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德
與阿瓦聯盟不同，上德聯邦沒有村落的說法。
史前機械學派和史前基因學派，已經隨著史前大破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如今的上德聯邦，是由在廢墟中發掘了文明遺蹟的人們建立起來的。
他們重現了史前之時的技術，也重現了史前之時的文明，以及同樣的文明發展軌跡。
上德聯邦的機械學派注重實用技術，也帶動了上德聯邦的民用技術發展。
為數眾多的工廠一一建立，在這個過程中，工廠主們發現，他們需要大量的人手來支撐工廠的運轉。
於是工廠主們聯合上德聯邦的上層，擠壓了農民的生存空間，逼迫著農民們不得不進入城市需找生機。
於是，村落就在上德聯邦裡，被潛移默化的消滅了。
以上這些描述都是城市裡，那些無所事事的流浪漢的說法。
他們總是說，自己祖上，大概是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本來有塊土地，本來可以無憂無慮，平淡的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
而如今，他們卻只能吃著城市免費發放的豬食，睡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在城市裡默默無聞的四處流浪。
上德聯邦的福利很好，能夠保證每個公民都不會餓死。
但也僅此而已。
上德聯邦並不會為每位公民提供工作。
對上德聯邦來說，無用之人都是社會的累贅，不應為他們多費心思。
因此每座上德聯邦的城市裡，都有著大量的無業遊民，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由於物質生活及其豐富的緣故，上德聯邦的風氣也異常開放。
這也導致了，在上德聯邦裡，酒店行業的客流量非常之大。
街上的男男女女，只要那麼一瞬間看對了眼，就會相約奔赴酒店。
與阿瓦聯盟不同，上德聯邦的城市是沒有圍牆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圓形的能量罩，整個將城市覆蓋住。
配合著在城市中、城市邊緣不斷巡邏的機械造物，整個城市被守護的固若金湯，將史前邪孽完全隔離開來。
上德聯邦的人稱呼這些機械造物以及能量罩，為上德聯邦立體防禦體系。
同時，上德聯邦沒有死刑，對上德聯邦的普通人來說，上德聯邦最可怕的刑法，就是流放到城市之外。
白牛人趙蠻，堂而皇之的站在上德聯邦邊境的黃歐市之前。
此刻他的體型與常人無異，他的面容甚至稱得上英俊，只是他一頭銀白的長髮，以及頭上的兩隻尖角，異常顯眼。
隨著他對清醒之魂的開發，他能夠做到的事情越來越多，其中包括了控制肌肉，來改變自身的外在形象。
他有種隱約的感覺，當他完美掌握清醒之魂的時候，他甚至能在基因層面上，控制自身的這種細節。
機械學派的力量滲入了上德聯邦的每個角落，他們的觸角如城市的神經一般，遍及各處。
趙蠻不過是站在城市邊緣五分鐘的時間，馬上被一個機械造物盯上。
“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提醒您，您已經踏足上德聯邦第三區黃歐市的邊緣，請您出示您的有效證件！”機械造物的訊號燈開始閃耀出泛紅的光芒，根據規則，如果面前的人無法在3分鐘內做出有效反應，它將拉響警報。
“我是基因學派的人，我申請特別響應流程。”白牛人趙蠻開口道。
“特別響應流程啟動！您需要提供您的一滴鮮血！警告！戲耍上德聯邦機械執法者，將會導致嚴重後果！請您慎重！”機械造物按照程式回答道。
它面前的能量罩開始變換，一個籠罩了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的小隔間被製造出來，然後小隔間面向白牛人趙蠻方向的能量罩消失不見。
白牛人趙蠻伸出手指，讓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用取血器取了一滴鮮血。他默默的等待著，看著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雙眼處的訊號燈閃耀，完成了與城市中樞處理器的通訊交流。
清醒之魂的存在，讓白牛人趙蠻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威脅的存在，並快速做出反應。
“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呼叫城市中樞，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呼叫城市中樞！根據城市管理條例，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申請啟動特別相應流程！”在無線通訊裡，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按照固定格式發出了資訊。
“城市中樞收到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的申請。准許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啟動特別相應流程。”城市中樞回應道。
城市中樞的中央處理器在城市正中央1000米深的地下，它透過城市中央高高立起的訊號塔，使用無線通訊與其他單位進行交流。
城市中央的訊號塔城市裡最高的建築物，也是城市裡最亮眼的景觀。
經常有人登上訊號塔的觀景臺，俯瞰整座城市。
但訊號塔的核心部件以及各類天線，處於眾多機械執法者的重重保護之下。
“收到。根據特別響應流程，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已收集目標的基因資訊，現向城市中樞進行傳輸，請城市中樞核查相關目標資訊。”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將白牛人趙蠻血液中白細胞的基因序列提取出來，編碼成數字資訊，傳送給了城市中樞。
城市中樞將趙蠻的基因序列與普通人的基因序列進行比對，得出了結論：“與人類的基因序列相似度為70%，疑似進行過重度基因改造，98%機率為基因學派的改造人，但無法在資料庫中獲得該目標的基因資訊。分析原因中……，30%機率為本中樞許可權不夠，無法連線國家資料庫；70%機率為基因學派並未上報該目標的基因資訊，此種情況已有若干先例。”
基因學派在上德聯邦中較為神秘，不同於機械學派的隨處可見，基因學派往往只存在於上德聯邦民眾的傳說中。
但在上德聯邦上層，基因學派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甚至能夠壓過壓機械學派。
普通民眾，甚至會帶一些奇奇怪怪的飾品，來偽裝自己是基因學派的人，而這種行為無論是在上層社會，還是在流浪漢中，都異常普遍。
城市中樞根據分析結論，給出了處理意見：“將目標暫定為基因學派的改造人，給予目標特級公民許可權，但保持對目標的監控，如有異常，立刻採取緊急處理措施。”
“收到。”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對著白牛人趙蠻，做出了一個揮手的動作，表示對他的歡迎：“尊敬的基因學派修行者，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歡迎您訪問上德聯邦第三區黃歐市。請您上前一步，我將為您開通進入城市的許可權。基於您的資訊未錄入資訊庫中，黃歐市將對您在黃歐市中的所有行為進行監控，以便在第一時間制止違法行為。請您儘快取得您的相關正式證件。”
白牛人趙蠻優雅的一鞠躬，並不因為對面是一個機械造物，就失去自己的風度。
他微笑著說：“我的相關證件在戰鬥中遺失了，你們大概很清楚我們基因學派的這種情況。變身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挺不方便的。”
趙蠻上前一步，露出了他身後一直等待著的馮馴，同時解釋道：“這位是我的助手，非常遺憾他的證件也在戰鬥中遺失了，不過我想我應該有權利將他帶入城市吧？”
“尊敬的基因學派修行者，根據特別響應流程，您目前擁有臨時的特級公民許可權，您的權利範圍包括擁有2名以內的助手，並對他們進行隨意處置。黃歐市也將對他們的行動進行嚴密監控。”
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回應道，並放出紅光對馮馴進行了初步掃描，得出了結論：“您的助手為無戰鬥力的殘疾人，將他帶入城市在您的權利範圍內。友情提醒，您的助手為已經殘疾，建議您及時更換。”
趙蠻微微一笑，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不動聲色的馮馴，對編號ZX0197機械執法者說道：“感謝您的建議，我會仔細考慮的。”
隨著能量罩的一陣運轉，趙蠻帶著馮馴踏入了上德聯邦的城市之中。
這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馮馴心道。
他曾見過阿瓦聯盟首都，但與上德聯邦的城市相比，便顯得異常粗陋。
趙蠻有生之年從未見過如此的景象。
寬闊的馬路四通八達，高聳的建築直上雲霄，急駛的車輛呼嘯而過，匆忙的市民紛紛攘攘。
趙蠻很快發覺了他清醒之魂的不同尋常之處。
周圍的新鮮事物，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夠明白個大概。
城市中央訊號塔發射的無線訊號，他的清醒之魂也能夠隨意接收，並輕鬆的解讀出其中的內容。
擁有著清醒之魂的他，在這諾大的城市中，如魚得水。
他同時也注意到了，在黃歐市的大街小巷中，隱藏了無數的攝像頭，此時這些攝像頭，如一個個彷彿有生命的眼睛，將注意力全部投放在了他們身上。
圍觀的無所事事的流浪漢們，開始議論紛紛：“這可是真的基因學派的大人物！長這麼大可算見識到一回真人了！”
“嘖嘖，聽說基因學派的大人物都不怕城外的史前邪孽，居然是真的。”
“這位大人好帥！我想給他生猴子！”
圍觀者中無所事事的女性開始發花痴，這惹來了另外一些男性的不滿，他們開始瘋狂吐槽：“外來的基因學派，在我們城裡，不還是得老老實實打車，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看他的樣子，身上的東西都丟的差不多了，說不定是戰敗回城！”
“就是就是，怕是還學要使用無線支付來消耗自己的信用額度呢！”
趙蠻敏銳的聽覺，讓他聽見其他人的議論聲。
他很快便對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瞭解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揮了揮手，攔下了一輛大約是計程車模樣的車輛，拉開車門，在馮馴困惑的眼神中，帶著馮馴上車，並對司機說道：“我要到黃歐市第三圖書館去。”
他觀察著司機，有模有樣的學著司機的樣子，繫上了安全帶，略感歉意的對司機說：“我的錢包在戰鬥中遺失了，只能用我的信用額度，以無線支付的形式，來支付車費，很抱歉！”
司機上下打量著這位白牛人，發現他有著一身銀白的長髮。
他頭上的兩隻牛角異常醒目，讓司機有些膽戰心驚。
不過南來北往的人，司機見識的也多了去了，心中猜測，這個傢伙十有八九就是傳說中的基因學派修行者，因此態度也十分恭敬：“沒關係，信用額度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以往十分健談的司機，此刻卻不敢多說，生怕不小心觸怒到這位神秘的修行者。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三等公民，在最低都有特等公民許可權的基因學派修行者面前，不敢出絲毫差錯，以免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計程車司機輕車熟路的啟動了車輛，按照導航向黃歐市第三圖書館駛去。這個地址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他以往的乘客裡，幾乎沒有人去這個地方。
趙蠻靠著車窗打著盹兒，斜眼從後視鏡裡瞄著馮馴，發現馮馴一副正經威坐的模樣，不由覺得十分無趣。
白牛人趙蠻漸漸接受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把以前的過往都當做散去的雲煙。
這讓他憂鬱中有多了份玩世不恭的氣質。
事情和預料之中一樣的順利。
馮馴默默的想到。
何晨曦為他提供的上德聯邦資訊十分準確，讓他輕易混進了防守森嚴的上德聯邦城市之中。
他心中仔細思考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反覆確認沒有絲毫問題。
十分鐘眨眼而過。
計程車司機客氣的跟趙蠻說道：“乘客您好，黃歐市第三圖書館到了！”
“好的，謝謝你。”趙蠻將手指按在計程車的指紋識別器上，用他的臨時特等公民許可權支付了車費。
他解開安全帶，招呼在後排落座的馮馴一起下車，不經意間撇到了計程車司機看向斷臂的馮馴時，露出的鄙夷表情。
“看來你在這座城市中將會受到一些不公正待遇。”趙蠻向馮馴打趣道。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馮馴混不在意的說到。
趙蠻看著面前的宏偉建築，感慨道：“這就是黃歐市第三圖書館麼？上德聯邦真是有錢！怪不得阿瓦聯盟想盡辦法都要滲透進上德聯邦之中，竊取各種技術。”
“白牛人趙蠻，沒想到你換了個形象之後，性格也發生了變化。”馮馴跟在趙蠻身後，走上圖書館的臺階，和趙蠻一起向圖書館大門走去。
“必須要糾正你一下，我在被至高法修孔斯擺上試驗檯時，不僅被換掉了一具身體，還換掉了我的靈魂。”趙蠻不緊不慢的登上臺階，語氣自然而然的帶上了嘆詠調，滲透在他話語中的，是濃郁的化不開的憂鬱氣息。
兩人推開圖書館的大門，看見了一個異常潔淨廣闊的大廳。
大廳的地板和落地玻璃窗一塵不然，光潔如境。
他們徑直向大廳裡的前臺走去，而圖書館裡的其他人對他們見怪不怪，絲毫不因趙蠻異於常人的造型感到驚訝。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身著職業裝的漂亮前臺小姐巧笑嫣然，她盯著白牛人趙蠻的眼神異常火熱。
白牛人趙蠻憂鬱的氣質鉤的她春心蕩漾，而白牛人趙蠻疑似基因學派修行者的身份，更是讓她把持不住。
“是這樣的，我們是圖書館技術服務部部門主任的朋友，請問您能否幫忙聯絡一下他？”白牛人趙蠻優雅一笑，直把這個漂亮前臺小姐迷的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