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要怎麼配合你
鴨舌帽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這些細微的表情完全不受我控制。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
這些畫面像老電影一樣在我眼前展開。
我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但更多的畫面接踵而至。
鴨舌帽偷偷溜進一個女人的房間。
腐朽的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年輕女孩，手腕上拴著鐵鏈，聽到動靜後驚恐地抬起頭。
“噓...別怕。”
鴨舌帽壓低聲音，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蹲下身，從懷裡掏出麵包火腿腸，“餓了吧？”
女孩警惕地盯著他，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鴨舌帽把東西往前遞了遞：“吃吧，我特意給你留的。”
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鴨舌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我知道你是被拐來的，”他輕聲說，聲音裡充滿同情，“這個村子就是這樣，專門從外面騙女人回來。”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髒兮兮的臉頰滑落。
鴨舌帽趁機挪近了些，掏出手帕：“擦擦臉吧。”
“你...你能幫我逃出去嗎？”女孩哽咽著問，手指緊緊攥著手帕。
鴨舌帽嘆了口氣，裝作為難的樣子：“很難...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小姨在村裡有點地位，也許能說上話。”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顧鐵鏈的束縛，跪著往前蹭了兩步：“求求你，幫幫我！我家很有錢，我爸媽一定會重謝你的！”
“錢不錢的...”鴨舌帽擺擺手，目光卻在她凌亂衣領下露出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主要是看你可憐。”
他裝作不經意地碰了碰女孩的手，女孩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沒敢完全躲開。
鴨舌帽的嘴角微微上揚：“不過這事急不得，得等合適的時機。”
“要等多久？”女孩急切地問。
鴨舌帽又靠近了些，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恐懼的氣息：“最快也得三五天。
這期間你得配合我，別讓人起疑。”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女孩的肩膀，感覺到她明顯的顫抖。
女孩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吶：“我...我要怎麼配合你？”
“首先，”鴨舌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你得假裝認命了。
這家男人雖然粗魯，但不會真的往死裡打你。”
女孩咬著嘴唇點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鴨舌帽趁機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手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流連。
“其次...”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蠱惑的味道，
“你得有個靠山，這村裡我說話還算管用，有我罩著你，沒人敢太過分。”
女孩抬起淚眼看他，眼中滿是感激和依賴。
鴨舌帽知道火候到了，慢慢俯身靠近：“最後...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畢竟這事風險太大...”
女孩僵住了，她不是不懂他的暗示。
但求生的慾望壓過了羞恥，她顫抖著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鴨舌帽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她的後背，輕輕一按，女孩就倒進了他懷裡。
“別怕...”他輕聲哄著，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她衣襟的第一顆釦子，“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女孩的身體像木頭一樣僵硬，眼淚無聲地流淌。
鴨舌帽卻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柴房裡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女孩壓抑的抽泣。
我猛地閉上眼睛，那些不屬於我的記憶卻越發清晰地在腦海中閃回。
畫面一轉，鴨舌帽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起來格外人畜無害。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臉上永遠掛著憨厚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老實巴交的鄉下青年。
“新來的？”他對著剛被拐到村裡的馬尾辮打招呼，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林間的小鳥。
馬尾辮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睛佈滿血絲。
鴨舌帽立刻舉起雙手後退一步：“別怕，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他指了指貨架上的衛生巾和洗髮水，“需要什麼儘管拿，記賬就行。”
我看到記憶中的馬尾辮猶豫了三天，終於紅著臉來買衛生用品。
鴨舌帽特意用黑色塑膠袋給她裝好，還悄悄塞了幾塊巧克力。
“城裡來的姑娘都愛吃這個。”
他眨眨眼，聲音壓得極低，“我知道你想逃，我可以幫你。”
馬尾辮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塑膠袋。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
“為什麼？”她問，聲音細如蚊吶。
鴨舌帽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小姨也是被拐來的。”
他指了指牆上泛黃的照片，一個溫婉的女人抱著年幼的他，“她一直都在想家。”
這個謊言如此完美，我看到馬尾辮眼中的防備一點點融化。
她不知道，那張照片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被拐賣的女子，而是村裡土生土長的村花，鴨舌帽的親小姨。
記憶跳轉到另一個場景。
馬尾辮被鎖在小黑屋裡。
鴨舌帽蹲在她面前，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吃點東西。”
他聲音溫柔，用筷子挑起麵條吹了吹，“吃飽了才有力氣跑，對吧？”
馬尾辮抬起淚眼看他，乾裂的嘴唇顫抖著。
鴨舌帽趁機撫摸她的臉頰，手指順著脖頸滑向衣領。
“只要你聽話...”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我今晚就放你走。”
記憶碎片不斷閃現。
我看到鴨舌帽給不同的女人遞紙條，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逃跑路線。
看到他深夜溜進柴房，用“幫忙逃跑”的承諾換取女人們的信任和身子。
最令我作嘔的是，他有一套完整的“狩獵”流程。
先裝好人獲取信任，再用逃跑的希望作為誘餌，最後在女人們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那些被他欺騙的女人，有的瘋了，有的自殺，還有的認命後成了村裡新的幫兇。
記憶突然定格在一個雨夜。
鴨舌帽和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在玉米地裡狂奔。
女人跑丟了鞋，赤腳踩在泥濘裡，腳底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
“快到了！”鴨舌帽指著遠處的山路，“翻過那個坡就安全了！”
女人喘得說不出話，卻拼命點頭。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山坡時，鴨舌帽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我腳崴了！”他痛苦地呻吟，“你別管我，快跑！”
女人猶豫了一秒，轉身來扶他。
遠處亮起火把，買主帶著人追來了。
鴨舌帽立刻換上焦急的表情：“快！他們追來了，我去擋一下！”
然後他把女人跑的路線告訴了追蹤者。
第二天，他又溜進女人的柴房，給女人遞上一杯紅糖水。
“下次一定能成功。”
他嘆氣，手指卻曖昧地摩挲著女人的手腕。
女人木然地點頭，眼裡已經沒有了光。
鴨舌帽順勢把女人摟進懷裡，而後在親吻中把她壓在草堆上。
這些記憶碎片像刀子一樣凌遲著我的神經。
鴨舌帽的惡毒遠超我的想象，他不僅參與拐，還以摧毀受害者的希望為樂。
那些被他欺騙的女人，最後都成了行屍走肉，連逃跑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
最諷刺的是，這樣一個惡魔，在村民眼裡卻是“熱心腸的好小夥”。
誰家女人要跑，他總是第一個幫忙追；誰家買來的媳婦鬧絕食，他總能勸得對方乖乖吃飯。
沒人知道，那些“馴服”的背後，是他更加卑劣的折磨。
我猛地睜開眼睛，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櫃檯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張臉依然在笑，那笑容讓我胃裡翻江倒海。
這具身體裡流淌的每一滴血都骯髒不堪，每一個細胞都浸透了罪惡。
現在，我成了他。
我到村子裡轉了一圈，還和一些村民聊會天。
這個村子藏在十萬大山的深處，幾乎與世隔絕。
被拐來的女人們就像掉進蛛網的飛蛾，無論如何掙扎都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