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醫院查房，偶遇神之隊
“阿克罕姆醫院”。
這五個字，在寂靜嶺的S級檔案裡，是被鮮血重點圈出的。
蘇靈站在醫院生鏽的鐵柵欄門外，濃霧在這裡都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空氣中，那股鐵鏽和腐肉的腥甜味，濃烈了十倍不止。
更要命的，是精神汙染。
“滴答。”
“滴答。”
有水滴的聲音。
不，不對。
蘇靈猛地抬頭，看向醫院大樓。
那不是水滴，是心跳。
“咚……咚……”
沉重，壓抑。
整個醫院，彷彿一頭趴伏在黑暗中的巨型怪物。
它的心跳，正透過空氣，強行與闖入者的心跳進行同步。
蘇靈的心臟猛地一抽，幾乎要跳出喉嚨。
【警告：您已進入S級精神汙染區域！】
【SAN值開始急速下降！】
【85%……79%……70%……】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作響。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伴隨著刺骨的頭痛，猛地襲來。
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旋轉。
她甚至聽到了無數人重疊在一起的囈語，有男有女，在她耳邊哭泣、尖叫、詛咒。
“好難受……”
蘇靈咬破了舌尖，劇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她知道，這是理智崩潰的前兆。
一旦SAN值歸零，她會瞬間瘋掉，成為這個副本的一部分。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準備啟用新手防護罩（雖然她知道那頂多撐幾秒）時。
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
不，沒有觸碰。
只是懸停。
通天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依舊揹著手，姿態閒散，彷彿只是在看一個暈車的同伴。
他微微皺眉。
似乎是嫌棄蘇靈的臉色太白，耽誤了他逛街的行程。
“凝神。”
通天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
沒有聖光，沒有神威，沒有法力波動。
就只是兩個普普通通的漢字。
可這兩個字，順著蘇靈的耳朵鑽進去，卻彷彿大道倫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蘇靈那即將爆炸的腦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
所有的眩暈，消失了。
所有的頭痛，平息了。
所有耳邊的囈語和尖叫，瞬間靜音。
世界清淨了。
蘇靈猛地喘了口粗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好了？！！
【SAN值……恢復中……99%。】
【精神汙染……豁免。】
蘇靈：“……”
她僵硬地扭過頭，看著身邊這位平平無奇的道長。
通天已經收回了手，正好奇地打量著醫院那塊掉漆的招牌。
蘇靈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隨即被一股無法形容的狂喜淹沒。
“我靠……”
“我靠！！”
“這他媽是隨身淨化光環啊！！”
“不！這是言出法隨的安神BUFF！還是永久被動式的！！”
蘇靈激動地快要哭了。
她之前還擔心自己這個脆皮，會被S級的精神汙染活活震死。
現在看來，她擔心個毛？
有這尊大仙在身邊，她等於開了精神無敵掛！
這哪裡是金大腿？
這分明是插在地上、鎮壓十方妖魔的通天神柱！
“仙長威武！”
蘇靈這一刻的馬屁，拍得真心實意。
通天瞥了她一眼，似乎沒太聽懂，只是淡淡道：“跟緊。莫要再耽擱。”
“是！是！是！”
蘇靈點頭如搗蒜，立刻小跑跟上。
兩人穿過鐵門，走進了醫院那黑洞洞的大廳。
大廳裡一片狼藉，輪椅倒在地上，天花板的吊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剛一踏入。
一陣激烈的轟鳴聲，伴隨著神聖的詠唱，從大廳深處的走廊傳來。
“轟——！”
一道刺眼、帶著火焰的聖光，猛地從走廊拐角炸開，將半個大廳都映成了金色。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令人牙酸、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咯吱……”
“咯吱……”
彷彿有人正拖著一塊幾百斤重的廢鐵，在水泥地上行走。
“有人！”
蘇靈戰鬥本能瞬間啟動。
她一把拉住還在東張西望的通天，兩人閃身躲在了一處倒塌的護士站櫃檯後面。
通天皺著眉，一臉嫌棄的看了看蘇靈，
蘇靈根本沒有覺察，正探出半個腦袋。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一縮。
只見大廳中央。
一個身高三米，背生六翼，身披純白戰甲，手持火焰聖劍的大天使，正懸浮在半空！
聖光萬丈，威嚴赫赫！
而在天使下方，一個金髮碧眼，身穿白金聖袍，手持十字架的青年，正高舉聖經，口中唸唸有詞。
詠唱聲，就是從他嘴裡發出的。
“神之隊……”
蘇靈心沉了下去。
她認得這人。
海對面SSS級種子之一，聖子亞當。
他的戰友，是系統推薦列表裡，最頂級的S級模板之一——大天使，米迦勒（投影）！
這種配置，幾乎是新人王的天花板了。
但此刻，這對神之隊組合，正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
他們的對手。
蘇靈目光，艱難地從大天使身上移開，落在了亞當對面。
“咯吱……”
“咯吱……”
金屬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個龐大、扭曲的身影，從黑暗的走廊裡，一步一步，拖著東西，走了出來。
它很高，比天使還高。
它頭上，焊死著一個巨大、鏽跡斑斑、無法看清面容的倒三角鐵盔。
它身上，圍著一件用人皮（也許）縫製的、沾滿血汙的屠夫圍裙。
而它手中，正拖著一把……
不，那不是刀。
那是一塊比門板還寬，比棺材還厚，鏽跡斑斑的巨大鐵片！
寂靜嶺S級檔案，編號001號BOSS。
規則的具現化，懲罰的執行者。
——三角頭！
“開什麼玩笑？”
蘇靈頭皮瞬間炸開了，“新人首戰副本……為什麼會刷出S級的最終BOSS？！”
這不合理！
這根本不是新人能應付的場面！
“米迦勒！”
聖子亞當顯然也快崩潰了，他高舉十字架，用英語瘋狂咆哮。
“淨化他！用主的聖焰！將這汙穢焚燒殆盡！”
“吼！”
大天使米迦勒領命，六隻羽翼猛地張開。
手中的火焰聖劍，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這是S級的神威！
是足以淨化一個C級副本的恐怖力量！
聖劍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劈向三角頭。
蘇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