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通天改行教戲？詭異合唱《金光神咒》？
“？？？”
李昊保持著揮斥方遒的姿勢，整個人僵硬成了雕塑。
“提……提爾？”
李昊聲音顫抖。
“你……你這是什麼戰術？肉彈戰車嗎？方向反了吧？”
蘇靈在旁邊看得嘴角瘋狂抽搐。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通天教主。
這位爺連看都沒看提爾一眼，彷彿一隻螞蟻路過還是繞道，根本不值得他關注。
“荒腔走板。”
通天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戲臺上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咬字不清，中氣不足。這種水平也敢登臺獻藝？”
通天眉頭緊鎖，臉上的嫌棄之色比剛才看到紙人時還要濃重。對於他這種聽慣了仙樂、講究大道倫音的聖人來說，這臺上的詭戲，簡直就是對他耳朵的刑罰。
“不僅難聽，還全是戾氣。”
“戲者，演悲歡離合，道人間滄桑。你們這唱的是什麼？詛咒？怨念？簡直是有辱斯文，糟蹋了這身行頭。”
通天一邊點評，一邊邁開步子，徑直向著戲臺走去。
“仙長！別去！有規則！”
蘇靈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拉住他，“不坐下聽完會被萬詭噬心的！”
通天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規則？”
“在吾面前，吾便是規矩。”
話音落下，他已經走到了戲臺正下方。
那些原本被規則束縛、必須坐在椅子上的厲詭，在他路過的時候，一個個像是遇到了天敵，驚恐地連滾帶爬，硬生生給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什麼必須坐下？什麼砸場子？
在這位爺的氣場面前，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站起來讓座！
通天站在戲臺下，抬頭看著臺上那個正在咿咿呀呀亂叫的“詭花旦”。
“停下。”
通天淡淡吐出兩個字。
臺上的鑼鼓聲瞬間亂了。
那個沒有臉的詭花旦動作一僵，隨即勃然大怒。
在它的地盤，居然有人敢叫停？
“不懂戲的野人！”
詭花旦發出一聲尖利的咆哮，那原本空白的臉上突然裂開一張血盆大口。
“擾亂戲臺，該死！該死！”
“呼——”
它猛地一甩長袖。
那兩條原本柔軟的水袖，瞬間化作兩條長達數丈的白色巨蟒，帶著濃烈的屍氣和怨毒，如同兩條毒龍出洞，狠狠地絞殺向臺下的通天。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就算是鋼筋鐵骨也得被絞成麻花。
李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提爾！你快回來護駕啊！”
蘇靈也是捂住了嘴巴，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然而。
通天教主只是很隨意地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沒有任何老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手。
但就是這隻手，輕描淡寫地在空中一抓。
“啪。”
那兩條氣勢洶洶的白色巨蟒，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小蛇，瞬間癱軟下來，重新變回了兩條普普通通的白綾。
通天抓著白綾的一端，並沒有用力拉扯，而是順著那股勁道微微一抖。
“唱戲，講究的是精氣神。”
“既然你唱不準，心不靜，那吾便幫你正正音。”
隨著通天手腕這一抖。
一股浩然正氣，順著那條白綾，如同江河倒灌，瞬間衝進了詭花旦的體內。
“啊——！”
詭花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這慘叫聲剛剛出口，就在通天的法力控制下，發生了一種詭異而奇妙的變化。
那原本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的詭叫，竟然在半空中轉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字正腔圓、穿雲裂石的高音唱腔！
“咿——呀——！”
這一嗓子，高亢入雲，中氣十足，哪怕是國家級的歌唱家來了也得豎大拇指。
詭花旦懵了。
它想閉嘴，但嘴巴不受控制。它想停下，但身體卻隨著通天手裡的白綾節奏，開始不由自主地擺動起來。
“接著唱。”
通天像個嚴厲的聲樂老師，手指輕揮，如同在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氣沉丹田，意守靈臺。別想那些害人的勾當，把這口怨氣，給吾唱順了！”
隨著通天手指的律動。
不僅是臺上的詭花旦，就連那些負責伴奏的無臉樂師，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敲打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曲調變了。
不再是那種陰森恐怖的招魂曲，而是一首宏大、莊嚴、充滿了浩然之氣的道家晨課韻律！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臺下的那些厲詭看客，原本還在那張牙舞爪地想要吃人，此刻卻一個個像是被按下了開關。
它們整齊劃一地張開嘴，跟著臺上的節奏，開始大合唱。
李昊看傻了。
蘇靈看呆了。
這是什麼場面？
幾千只厲詭，在一個道士的指揮下，在S級恐怖副本的戲臺上，整齊劃一地唱著《金光神咒》？
這畫風也太崩壞了吧！
“這……這是在超度？”蘇靈喃喃自語。
沒錯，就是在超度。
隨著那宏大的唱腔響徹山谷，那些厲詭身上的黑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它們那原本猙獰扭曲的面孔，逐漸變得平和、安詳。
有的厲詭唱著唱著，身體就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天地間。
臺上的詭花旦，更是淚流滿面（雖然它沒有臉，但那股悲傷的情緒誰都感覺得到）。
它感覺自己胸口那團堵了幾百年的怨氣，隨著這一嗓子高音，徹底通透了。
“謝……謝先生指點……”
一曲唱罷。
詭花旦對著通天深深一拜，身形緩緩消散，只留下一件洗得發白的戲服落在臺上。
“咔嚓……轟隆！”
隨著主唱被超度，這座依靠怨念維持的詭戲臺，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通天站在廢墟前，鬆開手裡的白綾，拍了拍手，一臉的意猶未盡。
“雖然資質差了點，但好歹算是能入耳了。”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蘇靈，指了指戲臺後方顯露出來的一條血色大河。
“走吧。”
“這曲子聽完了，也該去見見那個不懂規矩的幕後老闆了。”
此時，在那條血河的對岸，隱隱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一道道金色的符籙光芒在閃爍。
顯然，除了他們這一組“野路子”，還有其他的倒黴蛋也被捲進了這個副本，而且看樣子，打得還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