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混沌之心
穿過混沌漩渦的感覺，如同逆流而上潛入萬丈深海，無處不在的混沌能量如同粘稠的液體，包裹、擠壓、試圖同化一切外來者。
若非敖漁與龍族軍團本身便具備混沌屬性，且有龍梭護持，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精純的本源能量沖刷成最基本的粒子。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宮殿或通道，而是一片無邊無際、不斷翻湧變幻的混沌海！
灰色的氣流是這裡唯一的存在，它們時而凝聚成山巒大地，時而散作漫天星輝，時而化作奔騰的江河，時而又歸於一片虛無。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只有最原始、最混亂的法則在肆意演繹。
“緊守心神，跟隨本王的龍威指引！”
敖漁的聲音在混沌的喧囂中，如同燈塔般清晰。
他龐大的龍軀在這片混沌海中游弋，混沌龍威自然散發，如同定海神針，在混亂中開闢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龍族軍團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偏離。
在這裡，神識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只能勉強探測到周圍數百丈的範圍。
敖漁能感覺到，遺蹟的核心，就在這片混沌海的最深處，一股更本源、更古老的召喚從那裡傳來。
他們艱難地前行，途中遭遇了各種由混沌能量自然衍化出的奇異現象和危險。
有時會突然陷入一片“法則泥沼”，周圍的混沌氣流變得沉重無比，如同陷入琥珀，需要耗費巨力才能掙脫；有時會撞上無聲無息出現的“空間碎片”，鋒利得足以切割龍梭的護盾；有時則會遇到由純粹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體，它們形態不定，沒有靈智，只有吞噬與同化的本能，瘋狂地攻擊著闖入者。
敖漁沒有讓軍團與這些能量體過多糾纏，這些不過是遺蹟外圍的自動防禦機制。
他或是以更精妙的混沌操控將其引開、撫平，或是直接以強橫的龍力將其暫時擊散，帶領軍團不斷深入。
隨著深入，周圍的混沌能量越發精純，甚至開始呈現出澹澹的七彩光暈，這是能量品質高到一定程度，觸及法則本源的體現。
敖漁體內的混沌龍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高品質的混沌之氣，他感覺自己剛剛突破的化神後期境界正在飛速穩固，甚至隱隱又有精進。
跟隨著那核心的召喚，不知前行了多久，周圍的混沌氣流驟然一清！
他們衝出了那片翻湧的混沌海，來到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
眼前是一座懸浮於無盡混沌中央的、由某種暗金色混沌晶石構築的巨大祭壇。
祭壇呈圓形，共分九層，每一層都銘刻著比外界遺蹟表面更加古老、更加複雜的混沌道紋。
祭壇的中央，並非神像或寶物，而是懸浮著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混沌光源！
那光源只有拳頭大小，但其散發出的混沌波動，卻比整個外界的混沌海加起來還要純粹、還要古老！
它彷彿就是混沌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引動著整個遺蹟空間乃至外部星域混沌能量的潮汐！
“混沌之源……或者說，混沌之心的碎片？！”
敖漁龍瞳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能感覺到，這團光源與他識海中的龍皇傳承印記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絕對是龍族對抗終末、走向復興的關鍵之物！
然而，如此至寶，豈是輕易可得？
就在龍族軍團靠近祭壇的瞬間，異變再生！
祭壇周圍的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十二尊完全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守護傀儡！
這些傀儡形態各異，有的如持戈武士，有的如盤踞巨獸，有的如展翅神鳥，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散發著極其強大的氣息，能量波動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初期的層次！
而且，它們並非沒有靈智的能量體，那混沌能量構築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執行守護使命的意志光芒！
十二尊化神傀儡！
而且是在這片混沌能量極其濃郁、它們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實力的主場！
“入侵者，止步。褻瀆混沌聖心者，死！”
為首的，是一尊手持混沌巨斧的武士傀儡，它發出沉悶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敖漁目光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硬拼十二尊化神傀儡，即便他能勝，龍族軍團也必然損失慘重。
“本王乃龍皇敖蒼傳承者，混沌真龍之身，此物與吾有緣，何來褻瀆之說？”
敖漁試圖溝通，周身混沌龍威提升到極致，試圖以同源的氣息獲得認可。
那武士傀儡冰冷的眼眸掃過敖漁，似乎進行著某種判定，但最終依舊毫無波動：
“傳承者亦需經受考驗。擊敗吾等，方有資格觸碰聖心。”
溝通無效，唯有一戰！
“結‘萬龍混沌戮仙陣’！”
敖漁不再猶豫，直接下達了最強戰鬥指令！
這是他從《太古祖龍經》中領悟，並結合龍族現狀改良的合擊戰陣，需至少三百名心意相通的龍族共同施展，威力足以撼動化神後期！
“吼——！”
龍族軍團瞬間動了起來！
三百名精銳龍族迅速佔據特定方位，龍力毫無保留地湧出，在空中交織、共鳴！
敖漁居於陣眼，以自身化神後期的混沌龍力為引，統合全域性！
剎那間，一條由無數龍影與混沌符文構成的、體長超過千丈的混沌萬龍虛影在軍團上空凝聚成形！
其散發出的威壓，竟隱隱壓過了那十二尊傀儡！
“戰！”
混沌萬龍虛影發出一聲震天龍吟，主動撲向那十二尊傀儡！
大戰瞬間爆發！
混沌巨斧撕裂空間，龍尾橫掃引動風暴，能量對轟湮滅虛空……祭壇周圍，化為了最狂暴的能量漩渦！
敖漁操控著混沌萬龍虛影，與十二傀儡激烈廝殺。
這戰陣雖強，但對主持者的心神消耗極大，他必須精準把握每一分力量，尋找傀儡配合間的破綻。
“左側，第三尊，雷獸傀儡，其能量核心在嵴背第三骨節！”
敖漁神識敏銳，瞬間找到弱點。
萬龍虛影一爪探出，無視了其他攻擊，精準地抓向那尊形如雷獸的傀儡嵴背！
“卡察！”
混沌龍力侵入，雷獸傀儡動作一僵，周身雷光瞬間暗澹大半！
“右翼，合擊，破開武士傀儡的防禦！”
敖漁再次下令。
萬龍虛影右側的龍翼猛然合攏，如同兩柄天刀，狠狠斬在武士傀儡的巨斧之上！
“鐺——！”巨
響震耳，武士傀儡被震得連連後退。
在敖漁精妙的指揮下，混沌萬龍戮仙陣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竟以一族之力，勉強壓制住了十二尊化神傀儡！
但傀儡畢竟佔據地利，能量近乎無窮，久戰之下，龍族軍團開始出現力竭的跡象，戰陣光芒微微暗澹。
“不能拖下去！”
敖漁眼中厲色一閃，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脫離陣眼，將主持戰陣的任務暫時交給敖胤！
而他自己，則化作一道極致的混沌流光，無視了沿途傀儡的攻擊，直接衝向了祭壇最中央的那團——混沌之心碎片！
“大膽！”
十二傀儡齊齊暴怒，放棄戰陣，所有攻擊匯聚成一股毀滅洪流，轟向敖漁後背！
“陛下！”
龍族軍團驚呼。
敖漁卻是不管不顧，龍爪之上，混沌龍力、自身精血、乃至一縷本源魂力盡數燃燒，化作一隻凝練到極致的混沌龍爪，狠狠抓向了那團混沌光源！
“嗡——！”
就在他的龍爪觸及光源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
那團混沌光源驟然爆發出吞沒一切的強光，將敖漁徹底籠罩！
一股浩瀚無邊、彷彿源自開天闢地之初的古老意志，夾雜著無盡的混沌資訊與法則碎片，如同星河決堤，瘋狂湧入敖漁的識海！
“後來者……終於……等到你了……”
“承載吾之碎片……延續混沌……對抗……終焉……”
與此同時，外界的十二尊混沌傀儡，在光源被觸動的瞬間，全部停止了動作，如同失去了動力源，靜靜地懸浮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緩緩熄滅。
龍族軍團驚疑不定地看著被強光吞噬的龍皇。
光芒持續了許久，才緩緩內斂。
最終顯露出的，是敖漁依舊保持龍爪前探的身影。而那團混沌之心碎片，已然消失不見。
不，並非消失。
敖漁緩緩收回龍爪，在他的掌心之上，一枚指甲蓋大小、卻彷彿蘊含著整個混沌宇宙的暗金色混沌晶體，正靜靜懸浮，與他自身的混沌龍力水乳交融，緩緩旋轉。
他睜開雙眼，龍瞳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混沌，而是多了一種彷彿洞穿了萬古時空的滄桑與明悟。
他成功了。
他獲得了這片混沌之心碎片的部分認可與融合！
雖然只是極小的一部分，但其蘊含的本源力量與知識，足以讓他的實力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讓龍族真正擁有了對抗終末的初步資本！
“我們走。”
敖漁收起混沌晶體，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十二尊失去動力的傀儡和驚愕的軍團，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間事了，該回去，消化這次的收穫了。”
“終末的賬，是時候開始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