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闆，這廢品博物館，我打算接著幹！
塵土緩緩落下。
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旁，一個佝僂的身影推門走了出來。
是張大爺，博物館裡唯一的老員工。
他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面鼓鼓囊囊。
他看著陳凡，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無奈。
“小凡，走吧。”
“這地方，咱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千萬的債，咱扛不住。”
張大爺的聲音沙啞，他在這裡幹了一輩子，從陳凡爺爺那輩就在了。
陳凡看著他，這位老人花白的頭髮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父母走後，只有張大爺還像個親人一樣陪著他。
現在，連他也要走了。
若是幾分鐘前，陳凡或許真的會跟他一起離開，找個小地方躲起來，惶惶不可終日地過完下半輩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陳凡走上前，從張大爺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重新放回了屋裡。
“張大爺。”
他轉過身，堅定地握住老人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
“留下來，幫我。”
張大爺愣住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不走，等他們來砸嗎？”
“他們砸不了。”
陳凡的字句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
“這博物館，我打算接著幹。而且，要幹得比以前更好。”
張大爺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年輕人，明明還是那副瘦削的模樣，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像是換了個人。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迷茫和絕望，而是某種他看不懂，卻無比明亮的東西。
許久，張大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大爺信你。我這把老骨頭，就再陪你折騰幾天。”
在最冰冷的現實裡，陳凡得到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支持者。
那股暖流從交握的手上傳來，讓他原本因為系統而懸浮的心，徹底落回了實處。
送張大爺回屋休息後，陳凡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回了院子。
他的目標明確，就是角落裡那堆廢銅爛鐵。
他扒開幾塊鏽蝕的鐵板，從下面捻起了那把毫不起眼的鐵勺。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表面佈滿了深褐色的鏽斑，散發著一股鐵腥味。
任誰看，這都是一件馬上要被回爐的垃圾。
陳凡集中精神。
鑑寶訣！
嗡。
腦海中，關於這把鐵勺的資訊流清晰浮現。
【物品：凡品靈匙（殘缺）】
【來歷：曾是某位練氣期修士洞府的鑰匙，因洞府崩塌，靈性嚴重流失，核心陣紋損壞。】
【功能：開啟特定空間節點（已失效）】
修士洞府的鑰匙！
陳凡的心臟砰砰直跳。
雖然只是個練氣期的，雖然已經殘缺，但這可是真正的仙家之物！
他立刻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三張啟靈符籙。
符籙是黃紙質地，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拿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按照腦海中浮現的使用說明，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將血珠滴在符籙中央。
下一刻，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柔和的金色光芒。
陳凡眼疾手快，將這團光芒直接按在了鐵勺之上。
滋啦。
彷彿熱油碰上冷水。
那團金光瞬間將整個鐵勺包裹。
肉眼可見的，鐵勺表面的鏽跡正在飛速剝落，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
陳凡攤開手。
哪裡還有什麼生鏽的鐵勺。
靜靜躺在他手裡的，是一柄不過三寸長，造型古樸雅緻的小銅匙。
匙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神秘紋路，雖然表面依舊能看到幾道清晰的裂紋，但整體已經脫胎換骨，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他成功了！
這是他親手創造出的第一件仙寶！
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悅充斥著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凡品靈匙微微發熱。
銅匙的末端，那原本黯淡的紋路亮起了一絲微光，像一個微型箭頭，直直指向了博物館院子另一頭的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破爛傢俱和廢棄的雜物。
有寶貝！
陳凡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靈匙的指引功能！
他拔腿就衝了過去，也顧不上什麼髒亂，雙手並用，將一張破桌子和幾個爛椅子腿給扒拉開。
在一個堆滿了碎瓦片的破木箱裡，他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髒兮兮，佈滿了蛛網裂紋的陶碗。
碗口還磕掉了一大塊，看起來比他家吃飯的碗還要破。
陳凡小心翼翼地將它捧了出來，再次動用鑑寶訣。
【物品：蘊靈碗（殘缺）】
【來歷：某修仙宗門外門弟子所用飯碗，可緩慢匯聚天地遊離靈氣，滋養食物。因外力破碎，功能近乎喪失。】
又是一個殘缺的寶貝！
陳凡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地將新手禮包裡最後一樣東西，那瓶蘊靈液取了出來。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
他拔開瓶塞，將裡面如同水銀般粘稠的透明液體，緩緩倒進了蘊靈碗中。
液體沒有漏出去，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在碗內緩緩流動，主動滲入那些細密的裂紋之中。
裂紋的邊緣，發出了極其微弱的熒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以蘊靈碗為中心，開始向四周瀰漫。
陳凡吸了口氣。
之前因為和陳富貴對峙而產生的疲憊與煩悶，瞬間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靈氣的存在。
原來，這就是靈氣！
看著正在自我修復的蘊靈碗，和手中指向明確的靈匙，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這些凡人眼中的廢品，都是蒙塵的仙寶！
只要有足夠的廢品，他就能修復出無數的寶貝！
還清一千萬的債務，不再是痴人說夢！
可光有寶貝不行，得換成錢。
而要把名氣打出去，讓那些真正的富豪、收藏家知道他這裡有好東西，最快的方式是什麼？
直播！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
陳凡立刻行動起來，衝進自己那間小屋，在床底下翻出了大學時玩遊戲用的舊手機支架和外接攝像頭。
他將裝置在院子裡架好，準備先試播一下，看看效果。
鏡頭對準哪裡好呢？
直接拍這些正在修復的寶貝，太過驚世駭俗。
得找個循序漸進的方式。
他的視線在院子裡掃視，最後，定格在了牆角。
那裡靠著一面滿是灰塵和劃痕的破鏡子，是之前從一個要拆遷的老理髮店收來的，鏡面都花了，根本照不清人。
他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了那面破鏡子。
就在這一瞬間，鑑寶訣自動觸發了。
一行資訊，讓他心頭狂跳不止。
【物品：幻光鏡（殘缺凡品）】
【功能：可映照出一絲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