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萍劍出，來自祖師爺的血脈壓制
地上的張道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蘇靈激動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了肉裡。
來了！
裝起來了！
這就是大佬的排面啊！
你把人家當祖傳秘籍供著的寶貝，結果是人家用來擦桌子的廢紙？
陰山老祖徹底傻了。
巨大的虛影劇烈顫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慌亂。
“你……你胡說！”
陰山老祖色厲內荏地咆哮。
“什麼掃地童子！什麼廢紙！這可是上古仙蹟！你休想亂我不動道心！本座不信！本座殺了你！”
他瘋狂地催動陣法，漫天的黑色鎖鏈如同狂蟒出洞，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瘋狂地絞殺向通天。
“冥頑不靈。”
通天嘆了口氣。
他看著那些襲來的鎖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就算是掃地童子練的法門，到了你手裡，也被改得面目全非，烏煙瘴氣。”
“用正宗的上清道法，去搞這些陰婚、鬼戲的勾當？”
通天伸出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你，禮貌嗎？”
隨著這句話落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劍意，從通天身上衝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劍氣，那是一股彷彿能切開混沌、重定地水火風的無上意志。
在他的身後，一柄青色的長劍虛影，緩緩浮現。
那劍影並不大，只有三尺長，看起來普普通通，上面甚至還有些蓮花的紋路。
但是，當這柄劍出現的瞬間。
整個陰山界的空間，凝固了。
那些瘋狂舞動的黑色鎖鏈，在劍意麵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連靠近都做不到，便寸寸崩解，化作虛無。
那籠罩天地的“絕天地通”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炸裂成漫天光雨。
陰山老祖那百丈高的巨大法相，在這柄青色小劍面前，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開始劇烈地萎縮、崩塌。
“這是……”
陰山老祖死死盯著那柄青色劍影。
他的靈魂深處，那一點源自“上清殘篇”的傳承印記，在這一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瘋狂地跳動、發熱，甚至想要脫體而出，去朝拜那柄劍。
一種源自血脈、源自傳承源頭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認得這股氣息。
在他得到的那捲殘篇裡，在那個古老遺蹟的壁畫上，他曾見過這柄劍的圖騰。
那是萬仙來朝的象徵。
那是擷取天機的一線生機。
那是……
“青……青萍劍？！”
陰山老祖的聲音變了調，從剛才的霸道威嚴，變成了此刻的驚恐尖叫。
那巨大的虛影瞬間消散，露出了他的本體——一個穿著黑色壽衣、乾癟瘦小的老頭。
此刻，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S級BOSS，正顫抖著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狠狠地摔在乾涸的河床上，摔得滿嘴是泥。
但他顧不上疼。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那個站在半空中的青袍身影。
“噗通！”
陰山老祖對著通天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那頭磕得，比剛才的三角頭還要響，還要實在。
每一次磕頭，都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祖……祖師爺！”
陰山老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激動、恐懼、委屈交織在一起的情緒爆發。
“真的是祖師爺的氣息啊！”
“截教外門記名弟子之徒孫的徒孫……小妖黑風，拜見聖人老爺！”
“嗚嗚嗚……老爺啊！您可算來了！小妖在這裡被人欺負慘了啊！”
這一幕反轉，來得太快，太猛，太不講道理。
河岸上的張道一，徹底石化了。
他看著那個剛才還要把他們抽魂煉魄的大魔頭，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還管那個年輕道士叫祖師爺？
截教？聖人？
張道一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作為茅山傳人，他當然知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道家神話傳說的頂端，不過到底是什麼，早已無人知曉。
“我……我是在做夢嗎？”
張道一喃喃自語，手裡的桃木劍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而蘇靈，此時正雙手叉腰，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她看著天上那個光芒萬丈（雖然並沒有特效，但在她眼裡就是光芒萬丈）的身影，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打滾尖叫了。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戰友！
管你什麼S級BOSS，管你什麼半步鬼仙。
見了我的大腿，你也得跪下叫祖宗！
通天站在半空，看著底下那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黑瘦老頭，原本冷冽的眼神慢慢緩和了下來，最後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行了，別嚎了。”
通天降下身形，落在陰山老祖面前，“堂堂一方鬼祖，哭成這樣，成何體統。”
“弟子也不想哭啊！”
陰山老祖抬起頭，滿臉泥水。
“但弟子苦啊！弟子本是長白山一隻黑貂，有幸得了祖師爺的殘篇，好不容易修成了人身。結果封神一戰，天地崩塌，弟子被捲進這個鳥不拉屎的異次元，還被那個該死的‘系統’抓了壯丁，硬逼著當什麼守關BOSS。”
“弟子沒辦法啊！不殺人就要被抹殺，不搞這些陰間玩意兒就沒有香火修補神魂。弟子這也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有朝一日能再見祖師爺一面啊！”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通天聽完，沉默了片刻。
封神一戰，萬仙陣破，截教分崩離析。
無數弟子慘死，更多的是像眼前這個小妖一樣，流落諸天萬界，為了生存不得不墮入旁門左道。
這不僅是這小妖的劫，也是他通天的因果。
“罷了。”
通天看著這個徒孫輩的小妖，語氣中多了一絲憐憫。
“雖是情有可原，但你作惡多端，把這好好的道法練成了邪術，也是事實。”
“截教雖然講究有教無類，但也絕不收納藏汙納垢、傷天害理之輩。”
陰山老祖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閉上眼睛，低下了頭。
“弟子知罪。弟子願領法旨，請祖師爺清理門戶。”
他不再求饒，反而是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這倒是讓通天高看了一眼。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通天抬起的手，並沒有落下殺招，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陰山老祖的眉心。
“既然你把這方天地搞得烏煙瘴氣，那就用你的餘生來償還吧。”
“嗡——”
一道純正平和的金光，順著通天的指尖，沒入陰山老祖的體內。
“吾賜你正統上清心法一篇。從今日起，散去一身鬼氣，將這‘陰山鬼戲班’給吾拆了，改成‘清風觀’。”
“你要在此地度化亡魂，積攢功德，直至罪孽洗清，方可重入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