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洗煤上交！
李麗質指了指帶來的東西，“阿孃惦記著伯母冬日裡操持家事辛苦，特意讓我帶了些東西。”
“這是江南新貢的雲紋錦，織了防潮的紋樣，伯母做件夾襖正合適。”
“還有這罐御藥房配的暖手膏，裡頭加了當歸和肉桂，塗著不凍手...”
這一次李麗質帶來的東西可真不少。
崔氏連忙起身，對著皇宮方向微微屈膝，行了個謝恩禮，語氣裡滿是恭敬與感激：
“皇后殿下日理萬機，竟還惦記著我這府裡的瑣事，這份心意實在讓我受寵若驚！”
李麗質起身走到崔氏旁邊，拿出長孫皇后的書信，“伯母不用多禮，這是阿孃的書信。”
崔氏連忙接過，心裡也有猜測。
李麗質繼續說道：“之前見到府上的石炭，倍感新奇，和阿孃說了一下...”
至於長孫皇后的書信，噓寒問暖是有的，主要還是詢問石炭的洗煤法子，有什麼打算。
沒有直接命令，或者是逼迫，也算是給足了宿國公府和崔氏的面子。
崔氏將書信輕輕疊好，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望向皇宮方向，語氣恭敬又懇切：
“皇后殿下在信中這般體恤民生，還特意問及洗煤之法，這份心真是裝著天下百姓，讓我既敬佩又感激。”
她轉頭看向李麗質，字字懇切：“我宿國公府自阿郎跟隨陛下以來，便受著皇家的厚恩，從無半分藏私之心。”
“這洗煤的法子，大郎起初琢磨出來，也只是想著府裡用著方便。”
“後來見確實能省些木炭，便想著等把細節都磨透了，再稟明宮裡。”
“畢竟是要給百姓用的，不敢大意，石炭是邪性之物，使用不當會出人命。”
“細節沒敲定，怕貿然傳出去，反倒讓不知情的百姓用著出岔子，誤了實事。”
說到這兒，崔氏微微挺直脊背，語氣更顯堅定：“如今大郎也鑽研的差不多，這法子自然該完完整整交給朝廷。”
“能讓這法子幫著百姓過冬，少受些凍，才不辜負陛下與皇后殿下對我宿國公府的信任，也不辜負這份皇恩浩蕩。”
對於崔氏的話，李麗質並不意外，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李麗質聽著，輕輕點了點頭：“伯母和大郎這般謹慎，怕的不是法子外傳，而是百姓用著出岔子——這份心，比什麼都金貴。”
“宿國公府受皇恩卻不忘民生，有法子不藏私，還特意磨透細節才願交出，這便是深明大義，是高風亮節！”
“冬日裡多少百姓為了木炭愁得睡不著，若是這洗煤法子能推廣開，大家不用再凍得手腳生瘡，不用再為炭火錢發愁，這是百姓之福！”
“往後這法子能幫著朝廷解了冬日民生的燃眉之急，讓大唐的百姓少受些苦，這便是大唐之幸！”
這件事算是敲定，朝廷拿到了法子，崔氏的目的也達到了。
沒有主動獻，而是皇家發現主動詢問，那意義是不一樣的。
“阿姐，吃飯飯！”小公主奶聲奶氣說道。
李麗質笑了笑，“之前回去說起蛋炒飯，兕子一直惦記。”
“小殿下喜歡，等一下讓阿兄做點...”程鐵環這才開口。
之前李麗質是代替長孫皇后和崔氏說話，程鐵環不好搭話。
李麗質帶著小公主和程鐵環去了自己暖閣。
管家程知茂親自前往東院去找程處默。
“大郎，大郎...”剛剛進入東院，程知茂就喊起來。
看著洗煤的程處默問道：“何事啊？”
“長樂公主殿下帶著小殿下來，想嚐嚐大郎的手藝...”
程處默倒是挺樂意的，這種事情也不好拒絕。
不給李麗質面子，也就是不給皇家面子。
“好，我知道了，讓內膳廚準備好食材我這就去！”
其實內膳廚的王三郎也能做蛋炒飯，手藝不必程處默差，奈何都覺得這是程處默發明的，預設程處默手藝最好。
崔氏是長輩，程鐵環是自己妹子，做個蛋炒飯倒是無可厚非。
程處默前腳剛剛走，崔氏就到了東院。
去做蛋炒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看日記足夠了，崔氏不放心，怕程處默突然回來，還讓人在東院外面看著，甚至讓人去內膳廚盯著。
要是程處默回來，第一時間跑來告知。
青竹很識趣，出了暖閣在外面候著。
這件事程十一和程十二都不知道。
除了崔氏身邊的人，也就青竹一個人知道。
崔氏現在有點看上癮了，雖然很多看不懂，但就是好奇。
迫不及待的拿起日記本翻開。
開頭崔氏就看不懂，“記憶越來越多是何意？”
“頭疼？”崔氏略微思索，要不要找人看看。
最近程處默說最近沒事，之前的藥也停了。
相比起之前，現在的程處默確實更像正常人，但是不像之前的紈絝子弟，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看到程處默稱讚李麗質好看，崔氏笑了笑。
李麗質好看是事實，這沒什麼好質疑的。
崔氏也想要這樣的兒媳。
李麗質是長孫皇后帶大的，學了長孫皇后的本事，管一個家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是想到李麗質和長孫衝的婚約，崔氏也沒有想法。
李麗質是嫡長女，她的婚事肯定是有政治考量的。
能配得上李麗質的，就是長孫家。
長孫衝的口碑也不是房遺愛和程處默能比的。
不管是家世還是自身能力，程處默都沒辦法和長孫衝比。
哪怕知道程處默對李麗質有好感，崔氏也無能為力。
看到‘算了算了！不想給阿爺阿孃上壓力，貞觀一朝的長孫家惹不起’，崔氏心裡倍感欣慰。
程處默心裡有數，是懂事的。
看到近親結婚，崔氏皺起眉頭。
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
同姓宗室不能結婚，是明令禁止的，但是表親不一樣，是被允許的。
蕭皇后是李世民的表嬸，也是李世民丈母孃。
李恪也算是近親結婚生的孩子。
看到近親定義崔氏，思索起來，聞所未聞。
從來沒有這種說法。
程處默知道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崔氏也慢慢習慣了。
這幾天的日記裡面，這樣的事情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