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白了一眼長孫無忌!
本來說沒事退朝了之後,他就可以直接頒佈派兵駐訓的聖旨的。
可誰知道,這長孫無忌又冒出來了。
他一冒出來,估計又是那句‘一樁婚姻,可抵十萬大軍。’
緊接著,又是那些個他目前不得不給個官職的人,一邊接一遍的附和。
“愛卿,有何要奏?”李世民隨意的說道。
長孫無忌嘴角淡淡一笑,他可不管你這個皇帝高不高興。
今天,他勢在必得。
今天,他必須要把林浩告倒了。
今天,他必須促成長樂公主和吐谷渾王子的婚姻。
長孫無忌抱著玉笏,走到中間,拱手道:“陛下,臣要參奏鄯州刺史林浩,四大罪狀!”
“那日,陛下檢視了他被地方同僚參奏的奏摺之後,臣自感有失察之罪。”
“於是,臣就派人前去進行了暗訪。”
“暗訪結果是,他有著四項大罪,罪罪當誅!”
話音一落,大殿之上就沸騰了。
國子監祭酒盧授,立馬附和道:“這蒼蠅是不叮無縫的蛋的,看來這被那麼多人參奏的人,還是經不起查啊!”
褚遂良點了點頭道:“長孫大人沒有急著做決定,還派人去暗訪,已經是念他是功臣之後,做了很負責任的判斷了。”
長孫無忌一笑,褚遂良的這個馬屁,拍得相當的到位。
武將之中,大家也都有些慌了。
長孫無忌雖然有點賤,但是他現在還不敢做汙衊功臣之後的事情。
難道,這位為國而戰最終傷重複發而死的大將軍的後人,真的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而李靖,則是笑而不語。
他在等,等著長孫無忌自取其辱!
就現在來看,他還真覺得長樂公主是林浩的福星了,好在昨天把所有過火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同樣的事情昨天主動說,和今天被長孫無忌告,那絕對是兩種不一樣的效果。
李世民淡淡一笑,原來不是要他和親啊!
只要不是和親,一切事情都是小事情。
雖然知道他要參奏什麼事,但他畢竟是皇后的哥哥,還是要等他說完的。
“愛卿,且一一稟奏!”李世民嚴謹的說道。
長孫無忌義正言辭道:“罪行一,他讓府兵冒充山匪,大發胡人橫財。”
“罪行二,他在官道上私自設定關卡,強行徵收外商過路費。”
“罪行三,他讓州內工匠積極打造兵器戰甲。”
“先是撈錢,後是大規模的製造兵器裝備,實在是有謀逆之心啊!”
話音一落,不僅是一味跟著附和的軟骨派躁動了起來。
就連魏徵房玄齡他們,都沸騰了起來。
“這麼撈錢,然後又私自大規模的製造兵器戰甲,這說不過去啊!”
“難道這小子,真的?”
“不對,不應該啊!”
“他爹可以說是死在胡人的手裡,他不該啊!”
哈哈!
哈哈哈!
李靖一聲大笑,侃侃道:“在本將軍看來,這些都是大功,又何來大罪之說呢?”
哼!
盧授瞥了一眼李靖道:“都知道大將軍愛護兵將,對兵將後人更是關懷備至。”
“可這護犢子,也不是這麼護的吧!”
高士廉更是倚老賣老道:“大將軍,這兵當土匪,還是功了?”
李靖鬍子一捋,那充滿殺氣,讓人看見就害怕的眼神,瞬間看向了高士廉。
高士廉受不了他的軍神氣場,下意識的腿有點軟了。
李靖冷冷道:“高大人,你可曾忘了五大雜胡亂我天朝?”
“他們是搶財物嗎?”
“我們的姐妹,他們是晚上玩樂,白天當軍糧啊!”
“拿回來一點點,有什麼不可以呢?”
“他又沒有禍害我漢家兒女,這可比在站的一些,吃人不吐骨頭還滿嘴仁義道德的人,好得多吧!”
說著,他看向盧授都:“盧博士,最起碼人家沒學你們的祖先,把我漢家文化送給胡人的事情吧!”
“你......”
盧授感受著這樣凌厲的眼神,一下子就博士不起來了。
李靖繼續說道:“至於,這收點過路費也實屬正常。這路他們有走,他們的車隊有壓,修路不花錢啊?”
長孫無忌沒有語言了,高士廉不好說了,褚遂良閉嘴了。
那些個言官,也都低頭不語了。
誰還敢說,誰要是再說的話,軍神是要幫忙問候祖先的。
緊接著,李靖拿出三封通道:“至於這私自制造大批兵器,還是大家看完這三封信再說吧!”
“叔寶,你先看,然後傳下去!”
秦瓊拱手道:“是,大將軍!”
秦瓊看完三封信之後,欣慰的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幹。”
秦瓊算是最不苟言笑的了,他這麼一說,全部人都震驚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三封信,能讓秦瓊說出這樣的話?
信繼續下傳,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還有熱淚盈眶的。
“好!”
“好啊!”
“好一個,大將之後啊!”
“大唐之福,朝廷之福,陛下之福也!”
“......”
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額頭直冒冷汗。
這個林浩,手段還有點高哦!
先是一把摺扇直接通天,直接送到了陛下的手裡。
現在,又是不知道寫著什麼的三封信,直接到了李靖的手裡了。
當這三封信到了長孫無忌的手裡之後,他算是知道為什麼這些大罪都變成大功勞了。
他恨!
為什麼好兒子都是人家的?
他那兒子怎麼就,寫不出來這些東西?
這還了得,這要是讓那小子做大了之後,要是李世民一個高興賜婚長樂公主的話。
那他長孫家族,只有一邊兒涼快去了!
不行,絕對要扳倒這小子。
長孫無忌再次上前道:“陛下,他的第四天罪行就是,一州百姓這一年都沒有繳納一個銅板的賦稅啊!”
話音一落,李世民眉心微微一皺。
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再為了禦敵做兵器,也不能剋扣了朝廷的錢糧啊!
咳咳!
這時候,戶部尚書唐儉走了出來道:“陛下,自那日您看了那些參奏林浩的奏摺之後,臣就去查過。”
“鄯州的錢糧賦稅的確沒有經過節度使,而是直接運送到京的。”
“這個人口不足兩萬戶的下州交的錢糧,不低於一個人口三萬戶的中州。”
呲!
唐儉話音一落,長孫無忌直接驚訝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不住的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啊?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