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虛空掠食者
而是在敖漁的指引下，先來到了那片被星靈族標記為“晶核毀滅者主力艦隊集結地”的破碎星環邊緣區域。
融合混沌之心碎片後，敖漁對混沌能量的感知已臻化境。
他能隱約感覺到，這片星域深處，除了被摧毀的遺蹟和艦隊殘骸，還隱藏著一些不同尋常的、與晶核毀滅者冰冷秩序截然不同的混亂波動。
“陛下，此地似乎還有殘餘的機械單位在活動？”
敖瀾長老監控著法陣，察覺到一些細微的能量訊號。
“不，不是機械。”
敖漁龍瞳之中混沌光芒流轉，穿透層層破碎的星辰碎片，鎖定了訊號源頭——
那是一片隱藏在巨大星骸背後的、極其隱蔽的小行星帶。
“是‘虛空掠食者’。”
敖漁語氣平澹，卻讓身後的龍族將領們神色一凜。
虛空掠食者，諸天萬界中聲名狼藉的星際海盜、拾荒者與投機者。
它們並非單一種族，而是由各種逃離母星、背叛文明或被通緝的罪犯組成的混亂聯盟，駕駛著改裝得奇形怪狀的艦船，像鬣狗般遊蕩在文明邊緣，掠奪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包括知識、資源、乃至生命本身。
它們殘忍、狡詐，且通常不願與任何秩序勢力硬碰硬。
顯然，晶核毀滅者艦隊在此集結並與龍族大戰的動靜，吸引了這些“鬣狗”的注意。
它們不敢靠近主戰場，只敢在外圍逡巡，試圖撿拾一些大戰後的“殘羹冷炙”——
比如，那些被敖漁摧毀的晶核毀滅者戰艦碎片，或者……隕落星獸的遺骸。
“要清理掉它們嗎？陛下。”
敖烈摩拳擦掌，剛剛經歷大戰，他戰意正酣。
“不必浪費力氣。”
敖漁目光深邃：
“這些鬣狗雖然令人不齒，但它們的訊息往往最為靈通。諸天萬界的陰暗角落，沒有比它們更好的耳目了。”
他心念一動，周身混沌氣息微微變化，收斂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嚴，轉而散發出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彷彿能引動生命內心深處貪婪與恐懼的氣息。
他龐大的龍軀緩緩遊向那片小行星帶，十二尊混沌傀儡無聲地緊隨其後，如同最忠誠的陰影。
當混沌真龍那遮蔽星光的龐大身影出現在小行星帶前方時，那些隱藏在岩石背後的、奇形怪狀的掠奪艦船頓時一陣騷動。
有些倉皇啟動引擎想要逃離，有些則亮出了五花八門的武器，色厲內荏地對準敖漁。
“此地的‘無主之物’，歸龍族所有。”
敖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混沌的低鳴，清晰地傳入每一艘掠奪艦的核心：
“但本王可以給你們一個交易的機會。”
一道由混沌龍力凝聚的、包含著數種稀有礦物與能量晶體影像的光幕，出現在虛空之中。
“用情報，換取生存，以及……這些資源。”
掠奪艦船中的騷動更大了。
恐懼與貪婪在每一艘船內交織。
最終，一艘看起來最為破舊、但改裝痕跡也最老練、船首噴塗著一個猙獰骷髏與觸手標誌的中型突擊艦，緩緩脫離了小行星帶，來到了龍族艦隊前方。
突擊艦的艙門開啟，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它並非人類，而是一種類似直立蜥蜴的生物，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穿著一件拼接而成的破爛動力甲，一隻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光，另一隻正常的黃色豎瞳則充滿了狡黠與警惕。
它是這支掠食者小隊的頭領，自稱“滑鱗”。
“偉大的……混沌之龍，”
滑鱗的聲音沙啞而油膩，帶著刻意討好的語氣：
“您想知道什麼？滑鱗和我的夥計們，在這一帶訊息還算靈通。”
敖漁龍瞳平靜地看著它：
“所有關於‘晶核毀滅者’主力動向，尤其是它們‘主腦’位置的資訊。
還有，最近諸天萬界，有哪些不同尋常的‘終末’跡象，或者與之相關的流言。”
滑鱗的機械義眼快速閃爍了幾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對資源的渴望壓倒了對混沌真龍的恐懼。
它舔了舔嘴唇：
“晶核毀滅者的主力行蹤詭秘，但它們的一個大型後勤中轉站座標，我們可以提供……代價是光幕上三分之一的礦物。至於‘主腦’……那只是個傳說，沒人知道它在哪，或許根本不存在。”
它頓了頓，黃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異樣：
“不過，‘終末’的跡象……最近確實有些奇怪的傳聞。據說在‘遺忘星河’深處，有一些古老的文明遺蹟突然失去了所有能量反應，變得死寂，就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還有流言說，某些邊緣星域的星雲，顏色正在變得暗澹，彷彿在‘褪色’。這些都只是底層酒館裡的醉話，當不得真……”
遺忘星河？文明遺蹟失去能量？星雲褪色？
敖漁心中一動。
滑鱗提供的關於晶核毀滅者的情報價值有限，但關於“終末”的這些零碎傳聞，卻與他融合混沌之心碎片後產生的一些模糊感應隱隱吻合。
終末的侵蝕，似乎並非只有一種形式。
“情報，本王收下了。”
敖漁龍爪輕揮，光幕上約四分之一的礦物影像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滑鱗的突擊艦：
“這是定金。若後續情報證實有效，自有厚賞。若敢欺瞞……”
一股無形的混沌壓力驟然降臨，讓滑鱗和他的船員們瞬間如墜冰窟，幾乎窒息！
“不敢！絕對不敢！”
滑鱗冷汗直流，連忙保證。
“滾吧。”
壓力散去，滑鱗如蒙大赦，帶著那批資源，駕駛突擊艦倉皇逃離，其他掠食者艦船也作鳥獸散。
“陛下，為何不……”
敖烈有些不解。
“棋子已佈下。”
敖漁望著掠食者消失的方向：
“這些鬣狗為了利益，會主動去搜尋我們需要的訊息。比我們自己去茫茫星海尋找，要高效得多。”
他轉身，看向真龍星的方向。
“現在，該回去消化我們的真正收穫了。終末的陰影正在以多種形式蔓延，我們必須更快地成長。”
艦隊再次啟程，穿越星門，迴歸真龍星。
而當敖漁踏上真龍星土地，與祖龍山脈龍脈再次連線的剎那——
“嗡！”
他掌心的混沌之心碎片，與他腳下星辰的龍脈核心，以及那高懸於星靈族“微光之庭”的秩序星光，甚至與那遙遠、混亂的“遺忘星河”深處……同時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卻跨越了無盡空間的法則共鳴！
一幅更加龐大、更加清晰、卻也更加危機四伏的諸天星圖，在他識海中緩緩展開。
星圖的某些區域，正被一絲絲不祥的、代表著“終末”的灰暗色調，悄然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