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奴
想到那個瘋子,我越來越覺得,不光馮小朵,這家醫院都有問題。
說不定都是他們一夥的。
所以我必須要儘快搞清楚真相,否則的話,那瘋子就是我下場。
我得想辦法見到瘋子,他一定知道得更多。
打定主意,我決定天黑之後行動。
從那個給小朵替班的小護士的口中,我已經打聽明白,那瘋子又被關進病房了。
就在醫院大樓的最頂上一層。
於是,我等到天黑之後,悄悄地溜出了病房,沿著樓梯往上走。
整個過程十分的順利,可能是因為太晚了,一路上也沒遇見值班的醫生和保安。
醫院的樓不大,最高也就五層。
上了樓梯,眼前是一條深邃的走廊。
兩旁都是病房,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安靜得要命。
走廊的頂棚上,每隔不遠,便掛著一盞不大的燈泡,發出昏黃幽暗的光。把這條走廊渲染得格外神秘。
我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挨個朝兩旁的房間張望,
所有房間的門都緊閉著,門上只有一塊不大的玻璃窗,但每間屋子裡都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見。
當我走到走廊的盡頭的時候,才發現,這一間病房與其他的不同。
病房的門是鐵柵欄的,乍看上去像是監牢。
屋子不大,裡面點著一盞燈。
燈光下的那張破舊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沒錯,正是那個瘋子。
我的腳步聲很輕,但還是被他聽到,他一骨碌身跳起來,來到房門前,雙手抓著欄杆,表情激動。
“救……救救我……不然,……不然我的血,就被他們吸光了……救救我……”
他特別的激動,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是誰?為什麼要吸你的血?”
我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
“他們說,我被活屍咬了,可……可我卻沒……沒變成活屍,他們要……要抽光我的血,說我的血……我的血有大用處……”
他一邊說,一邊咽口水。我注意到,他兩眼通紅,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活屍?
我大驚,又是活屍?
在山谷裡那條小溪的盡頭,馮小朵就把我推進山洞,說是要用我的血,喚醒千年活屍。
當時我都絕望的以為我必死無疑,可現在我卻好好的,而且,我明確地感覺到我身體的奇怪的變化。
難道,我也跟眼前這個瘋子一樣,被活屍咬過了?
“是誰?誰要抽你的血?”
我也緊張起來,追問道。
“院長……還有那個姓任的女……女領導,他們都是……都是一夥的。當初,我只是被車撞了,可他們非說我是為了……為了救一個小女孩被車撞了……他們說我是英雄,讓我在醫院……在醫院好好養傷,可……可他們一到晚上,就抽……抽我的血……”
他的身子特別虛弱,說起話來,明顯氣息不夠,斷斷續續。
但我還是感到,後脖頸子一陣陣地冒陣陣地冒涼風。
英雄,住院,好好地照顧,然後夜裡抽血。
這簡直是一模一樣的套路啊。
看來,我從深山的那場災難中倖存,卻並不是真的倖存,這顯然是又跳進了另外一個火坑。或者說,這原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火坑,我一直在坑裡。
“那你……是怎麼被活屍咬的?”
既然如此,我索性問到底。
瘋子使勁地搖頭,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來到醫院後,很多事,就不記得了。你……救救我……”
他哀求我。
我低頭看了看門上的鎖頭,黃銅的,很大。
我拽了兩下,鐵門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我知道,我沒辦法開啟他。
“用斧子……斧子砍……那……那兒,有斧子……”
瘋子隔著柵欄門,伸出一隻手來,指向我身後不遠處的牆壁。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牆上掛著一把斧子。
斧子不大,木柄半米長,看上去就很厚重。
我轉身,摘下那把斧子,攥在手裡,回到房門前,一時間卻犯了難。
要是這麼直接劈下去,肯定能劈開這把大銅鎖,但這樣,也一定會驚動醫院的人。
既然這瘋子說,抽他血的是院長,那麼不用問,整個醫院都是他一夥的。
到時候,他們都衝上來,見我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再用什麼英雄來麻痺我,說不定直接撕破臉,開始抽我的血,讓我落得與這瘋子一樣的下場了。
正在猶豫的功夫,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另外一頭的樓梯口傳來。
我一驚,左右張望,看到對面一間屋子的門虛掩著,趕緊一閃身,鑽了進去。
屋子裡沒點燈,一片漆黑,我正好隱藏在黑暗中。
我屏住呼吸,側著身,透過屋門上那巴掌寬的玻璃窗子,朝外面張望。
果然,有幾個人走了上來。
為首的,果然是那個禿頂的院長,身後跟著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傢伙,都穿著黑衣黑褲,頭上戴著前進帽,面無表情。
他們並沒有發現我,直接來到那個瘋子的房門前。
那瘋子顯然特別害怕,趕緊往後退。
房門被嘩啦啦地開啟,那個彪形大漢邁步進去,像抓小雞一樣,兩三下就把瘋子抓住,提著他走了出來。
那瘋子還試圖喊叫。
“救命……救……”
可只喊出兩聲,被那個大漢一下掐住了脖子,我清楚地聽到頸骨斷裂的聲音,瘋子掙扎幾下,就斷了氣。
天哪,瘋子就這麼被掐死了!
我被這一幕嚇壞了,躲在黑暗中,大氣都不敢喘。
院長眉頭一皺,道:
“哎,你也是下手輕點,弄死了就不值錢了……”
那大漢仍舊面無表情,道:
“他沒用了,拿回去也是做鬼奴,肉身沒弄壞就行。”
鬼奴?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鬼奴到底是什麼東西?
“新來那個,什麼時候能抽血?”
大漢問道,聲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新來的,說的就是我。
“他……現在還不行,他被陳浩那小子盯上了,現在還不能下手。會惹麻煩的。”
陳浩,就是白天踢碎病房的窗子,闖進來制服要殺人的這瘋子的陳浩?
難道,他們不是一夥的?
“哼,區區一個小公安,怕什麼。我們陳先生要他死,還不是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大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