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命不可違
剛坐下,一杯冒著清氣,茶水泛著碧綠之色的茶就被郭真人遞到了我的身邊。
他稍稍地在茶水上指了指,朝著我笑了笑,“不是怎麼名貴的茶,別嫌棄。”
我不懂怎麼喝茶,只是鸚鵡學舌一般,學著我老爸以前的樣子,端起來輕輕地泯了一口氣。
當然,因為不懂,所以我對於茶的味道並沒有太多的感受。可如今,這一口喝下去,我卻覺得十分清涼,明明涼水都還是熱的。
而且還有一種甘甜感附著在舌頭上,似乎永遠都不會散去似的。
哪怕我什麼都不懂,但是這會兒還是忍不住輕聲地呢喃道,“好喝。”
“你應該說‘好茶’。”郭真人笑了笑。
我頓了一下,連忙改口,“好茶。”
這一下,郭真人笑得更加開心了。他也喝了一口,隨後閉著眼睛‘品’了好一會兒後,他才閉著眼向我問道,“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我就是了。只要我知道,我一定會回答你。”
我點下了頭,當即開口道,“這片社羣裡,好像有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在作祟,對嗎?”
“作祟?”郭真人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捋著下巴上那並沒有剩多少的鬍鬚,“這個詞用得好,是你身邊那個小娃娃告訴你的吧?”
“你能看出他不對勁?”我的心裡咯噔一跳。
郭真人看出了我的窘迫,朝著我呵呵笑著,也直襬著手,“不要擔心,不要擔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我只是看出來,他應該不是個人吧。”
這真人還真有點真本事!
我的心情有些凝重了!雖然他現在說不會對鬼娃怎麼樣,但誰都不能保證之後他不會怎麼樣。
要知道,這真人可是十分愛面子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當眾非得說自己算出了周朝陽有血光之災。
萬一哪一會兒,他突然又想對鬼娃怎麼樣了呢?萬一他想拿鬼娃給自己立牌坊呢?
我低下了頭,仔細地看著他,腦子也在這個時候以極快的速度旋轉了起來。
最終,我覺得撒一個小謊。
“是的,鬼娃不是人!”我果斷的承認了。
這真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他當即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我則在笑了笑之後,接著開口道,“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是個道姑,在龍虎山上修行。他說我的命不好,所以就在龍虎山上請了個靈嬰,專門保護我。”
“龍虎山?”這真人臉上的得意之色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斂下去,就整個凝固在了他的臉上,隨後更是小聲地呢喃著,“靈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恢復了正常,又捋著自己的鬍鬚,再度露出了那高深莫測的樣子,“原來是龍虎山的天師,難怪,難怪。小兄弟你可真是福緣深厚啊。”
福緣深厚?我有些尷尬地呵呵笑了一下。但是想想這話似乎也沒有錯,鬼娃是個鬼,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我。哪怕是在劇院的時候,他似乎也只是想要和我做遊戲。
但是這僅僅只是就鬼娃而言。要是說起其他的事,我要是還能算得上福緣深厚,那可就真的是來了鬼了。
笑過了之後,我擺了擺手,連忙把話題轉移到了正題上,“我聽人說,是真人您給出了他們躲避那個作祟的人造成的災厄的方法?”
張真人點下了頭了,一臉得意,“雖然也是個了一起的人物,但是學得不到家,要想不讓他得逞,那也容易。”
我下我就奇怪了,這郭真人說那降頭師學得不到家,而且在說這話的時候,是一副十分明顯的看不起的表情。既然看不起他,那就代表郭真人並不怎麼怕,那他為什麼不解決那降頭師?
想著想著,我也就把這話說出來了。
郭真人淡然的笑了一下,再度倒了一杯水,泯了一口之後,才緩緩地開口道,“我入的是全真,所以也講慈悲,也想渡人。如今那個作祟的人還沒有惹出什麼禍子,我如果就出手對付他的話,有傷天和。”
“我想,只要他在這裡想做的事情得不了逞,他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離開了。”
對於這種說法,我不置可否的搖了一下頭。
慈悲?渡人?
我覺得就算要慈悲,那也要看人。就算要渡人,也要看這個人值不值得渡。
雖然我並不怎麼太懂宗教,但是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哪怕是佛,也有憤怒相!哪怕是佛,也會毫不留情的解決掉該解決的人。
“如果他離開了那裡,到了別的地方,那別的地方豈不是也要遭殃了?”隨後,我又問道。
可是沒想到,這張真人卻說出了一個讓我哭笑不得的答案,只見到他捋了捋鬍鬚,又不急不慢地開口呢喃著,“其實吧,人這一生要經歷什麼,都已經是上天註定了的。”
“就好像這裡的人,雖然那作祟的人來了,可是他們註定不會經受這麼一次災劫,所以我也到了這裡!”
“至於其他地方的人,這作祟的人會不會到其他地方去為禍,那也是他們的天命。如果天命真的要讓他們多災多難的話,那他們就只能多災多難。”
在聽著這話的時候,我的表情就已經淡淡的變得不好看了。尤其是當這郭真人說完之後,還一臉篤定的端起了杯喝了一口,還發出了‘啊’的一聲之後,我差點直接站起來給他一個耳光。
但是考慮到他是個老人,而且似乎還有些真本領,如今又算是有求於他,最後我還是重重地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忍了下來。
只不過,我還是在心裡罵了他一遍又一遍,這種想法就和讓別人去送死有什麼兩樣。
“這裡有人要殺人,不如你去死吧,至於你能不能代替別人死,那就看你的造化了。”這在我看來,這郭真人之前所說的話和這話沒有任何區別。
我用力的狠搖了一下頭,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了。隨後又向郭真人開口道,“意思是,這裡的人你還是會保護,但前提是他們會受到危害?”
“不!”郭真人想都不想就朝著我擺了一下手,“我是會保護這裡的人,而前提是上天要讓我出手了。”
“靠!”再一次,我忍不住了。又在心裡狠狠地啐罵了一聲。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我把桌子上那杯還剩下的茶一飲而盡,這才算控制自己的情緒。
當即,我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殺了周朝陽的人就是那個降頭師,你會不會出手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