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行兇
白微微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圈,對這雙鞋非常滿意——除了好看,平底鞋適合奔走,牛皮也不嬌貴,稍微沾點雨水也無所謂,鞣製得又相當的柔軟,不會磨到腳。
她回國之後回繼續拍完《凰謀深宮》的剩餘部分,有好幾處外景拍攝,來回奔波是少不了的,很需要幾雙適合走路的鞋。
她讓店員把這雙鞋包起來,又繼續在店裡逛,想買點零錢包和鑰匙鏈之類的小玩意,當成給工作室的得力員工的禮物。
挑選時她不由得慶幸自己遇上了李小玥他們的學生創業小團隊,以代言人和股東的身份加入進去,現在遊戲的運營情況很不錯,比前世還火爆,她的分紅是不會少的,雖然面臨著失去靠山的危機,但她並不會同時遭遇經濟危機。
她暗自在心裡計算,遊戲會在半年後推出新版本,只要不出意外,遊戲會火得一塌糊塗,她的資產數目會再上一個臺階,再加上《凰謀深宮》的片酬結算,即使沒有凌君昊,她自己也能把工作室維持下去。
孟若男當了這麼多年的金牌經紀人,人脈手腕都是頂尖的,一定會給她接到新片和代言。工作室的資金情況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寬裕,但週轉起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就算她運氣不好,暫時不能爆紅,但熬個兩三年之後,遊戲團隊會發展壯大成一個公司,上市之後,她身為大股東,定然收入不菲,資金的問題就能徹底解決。
再說,她手下還有一個許哲,只要制約住裴佳怡,憑著許哲的才華,他的服裝品牌遲早能出人頭地。
今後的日子定然會充滿艱難險阻,但是比起前世的走投無路,現在的她簡直算得上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沒有挫折的人生是不存在的,況且靠自己解決各種問題,會讓她充滿成就感。白微微越想越有幹勁,恨不得假期瞬間結束,好讓她回國復工,在風雲詭譎的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算計她的人計劃落空。
她選好了購買的物品,結了賬,拿去清洗的包也被幹乾淨淨的送到她手上。店員們說著漂亮話,替她拉開門。
寒風從開啟的門縫中捲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氣勢洶湧的呼喝吵鬧聲,白微微怔了怔,定睛往外一看,一群人或是捏緊拳頭揮著手臂,或是舉著牌子,沿著街道邊叫邊走,雖然規模不算多大,只有不到百人,但是因為街道狹窄,行人眾多,一條街也被擠得滿滿當當。
示威或者罷工在法國是司空見慣的事,街上行人沒露出半點慌張的神色,要麼視若無睹走自己的路,要麼避在一邊看熱鬧。
白微微也聽說過這個浪漫國度的特色,她不想在人堆裡擠來擠去,便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等隊伍過去。
因為太吵嚷,她法語水平又只是普通,沒聽明白那些人在為什麼事聲張,不過從舉著的牌子上看,這些人是在抗議某家大型公司的老闆假日去非洲狩獵,傷天害理,老闆夫人又熱衷購買稀有皮製成的奢侈品皮具,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他們認為,她間接導致了偷獵和屠殺。
老闆夫人身著高階皮草的照片貼在牌子上,被潑上了像血一樣的紅顏料,看上去觸目驚心,舉著牌子的男人走在最前面,大冬天的打赤膊,長著茂盛毛髮的皮膚上也用紅色顏料寫著“貴婦=屠夫”這樣的大字,配上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直接嚇哭了一位被父母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孩子。
白微微不由得想起王笙兒今天穿著的那件漂亮的狐裘,那麼細軟光滑的白色毛皮,只能從狐狸腋下那一小塊採集,長及膝蓋的皮袍,不知道要犧牲多少狐狸。
在巴黎這種動保組織經常出來刷存在感的地方,王笙兒也敢穿著皮草到處走,沒被堵住潑油漆也算她運氣好……白微微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覺得汗毛倒豎——女人敏銳的本能告訴她,有事情不對勁。
她收回思緒抬眸一看,那個舉著牌子的赤膊男人已經停下了步子,正用那雙鼓脹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眼裡的光芒就像餓狗看見了肉,讓人心驚肉跳。
她立刻往後退,想回到店裡,然而那個男人已經抬起胳膊,直直的指向她:“那個女人!她用的是真皮包!她也是造成無辜動物死亡的劊子手!”
“兇手!兇手!”其他遊行的人正吼得起勁,情緒瞬間被調動了起來,一個個停住了前行的腳步,慢慢的圍了過來。
白微微倒吸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動作,赤膊男人已經扔了牌子衝了過來,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拽她的包。
這根本就是搶劫,周圍的人都驚呼起來,但沒人敢在一大群氣勢洶洶的“示威者”面前幫忙。
白微微心跳得幾乎蹦出胸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條街名品店遍佈,幾乎每家都出售真皮製品,路人中大多數也挎著皮包,穿著皮靴,怎麼就衝著她來?
情況緊急,容不得她細想其中的詭異之處。她瞬間做下決定,舍財消災,這些傢伙怕是鬧得失了智,和這樣強壯的赤膊男人爭鬥只會讓她吃虧,為了身外之物受傷不值得。
男人很順利就搶到了包,沒有遇上半點對抗似乎讓他很意外,盯著她愣神了兩秒。
她避開視線正想趕緊跑路,誰知男人驀然怒吼一聲,罵道:“都是因為你們這些臭婆娘愛慕虛榮,可憐的動物們才會被屠殺!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猛地抓住她的頭髮,拽著她往旁邊的大理石柱子上用力一撞。
劇烈的痛楚傳來,白微微眼前天旋地轉,身子順著柱子,軟軟的跌到在地上,耳邊傳來周圍的人驚恐的尖叫聲。
赤膊男人把包摔在她臉上,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散落一地。
白微微想掙扎著爬起來,然而視線越來越模糊。
手機正好落在她面前不遠處,螢幕亮了起來,不知道是誰給她打來了電話。
還關心著她的人都已經給她拜過年,她現在混得這麼慘,還會有誰主動聯絡她?
孟若男嗎?估計是她,也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事,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她已經沒精神去想這些了,後腦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身上的力氣飛快的流逝,她想休息一會兒。
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