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婆婆
聽到保潔阿姨的話，我和聶佳怡都是不由一愣。
大半夜的，她突然出現，本來就十分可疑，她又怎麼知道我們在找嬰靈的屍體？
聶佳怡轉頭看了我一眼，遲疑著不敢去接垃圾袋。
“阿……阿姨，我們沒找東西。”
保潔阿姨“呵呵”一笑，手裡的垃圾袋又向我們送了一些。
“沒找東西，那你們兩個半夜在這裡幹什麼？”
“難不成是要偷情？”
“難道你們就不怕生個娃娃，也變成那東西嗎？”
嘴裡說著，她手裡的拖把指向天花板上的嬰靈。
普通人見到嬰靈，只怕早就嚇得大叫一聲暈過去了。
她不但不害怕，臉上反而還著古怪的笑容。
我知道，這保潔阿姨一定不簡單，說不定張麗的死就和她有關！
聽到保潔阿姨說我們兩個生孩子，聶佳怡的小臉紅了一下。
不過，她也知道眼前這女人十分可疑，忙向後退了一步，站到我身邊，抓緊我的胳臂。
“阿姨，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們真的沒在找東西！”
“我們還有事，麻煩你先離開好嗎？”
此時我要分心兩用，一邊關注嬰靈的動靜，一邊提防這保潔阿姨突然耍什麼花招，不禁有些著急。
胡三問那個死胖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還好，自從那保潔阿姨出現以後，天花板上的嬰靈便變得安分了下來。
她不再在吊燈上盪來盪去，而是像小貓一樣，伏在燈罩上，一對紅通通的大眼睛在我們三個的身上轉來轉去。
保潔阿姨臉上的怪笑突然一斂而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貪婪。
“你們沒在找東西？”
“那好，我正好丟了一件東西！”
“如果你們幫我找到那東西，我就把那小孩子的屍體交給你們。”
“我還會把她媽媽的亡魂和另外一個死嬰變成的小鬼交給你們，這樣你們就能為他們超度了，怎麼樣？”
嘴裡說著，她一抖手裡的垃圾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聶佳怡往她手上看了一眼，發出一聲驚叫，忙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躲在我身後，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
垃圾袋裡穿著的，是一團血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就好像是剝了皮的小老鼠，隱約可以看到腦袋、四肢和小小的身體。
我知道，那應該就是嬰靈的屍體了！
而在屍體的旁邊，還有兩個小玻璃瓶，裡面各有一團黑霧。
黑霧在瓶子裡轉來轉去，不時凝成拇指大小的人形。
雖然我們看不清裡面人形的模樣，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其中一個和張麗有幾分相似，另外一個卻是光著屁股的小嬰兒。
顯然，瓶子裡裝著的就是張麗和另外一個死嬰的亡魂了！
看到我和聶佳怡被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嚇得臉色大變，保潔阿姨得意地“咯咯”大笑起來。
她說話的聲音驟然變化，沙啞刺耳，像是一個老太婆。
“小傢伙，我認得你！”
“你叫柳無咎是吧？盜門弟子？”
“我聽盧玉安說，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地鏡被你給搶走了？”
“我雖然從來沒聽說過盜門裡有柳家這樣一支，但是你能從那傢伙的手裡搶走天地鏡，想必手段應該不賴！”
“我還知道，那個姓胡的死胖子和你是一夥的，對不對？”
“你在等他來救你？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姓胡的已經被我的同伴抓起來了！”
“你最好拿天地鏡來換他，否則的話，那死胖子就會被煉成屍儡了！”
“我鬼婆婆的心最軟了，只要你交出天地鏡，我保證不難為你們兩個小傢伙！”
這女人自稱鬼婆婆，想必一定擅長養鬼役鬼，這點從張麗的遭遇就能看出來。
怪不得胡三問突然沒有訊息了，原來被他們給抓走了！
這些人幾次三番找上我，目的就是為了奪回天地鏡。
我自然也明白，那面銅鏡一定非同凡響。
我搖了搖頭，對鬼婆婆道：“想要天地鏡，那你就找錯人了！”
“上次我在路上遇到了女鬼，就把天地鏡交給胡三問了。”
“你最好快點去好好審一下那個死胖子，否則要是他受不了你同伴的折磨，把天地鏡交給了他們，那你的打算就落空了。”
聽到我的話，鬼婆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疑。
顯然，她對自己的同伴並不相信。
我覺得有機可乘，想把她支走，然後再想辦法跟蹤她，看看能不能把胡三問救回來。
雖然我對胡三問那個死胖子頗多意見，但是他對我還不錯，總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這時，我身後的聶佳怡突然一聲大叫。
“你這個壞女人！”
“害死張麗還不算，你竟然還把她煉成了鬼僕！”
“我殺了你！”
然後，她突然從我身後撲了出來。
一道寒光閃過，“哧”的一聲，鬼婆婆的胸前被聶佳怡手裡的短刀劃開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從她的胸前一直到小腹處，幾乎就是整個把她的肚子給剖開了。
自從上次的事發生後，我就把短刀給了聶佳怡，讓她防身。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用短刀在鬼婆婆的身上來這麼一下子。
鬼婆婆顯然也沒有想到聶佳怡如此生猛，臉上寫滿了驚詫，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再看看聶佳怡。
“小丫頭，我倒是小看你了！”
她陰聲說道，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撕。
“哧啦”一聲，就好像脫下了一身衣服，一張半透明的皮被她從身上揭了下來。
保潔阿姨不見了，此時我們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只有一米四左右高，乾枯瘦弱的小老太太。
她的臉上堆滿了皺紋，看起來怎麼也有八九十歲了，頭上只有寥寥幾根灰黃色的頭髮，看起來就好像冬天的乾草。
這應該就是鬼婆婆的真實面目了，保潔阿姨只是她的偽裝而已。
我看了看地上的那張人皮，不由心底發寒。
很顯然，真正的保潔阿姨已經被她給害死了，然後用特製的藥水在其身上揉搓，直到整張皮膚與屍身分離，這才能完整地將一張皮剝下來。
爺爺閒聊時給我講過這種製作死人皮的方法，想不到真的有人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