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我們在飛
夜風習習，吹動了學院裡剛栽下的幾棵小樹苗。
它們現在雖然還稚嫩，但在林凡的澆灌下，終有一天，會成長為參天大樹，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撐起一片嶄新的天空。
而這所被後世稱為“東方麻省理工”的學院，也就此在泉州這個充滿煤煙味的角落裡，悄然開啟了它的傳奇篇章。
泉州理工學院的讀書聲還在日夜迴盪，那股子求知求新的風，卻已經隨著大週日益強盛的國力，刮到了海外的蠻荒之地。
以前，大周雖然大，但在周邊小國眼裡，也就是個地大物博的“胖財主”。雖然有禮儀之邦的架子，但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能讓他們怕到骨子裡。
可現在，不一樣了。
隨著扶桑被掏空、海盜被剿滅、那一船船金銀像倒垃圾一樣倒進大周的國庫，周邊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有點小心思的小國，一個個都嚇破了膽。
這哪裡是胖財主？這分明是一頭睡醒了的黑老虎，正磨著牙呢！更何況，聽說這老虎現在還裝上了鐵爪子，跑得比風還快。
於是，在這個秋高氣爽的時節，泉州港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
泉州港，碼頭。
幾艘掛著異國旗幟的商船小心翼翼地靠了岸。船還沒停穩，甲板上就擠滿了一群穿著奇裝異服、膚色各異的人。
有占城的使者，有暹羅的貴族，還有呂宋的部落首領。他們這次是組團來的，打著“朝貢”的旗號，其實就是來探虛實的。
“阮大人，聽說這大周現在換了個叫什麼‘並肩王’的管事兒，厲害得很？連扶桑都被他給平了？”
暹羅的使者是個胖子，手裡捏著塊汗巾，一邊擦汗一邊小聲問旁邊的占城使者阮文雄。
阮文雄是個瘦高個，眼裡透著精明。他理了理衣領，低聲道：“何止是平了，聽說連根都給刨了！咱們這次來，一定要恭敬，千萬別惹惱了天朝上國。哪怕是多磕幾個頭，也比丟了腦袋強。”
就在兩人嘀咕的時候，一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突然從不遠處的海面上炸響。
“嗚——！！！”
這聲音如同洪荒巨獸的咆哮，把船上的使者們嚇得渾身一哆嗦，那個暹羅胖子更是腿一軟，直接坐在了甲板上。
“那是什……什麼怪物？！”
眾人驚恐地望去。
只見海面上，一艘比他們的船大了足足五倍的黑色鉅艦，正噴吐著滾滾黑煙，沒有掛帆，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劈波斬浪而來。船頭那巨大的撞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船舷兩側那巨大的明輪，像是一對不停揮舞的鐵翼，攪得海水翻騰。
那是剛剛巡航歸來的“鎮海號”。
“天……天啊！是火怪！大周人馴服了火怪在海里拉船！”
“不用帆就能跑？這是神力！這是海神顯靈了！”
使者們哪裡見過蒸汽船？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這根本就是違反天道的事兒。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有的甚至當場就跪在甲板上，對著“鎮海號”磕頭如搗蒜，嘴裡唸唸有詞。
負責接待的陳清泉站在碼頭上，看著這幫沒見過世面的使者，腰桿子挺得筆直，鼻孔都要朝天了。
“瞧瞧，瞧瞧！這就是咱們大周的威風！”
陳清泉對身邊的禮部官員說道，語氣裡滿是優越感，“以前這幫蠻夷來，那是來打秋風的。現在？哼，那是來朝聖的！這都是王爺理工學院教出來的好東西！”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迎了上去。
“諸位使節，一路辛苦！本官乃泉州知府陳清泉，奉並肩王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阮文雄等人好不容易被扶下船，腿還是軟的。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紅光、一身綢緞的胖官兒，再看看身後那座冒著黑煙、如同一座鋼鐵森林般的泉州城，心裡的敬畏簡直到了極點。
“陳大人！大周神威，我等……我等大開眼界啊！”阮文雄結結巴巴地說道，連大周官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就大開眼界了？”
陳清泉神秘一笑，指了指遠處的火車站，“好戲還在後頭呢。皇上在京城等著諸位，咱們不走水路，也不騎馬。王爺特意吩咐，讓諸位坐咱們大周的‘神車’進京！”
……
半個時辰後，泉州火車站。
當使者們看到那列趴在鐵軌上、渾身漆黑、身長百丈的“黑龍號”專列時，好幾個膽小的直接嚇哭了。
“這……這是龍？這是活的龍嗎？”
“它肚子裡在著火！它在喘氣！大人，我們真的要鑽進這怪物的肚子裡嗎？”
阮文雄也是頭皮發麻，但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強撐著膽子問道：“陳大人，這……這東西真的能送我們去京城？不會半路把我們吃了吧？”
陳清泉樂得肚子疼，強忍著笑意道：“放心！這是咱們王爺造出來的‘火車’，日行千里，比神仙的坐騎還穩當！這可是咱們理工學院的傑作，請吧！”
在一群神機營士兵半是邀請半是“押送”的架勢下，這群使者戰戰兢兢地上了車。
車廂裡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真皮沙發，甚至還有玻璃窗。
“這……這琉璃……竟然如此通透？”
暹羅使者摸著那光潔的玻璃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他們國家，這麼大塊的琉璃，那是供在佛前的寶貝，在這裡竟然只是用來擋風的窗戶？
“嗚——！況且！況且！”
隨著一聲長鳴，火車啟動了。
起初，使者們還緊緊抓著扶手，嚇得不敢睜眼。可過了一會兒，他們發現這車不僅沒顛簸，反而比自家的軟轎還舒服。
當他們大著膽子看向窗外時，徹底傻眼了。
窗外的樹木、田野、房屋，像是一道道流光，飛快地向後退去。那速度，快得讓他們眼暈。
“飛了！我們在飛！”
“這一定是神仙的法術！大周皇帝掌握了縮地成寸的法術！”
阮文雄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他原本以為大周只是兵強馬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是掌握了“天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