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關鍵
實驗室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葉玄迫不及待的衝上前來，抓著馮馴的肩膀，焦急的問道：“怎麼樣了？嬋兒被救回來了麼？”；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和基因學派首席修行者徐來，也緊跟著圍了上來。
馮馴冷靜的撥開葉玄的手，示意葉玄冷靜下來。
在三人充滿期盼的目光注視下，馮馴道：“而在我的幫助下，葉月嬋穩定了自身的靈魂，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她的靈魂，被三力之場困住了，無法完成第三境界的突破，也暫時無法甦醒過來。”
聽到這個情況，葉玄先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緊接著又一陣失落。他只能這樣低聲自語：“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可旁邊的奧觀海可不管這些，直接問道：“葉月嬋還有突破第三境界的機會麼？”
“事實上，”馮馴聳了聳肩：“我也沒有突破第三境界的經驗。但葉月嬋現在的狀態，給我的感覺是，她的修行道路出了些岔子。”
“此話怎講？”徐來安撫了失落的葉玄和急躁的奧觀海，接過話題問道。
“在我們阿瓦聯盟，第二境界半人境界的修行，需要不斷提升自身力量種子和靈魂的契合度，以期在突破第三境界時，將自身從半人狀態轉換為非人狀態。而葉月嬋的力量種子，和她的靈魂卻不契合，這在我看來，是很不合理的。”馮馴說道。
“事實上，我們上德聯邦的修行之路，和阿瓦聯盟是不同的，”徐來試圖解釋道：“我們上德聯邦是透過三力之場融合靈魂，來形成第三境界的非人狀態轉換。”
“我有聽說過上德聯邦的修行之路，但是，”馮馴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說道：“似乎現在的上德聯邦，並沒有透過修行三力之場，突破到第三境界的修行者？”
“但這並不代表三力之場的修行是錯誤的！”作為已經體會過三力合一部分特性的葉玄，他並不贊同馮馴的看法：“根據我們發掘到的史前遺蹟資料，以往的機械學派和基因學派的修行者，都是透過三力之場，突破到第三境界的！我們只是缺失了部分關鍵資料，缺少了突破瓶頸的方法罷了！”
“或許，”馮馴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幾個幻境，思考了一陣，最終說道：“我們需要原初之光所記載的資料，來作為相應的參考。”
“原初之光閣下所擁有的史前修行資料，並不適合我們現在的情況。”徐來這樣說道。顯然他們之前，早就在原初之光那裡，進行了相應的推演，若不是是在沒有辦法，他們也不會選擇使用孔斯的技術，來作為突破第三境界的前置條件。
馮馴一挑眉毛，問道：“能和我詳細說說麼？”
“還是讓原初之光閣下，來詳細和你解釋吧！”徐來一邊說，一邊透過自己的腕錶，給原初之光傳送了資訊。
很快，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出現在實驗室前。光學投影優雅的一轉身，問道：“各位召喚我，是有什麼問題要查詢麼？”
“是這樣的，”徐來對原初之光說道：“在馮馴閣下救助葉月嬋的工程中，對上德聯邦的修行之路產生了疑惑，我想請您和馮馴閣下解釋一下。”
“我所儲存的史前修行資料，並不完善，”原初之光說道：“只能夠針對我知道的那部分，為你們做出解答。”
馮馴點點頭，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困惑：“我們阿瓦聯盟的修行之路，一直強調靈魂和力量種子的融合，難道上德聯邦的修行，就不在乎這個步驟麼？”
“閣下有些強人所難，”原初之光道：“對於沒有靈魂的我而言，我無法理解關於靈魂的一切。我只能說，上德聯邦上將薩克金閣下，確實是透過三力合一，形成三力之場，突破到第三境界的。”
“我們也詢問過薩克金閣下，”徐來接過話頭，並介紹了他們的困境：“他是透過機械學派的經典三力來形成三力之場，進階第三境界的。但想要形成機械學派的經典三力，在現在卻有些不現實。”
“微觀操控之力、模組相容之力、物質複製之力，前兩種還好說，第三種卻需要一種特殊的物質作為輔助，而這種物質，在史前時代末期由於被瘋狂開採，現在已經基本絕跡了。我們只能用虛空之力作為代替。”
“也許是虛空之力和其他兩種力量不夠契合，才導致了葉月嬋的進階失敗！”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分析道。
“這不可能！”葉玄卻強烈反對這個觀點：“我們之前都嘗試過了，虛空之力與微觀操控之力、模組相容之力的契合度非常好，不然我們也不會讓嬋兒冒險進階！”
“也許進階過程中確實有我們沒注意到的地方，但我認為絕不是三力不夠契合！”
“我之前和上德聯邦上將薩克金有過合作，”馮馴沒有理會眾人的爭吵，他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問題的所在：“據我觀察，薩克金閣下的靈魂和他的力量種子，融合的非常好。”
“三力合一或許並沒有問題，但我覺得，在三力合一與第三境界之間，或許還有一個關鍵步驟被我們忽略了，這個步驟才是導致葉月嬋失敗的關鍵！”
“這個可能性很大，”原初之光接過馮馴的話題：“雖然我丟失了很多資料，但在我記錄的歷史中，在三力合一的修行之路盛行於機械學派、基因學派之前，在人類探索第三境界的修行方法的過程中，確實曾經存在著一個過渡階段。”
“這個過渡階段超越了普通第六階的修行者，但距離第三境界卻還有這距離，被當時的修行者稱之為極境！”
“這麼重要的訊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滿臉懊惱，他甚至有些埋怨原初之光，雖然他知道這並不是原初之光的責任。
“您並沒有向我查詢相關問題。”原初之光刻板的回答道：“我的資料庫浩瀚如海，但上德聯邦人卻討厭被資料海洋所淹沒。”
“你們總是要求我，在回答你們的問題時，直接給出最終結論。”
“而極境這個境界，在人類發展過程中，最終被取消，因此就不會呈現在我給出的最終結論裡。”
“也許在經典三力理論完善之後，極境這個過渡境界被取消了，”馮馴這樣和葉玄說道：“但是你們用虛空之力代替了經典三力中的第三種力量，或許你們需要重新再進行這樣一種推演過程。”
“可阿瓦聯盟的軍隊在逐步推進，上德聯邦的形勢已經岌岌可危，”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非常焦慮，他勉強保持著自己的風度：“我們來來得及推演出相應的進階道路麼？”
“你們或許沒有辦法，”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道：“但根據我的分析，馮馴閣下有極大的機率，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哦？”奧觀山、葉玄和徐來都感到非常驚訝，馮馴的天賦，難道真的如此驚才絕豔？他們不約而同的向原初之光問道：“能告訴我們為什麼麼？”
“抱歉，這涉及到馮馴閣下的個人隱私，我無權回答這個問題。”原初之光答道。
再問就要涉及到我穿越者的秘密了！
馮馴不想讓三人對這個問題窮追不捨，因此主動接過話題：“我會盡全力幫助葉月嬋的！現在能讓我和原初之光單獨談談麼？”
出於對原初之光的信任，奧觀海攔住了還想再問問題的葉玄和徐來。
他深深的看了馮馴一眼，說道：“馮馴閣下，拜託你了！”然後就拉著兩人離開了這裡。
“我會盡力的。”馮馴對著奧觀海的背影說道。他看見奧觀海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離去。
“我猜解決問題的關鍵，和穿越者專案有關。”馮馴轉過身來，看著原初之光道。
“看來你已經獲得了馮馴留給你的關鍵物品，穿越的鑰匙，不可名狀之物。”原初之光做出了基本的推理。
“確實如此，但現在我很猶豫，”馮馴這樣和原初之光說道：“我不清楚穿越之門後面到底是什麼，我感到了能夠對我生命產生威脅的事物。”
“我在想，要不要等我突破到第七階之後，再來嘗試這未知的穿越？可馮馴對穿越的重視，卻又讓我舉棋不定。”
“我無法代替你來做決定，”原初之光道：“但我有一份來自馮馴的材料，或許可以給你提供參考。”
“什麼材料？”馮馴好奇的問道。
“這是一份馮馴在進行轉生之前，留下的語言檔案。”原初之光說道：“現在我就將它播放給你聽。”
隨著原初之光的操作，房間的喇叭裡，傳出了馮馴的聲音：“未來的我，你好。”
“說實話，對於是否進行轉生這個問題，我猶豫了很久很久，久到你或許無法想象，這個時間到底有多長。
但我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放棄已經獲得的永恆生命，重新轉生成人。
未來的我，或許你也會像此刻的我一樣，在某個人生的十字路口上，無法下定決心。
這個時候，你可以將我作為參考。
是什麼促使我最後下定了決心呢？”
說道這裡，馮馴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留給馮馴一些思考的時間。
是啊，假如我已經擁有了永恆的生命，那麼什麼能夠讓我放棄這項能力呢？
馮馴捫心自問，答案清晰可見：與劍道和羅靜幽相比，永恆的生命算不了什麼。
馮馴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想你的心中或許也有了答案。那麼我也會把我的答案告訴你：心流。是心流，促使我做下了這個決定。”
“心流？”馮馴並不清楚這個概念。
而馮馴卻似乎早有預料：“心流是指我們在做某些事情時,那種全神貫注、投入忘我的狀態——這種狀態下,你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在這件事情完成之後我們會有一種充滿能量並且非常滿足的感受。”
“我成為量子網路幽靈的契機，就是心流。
我專注於量子網路，沉浸於量子網路，滿足於量子網路，最終與量子網路共鳴，成為了人類的第一個非人修行者。
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保持著人類的狀態，我只在乎我的心流源源不絕。”
“可境界的制約，卻讓我察覺到，我無法繼續壯大我的心流，無法獲得更深沉的快樂，因此，最終我選擇了轉生。”
“未來的我，我相信，透過轉生，我已經擺脫了境界的桎梏，重新體會到了心流不斷增長的過程。”
“請記住我的這句話：成為第三境界的修行者，或許心流不是必須的。”
“但掌握了心流，你只要不提前隕落，那麼必將成為第三境界的修行者！”
“但即是如此，我依舊擔心，轉生之後的我，即使能夠輕鬆掌握心流，但能否讓自己的心流不斷壯大呢？”
“我無法給出肯定的答覆。”
“因此，我聯合原初之光，開發了穿越者之謎專案。”
“未來的我，這是我留給你，留給我自己的最大寶藏。”
“去不斷的穿越吧！我相信，在不斷的穿越中，前所未有的未知挑戰，一定能給你帶來更壯闊的心流體驗！”
所以，我對劍的專注和熱愛，對羅靜幽的痴迷，也是一種心流麼？
馮馴暗自揣摩，隱約間已經有些明白，馮馴為何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同時他也終於做出了決定，對原初之光說道：“我會啟動鎏金世界之門，來將自己轉變成一個真正的穿越者。希望我能夠在穿越後，找到拯救葉月嬋的辦法。”
“根據我的推演，”原初之光卻這樣說道：“你或許可以使用虛空之力牽引葉月嬋的靈魂，帶著她一起穿越，讓她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
“還可以這麼玩兒？那我可得試試。”馮馴挑了挑眉毛，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第一次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