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瘋狂的胖子
不過趙無瑕點下了的手指並沒有碰到張志遠，而是在離張志遠大約十多釐米的空中就停了下來。
奇異的情景再度道產生，原本飄浮在張志遠身體上空的，由黃符燃燒之後化成的灰跟著趙無瑕的手指一起掉落到了張志遠的身上。
我看到，這些掉落在張志遠身上的黑灰構成了一個十分奇異的圖案。
只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這圖案到底是什麼，這些黑色的灰燼居然就全都沉進了張志遠的體內。
沒錯，黑色的灰像是水一樣，浸進了張志遠的衣服裡面。我想，這也必定會跟著一起進入到張志遠的身體之中。
在之前，趙無瑕展現出來的奇特手段讓我吃驚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憑空讓黃符燃燒，我一直覺得她應該是在黃符上塗了特製的磷粉。因為每次我都能聞到磷的氣味。
另外一個就是催眠，當然，催眠這種手段神奇歸神奇，但卻還是能夠讓人理解。
可現在這一幕，我卻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何止是我，李醫生和劉超都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兩人的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張著。
陳摶之的表情比他們兩人好看一些，但也輕皺著眉頭，一副好奇的模樣。
至於趙無瑕，全然沒有理會我們。
當黑色的灰燼沉浸到了張志遠的衣服裡之後，她的劍指又在張志遠的身體上空揮動了起來。
她的嘴裡也念念有詞。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兩分鐘左右，最後，趙無瑕的手點在了張志遠的額頭上。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張志遠猛地一顫。
他的囈語聲立刻停了下來，雙眼雖然還是無神，但相比之前顯得更加空洞。
“嗯？”我還沒有從趙無瑕所做的這一切中回過神來，趙無瑕就突然悶哼了一聲。
我趕緊向她問道，“出什麼事了？”
出乎意料的，在這種時候趙無瑕居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只是盯著張志遠看了一會兒，便向我搖起了頭，“沒事，沒事。”
“有什麼問題趕緊問，我現在把他的魂魄扯了出來，讓他的魂魄直接來回答你的問題。”趙無瑕沒有理會我吃驚的樣子，只是一臉鄭重地向我囑咐道，“以他的身體狀況最多隻能維持兩三分鐘，要不然肯定會要了他的命。”
“趕緊問！”也許是見我還是沒有動，趙無瑕向我清喝了一聲。
這一聲輕喝如同雷鳴一般，直接竄進了我的腦子裡，讓我打了個顫，但也回過了神。
我哪裡還敢猶豫，連忙向張志遠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是誰？我又是誰！”
“是他！”張志遠現在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同，雖然還是說著同樣的話，但卻顯得十分木訥，語氣聽起來更加有一種機械感。
“他，就是另外一個我！”雖然這種狀態看起來比之前更加不好，但他的思維卻比之前更加的清晰，第二句話，他就把我想要的答案說了出來。
我來不及高興，又接著問道，“是另外一個你殺了人？”
“我不知道！”張志遠木訥的回答著。
正在我失望之時，他的聲音接著傳了出來，“但是在韓秀死之前，他出現在了窗戶口。”
“是他，一定是另外一個我殺的。時間上只有另外一個我來得及。”張志遠似乎認定了這就是事實，在呢喃了一聲之後，居然又開始重複這句話。
只不過這句話他還只是重複到一半而已，趙無瑕的眉頭一皺，抬起手在張志遠的額頭上拍了一下。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卻發出了一聲極為輕脆的脆響。
在‘啪’的聲音傳出來的同時，張志遠一震，回過了神。只不過這才剛回過神，他又指向了門口韓透的無頭屍，“是我殺的，真的是我殺的！另一個我啊！”
答案雖然和我想得差不多，但我還是皺起了眉。
張志遠口口聲聲說是另一個他殺了人，可是他曾經也說過，另一個他就是他的主人格。
主人格殺了人，和他殺了人可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的話，這才能說得通。
難道真的是他的主人格突然間出現，佔據了他的身體，把韓秀殺了？
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能夠向外面的人交待了。
雖然他們一心覺得兇手真的就是張志遠，看起來也有些瘋狂了。但是也沒有真的失去理智。
早在趙無瑕使出她的術法，讓張志遠開始回答我的問題的時候，屋外的那些人也全都安靜了下來，張志遠說的話我相信他們也聽到了。
於是我起身走到了門口，先是本能的朝著屍體看了一眼後，我才朝著所有人掃視了過去，“你們也聽到了，張志遠不過是精神疾病犯了，看到了幻像而已。”
“你們真的覺得，我們開門時，他的那種狀態能殺得了人嗎？兇手可是一個身手十分強悍的人。”
安靜了下來，不少人也跟著恢復了理智，聽到我的話之後，不少人都低下了頭在思考著。
我看到就連姓錢的胖子都低頭思考了起來。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姓錢的胖子就是要故意攪局。一兩秒後，他抬頭看向了我，並且挑嘴不屑地笑道，“萬一他要是裝的呢？”
“不可能！”雖然明知道這胖子是故意搗亂，但我也只能向他講道理，“我們發現死者的時候，死者死亡的時間還不到三分鐘。”
“在這三分鐘內，張志遠要先殺人，還有把人頭藏起來，接著又要讓自己出一身汗，裝成病重的樣子，你覺得他能辦得到嗎？”
說著這些的時候，我也同時在心裡苦笑著，又何止是張志遠啊，我相信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辦到。
是的，哪怕是陳摶之和趙無瑕都不可能辦到。
殺人，對於陳摶之也好，趙無瑕也好，還是說兇手也，絕對是一件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
但是殺人之後把人頭藏起來，又把自己偽裝好，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只是這姓錢的胖子卻根本就沒有理會我的話。
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呢，我就看到他不屑地挑了挑嘴，並且張開了嘴。
我還能怎麼辦？我只能搶在他之前開口，“你口口聲聲說張志遠有精神疾病，這樣一個病人能想出這麼縝密的方法殺人嗎？”
這胖子依然不屑地笑了笑，並且還想開口。
我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都到現在了還要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