牆壁角指點。
林毅扭轉自身,挪動腳步,不斷的呼吸吐息,起伏的胸膛很有節奏。
他微微閉眸,嘗試感應蒼雪訣的存在,先天劍胎的優勢從這裡就能凸顯出來。
但凡空氣裡有一點殘存的劍意飄蕩,先天劍胎就能以此為模板進行臨摹。
基本上效仿一類的效果只能達到七成。
不過好在林毅有劍仙手把手的教學,自然也無憂無慮了。
劍起,寒芒如花綻放,氣體冷若堅冰。
林毅的起手式已經有楚紅顏的感覺了,只是還顯得太過生疏,一步一步都十分緩慢。
緊接著,林毅眸子開闔,神光乍現,風和雪兩種自然之氣從白淵劍裡透發而出。
轉眼的功夫,整片大廳落腳的位置都一陣風一陣雪的,像是雪原裡掀起的一場不可遏制的風暴。
其勢,勢若洪潮,震如響雷。
然後就是照著楚紅顏的舉動按照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划動長劍。
咚隆的一聲響。
林毅眉宇糾結,眼睫毛上都有雪點,上身飄搖的衣袂和下身的褲腿都揚起來了,全都遍佈淒厲兇悍的風雪。
那劍刃上衝擊而出的雪塵伴隨著大風更有幾分毀滅性。
“嗯?居然把風和雪兩種不一樣的劍術結合起來了,不錯,這也是個便捷法子。”楚紅顏見之,笑意盈盈,晶瑩白皙的鵝蛋臉上泛著微微的驚訝。
“嘿嘿,師父,我這招歲暮天寒如何。”林毅很自豪,很滿意。
“很好,既然風一類的劍訣在你的腦海裡根深蒂固,那不如就二者皆用。”楚紅顏越來越喜歡這個徒弟,好像他的身上藏著無數的驚喜。
“師父,那若是這樣的話,不會讓我所學的蒼雪訣而不純嗎。”林毅心裡有顧慮。
“不會的,就是一般人都不會,更遑論你這個先天劍胎了。”楚紅顏提起劍繼續說教道,腳步放的和蝸牛一樣慢,為的就是讓這名徒弟看清楚步驟。
有了第一次上手之後,接下來的幾次訓練林毅都有了肌肉記憶。
就連閉起眼時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氣充滿著蒼雪訣的神聖不侵感。
這蒼雪訣本就不是世間流傳的泛泛劍術,縱然有一本記載蒼雪訣的古籍,無人教導,也難以從中領悟出真諦。
師徒二人這一練就是數十個多時辰。
從正午練到日落,從日落練到夜幕升起。
再定眸時,入夜的風已拂過臉龐,耳邊也傳出了蛐蛐的叫聲。
荷塘邊的石燈處有整合一團的螢火蟲。
整個荷花池幽靜無比,比白天還要靜上三分。
“師父,我都累的腰痠背痛腿抽筋了,蒼雪訣其中一招就練的我快廢掉了!”林毅吐露心聲,嘴角翹起一抹含有苦澀的笑容,說罷就靠著牆壁癱坐在地板上。
“你的毅力不錯,已經超乎我的想象了。“
“的確,蒼雪訣耗費人的肌體動能,不僅心累,身體也乏,但你們這一代已經很舒服,很輕鬆了。”楚紅顏摸了摸林毅的腦袋,眼眸裡的寵溺就和氾濫的洪水一般。
“想起我在天衍宗當學徒時,從早到晚都能一頭紮在劍術裡,體能鍛鍊強硬的把我一個弱女子磨練成了一個剛強的鐵人。”
師父楚紅顏的話聽起來是在反映當年的日子很累很苦,但語氣裡的遺憾卻很濃。
她抿了下紅唇,輕嘆了口氣,抬眸看向懸掛在半空中的一輪散發著聖輝的銀盤。
那裡好似浮現著曾經師兄弟妹們的身影和笑臉。
可惜的是,多數人都已經逝去了。
“師父,您說的話可真是傷感吶,有啥看不開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人家都說得向前看呢。”林毅見楚紅顏有幾分悵然和惋頓時出言安撫道。
然,世間很多事情並不是少年想象的這般簡單容易。
若是沒經歷過,永遠就無法體會那種就連時間蹉跎都不可磨滅的悲痛之情。
天衍宗被殘忍的推平,一夜之間被滅門。
這種事就和誅九族一樣令人痛心。
眼見一個個曾經親如家人的兄弟們被殺,換作旁人早就精神崩潰瘋癲了。
雪劍仙楚紅顏卻只能謹記師父的臨終遺言,忍辱負重前行才有的正果。
“好徒兒,等你以後將蒼雪訣學了個盡之後就去桃兒莊問劍吧,想要證道成仙,只有去那裡”
楚紅顏收眸,她揉了下溼潤的眼角,按住林毅的肩膀,似乎能洞察到林毅那顆如火一般燃燒的內心,道:“不過現在對你來說還為時過早,可我也不得不將你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謝師父看重我,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許的。”林毅握拳錘了下肩膀。
“嗯,走,我帶你去後邊的靈武閣練練!”楚紅顏說道。
……
萬夜閣地底第三層。
仙山縹緲,瑤池懸浮,笛聲嫋嫋,月光朦朧,此處有部分割槽域栽種滿了紫色的植被和白色的玫瑰飄散,整體看去相當的壯麗和秀美,宛若走進了仙域裡。
這種地方明明是地底,沒想到抬眸卻能看見無際蒼穹。
一名身著暗金色袍衣的男子順著木質的橋樑從碧藍色的水裡走出。
迎面嗚嗚吹著的風顯得無比的悽寂。
男子身段偉岸,清雅秀致中透著英姿颯爽,還有一抹濃的讓人作嘔的煞氣,煞氣由殺氣和血腥氣凝聚而成。
別看他長得有模有樣的,動起手來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稟大人,三閣主來了。”
小孩自一小瀑布上的石碑那裡跳躍而來,來到男子跟前時單膝跪地,埋首隻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這裡的所有,這裡的一切,都如夢似幻,景象時而朦朧,時而清晰。
“讓他來吧。”男子擺了下手。
“是。”
小孩得到命令後才敢抬頭,片刻後朝著瀑布所在的位置打了個響指。
通報完畢後,小孩很識相的拱著手離去,心裡的恭敬已經是比奴僕對主子的恭敬還要重。
“轟!”
炫彩的煙波之中,一道手持摺扇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了這裡,速度快過了音速,就像是一道暗光延伸了過來。
若是別人看到這種恐怖的速度定會被嚇暈過去。
因為這絕對是天武級別實力的人才能做到的。
然,背對著的男子卻很淡定,他手持著一張竹書看著,就和那雕像一樣不動彈。
“參加姬大人。”一向威風的摺扇男在這裡也得低頭。
“免了,你有什麼事,說說看。”男子冷道,暗金色的袍衣隨風微揚,富有磁性的聲音充滿著裁決他人性命的嚴厲和威風。
“大人,昨日你派往周家的眼線來報信了,說是找到了北楚王的兒子,也就是空缺已久的太子。”摺扇男埋頭低聲道,身上強勢的氣息皆被身前這名男子壓的如紙片兒般。
“哦?真有此事?”男子聞言黑眸一亮,他神威凜然,一句話就能壓的武道者們抬不起頭來。
“我暗中派人調查了一下,那鐵峰鷹若是敢說假話,我讓他活到三更,除了大人您,誰敢讓他活到五更?”摺扇男恭維道。
“我說,齊雨墨,你不會騙我吧?”男子似笑非笑,身上散發著深藏不露的凌厲氣息。
“大人,你這是什麼話,我鬼扇仙的命都是您給的,活一年也是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寧可死,不肯背叛您。”置身在雲煙之中的齊雨墨長相也很飄忽,看不清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都是客套話,想我爹孃當年被天衍宗和北楚王室害的如此之慘,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滅了天衍宗又能解決的了什麼呢?我萬夜閣和北楚王室永遠不可能和解,只能活一個!”男子表情冷冽,身周有紫光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