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一聲道友,仙道妖孽(4k,求訂閱)
要知道,道友之稱在修界雖然普遍,也不乏前輩對後輩如此稱呼……但敖老祖可絕不在此列之內。
他猶記得,千載之前,在雷鵬一族之時,敖老祖對衛圖的稱呼可是一直都是‘衛小友’。
如今,其稱呼衛圖為道友,也等於變相承認衛圖與他乃是‘平輩’!
“但這又怎麼可能……”老鵬皇皺緊眉頭,暗暗搖頭。
但下一刻。
讓他不得不信的一幕出現了。
緊隨其後,稍晚一步趕來的玉羅夫人、神甲天君這兩大渡劫仙人,在對視了一眼後,亦如敖老祖那般,對衛圖拱手一禮,並稱呼了一句‘衛道友’。
“衛……衛道友已成了渡劫之境?”
瞬間,老鵬皇如遭電擊一般,雙眸死死地看向衛圖,似是在等衛圖給他一個解釋。
畢竟,此境的艱難,朱虛大界的大乘修士無人不知。
當年的他,亦是萬載成仙之輩,亦如衛圖這般,在年紀輕輕之時,便已博得了‘四皇’的名聲……但直到今日,不知多少萬載過去,他都未能寸進。
如今,衛圖突成這一境界,他又怎敢相信,又怎能輕易‘釋懷’,並如敖老祖等人那般‘面色如常’的上前見禮。
而一旁,瞧見這一幕的敖老祖三人,亦是眸光微閃,似是對這一幕樂見其成了,畢竟他們亦是好奇,衛圖境界突破如此之快的原因。
——‘魔仙髓海’雖是關鍵,但這似乎亦不足以成為,衛圖在未入渡劫之境前,便擁有‘渡劫實力’的原因。
……
不過,同一時刻,見老鵬皇臉上露出這一‘異色’的衛圖,心中亦沒有過多的芥蒂。
換做是他,恐怕都會懷疑,眼前的‘他’是否被人奪舍了、換了另一個芯子。
“唔……鵬皇道友不必驚訝,五百多年前,你我亦是曾在雲渺界見過。那時,衛某也曾出手,救下了鵬皇道友和陽羽君……“衛圖淡淡一笑,抬手一揮,從腰間卸下一個乾坤袋,隨手遞給了眼前的玉羅夫人。
與此同時,隨著這乾坤袋的禁制一鬆。
其內,那被禁制封印陷入沉睡、衣衫略顯凌亂的冰凰仙子,就這般出現在了眾修的面前。
“血骨老魔……偷偷老祖……”登時,老鵬皇似有所悟,隱隱約約的明白了,當年在雲渺界內,從血骨老魔手下救走他和陽羽君的修士,一直都是‘衛圖’……而非衛圖所化名的‘偷偷老祖’。
“上界仙鼠,原是此故……”面色變幻了片刻後,老鵬皇終於為之釋懷,對衛圖拱手一禮後,退至到了敖老祖的身後,不再對此事多言一句了。
原因很簡單。
下界修士功成渡劫,是千難萬難……但有一曾為‘上界真仙’的偷偷老祖相助,其難度自然與他這等純粹的‘下界修士’大為不同了。
只是,這一解釋落於敖老祖三人的耳中,就明顯是‘故弄玄虛’了。
不過,此刻的敖老祖卻也似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衛圖腰間、那數枚與封印冰凰仙子相似的乾坤袋。
無它,十年前,在衛圖與金丞上仙那一戰過後……被衛圖所‘營救’的大帝姬,也就此下落不明瞭。
“應不至於如此……此子有我此前所贈的【移天魔宮】,還不至於辱沒那妮子……”敖老祖收回目光,暗暗心道。
但很快,卻見此刻的衛圖也似是有所察覺一般,對敖老祖回施一禮後,便對腰間這數枚‘乾坤袋’中的一枚,右手一抬地收回法力。
登時,這枚‘乾坤袋’內的情景,亦如適才‘囚禁’冰凰仙子的乾坤袋那般,顯露而出了。
其內,赫然便是敖老祖所猜測的‘大帝姬’。
其如冰凰仙子一般,被衛圖封印。
只是,和冰凰仙子臉色略顯慌張不同,此刻的大帝姬粉靨酡紅,杏眸微闔,一副小女兒態……彷彿還沉浸在十年前的那‘驚天一戰’。
那一刻被衛圖所救的‘英雄救美’。
但見此一幕的敖老祖,臉色也瞬間冰冷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衛圖對大帝姬的冰冷無情了。
倘若其有半點人性、半點憐憫,也不可能將時間一直‘定格’在大帝姬從金丞上仙手中脫困的那一刻。
此前,他從情報中得知,衛圖在羽龍族族內暗中接走了雪瓊羽、阮水兒等人,還誤以為衛圖是個重情之人,易有軟肋。
但現在看來,這無疑已是一個錯判了。
“也是,以衛道友的實力,想來此刻已經知道……盈兒曾和龍君、以及那嶽神女對你暗中謀畫了……”
“而對我等修士……縱使那一算計再有緣由,但一次不忠後,也就再難有任何的憐憫想法了……”
敖老祖雙眸微眯,深深看了衛圖一眼後,似有所悟地道出此話。
同時,也隨著此話落下,他身影忽地一動,右手化作猙獰龍爪,在這一瞬間,似是要出手搶奪‘大帝姬’般,對衛圖悍然動手了。
然而,略顯古怪的是。
此刻的玉羅夫人、神甲天君二人卻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並未如敖老祖一同出手,只是對此冷眼旁觀。
顯然,二人已經意識到,這是敖老祖為了驗證衛圖實力,對衛圖的出手試探。
——看其是否有和他們聯手對付魔仙、以及古魔界一眾魔神的資格。
倘若未有,今日,便是衛圖的殞命之時。
此刻,大帝姬所遭遇的‘非人待遇’,亦僅是敖老祖藉此發難的一個由頭罷了。
沒有大帝姬,其也會製造其它藉口。
同樣的,這一‘把戲’亦是不難被同處此地的老鵬皇、老猿皇等人看出。
因此,饒是老鵬皇這一與衛圖交情甚篤之人,亦在此刻,選擇了袖手旁觀……並未出言勸阻。
“就是不知,這二人孰勝孰敗……”
老鵬皇暗暗想道。
但很快,他也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攥緊藏在袖中的大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眸底隱帶一絲期盼之色了。
這不只是因為他和衛圖關係匪淺。
亦是因為,身為靈界大乘的他……已被敖老祖、玉羅夫人、神甲天君這三大渡劫仙人壓得難以‘喘氣’了。
一句話,此刻的他未證渡劫之境,除了渡劫資源極度稀缺之外,便也是因為……這一境界,他不敢擅破!
因此,倘若衛圖真有不懼三大渡劫仙人的‘實力’,那此結果對他這一處在‘渡劫邊緣’的修士而言,無疑乃是一巨大利好。
再無被渡劫仙人威脅之患!
……
敖老祖的出手,亦在衛圖的預料之內。
因此,眼下見其忽然襲來,此刻的他也未有任何的慌亂之色,也並未祭出任何的仙器用以應敵,僅是簡簡單單的右手一抬。
轟!
下一刻,一道宛如天地崩裂的驚人巨響,便在衛圖、敖老祖二人的雙手相接的這一刻,猛然響起。
其恐怖的渡劫餘威,如颶風一般,將周遭的虛空不斷撕裂。
哪怕是強如老鵬皇、老猿皇這等的大乘巔峰修士,也難就此站穩,被其如掀飛一般的,向後爆退了數百步。
唯有玉羅夫人、神甲天君二人,在此刻紋絲不動。
但其神色,卻也在此刻稍稍緊繃了一些。
“這等力量……如非親眼所見,恐怕難以相信,眼前之人僅是一道齡不滿萬載的新晉渡劫……”玉羅夫人杏眸微縮,以神識與身邊的神甲天君快速交流道。
顯然,此刻衛圖的表現,已經足可讓她這老牌渡劫大為慎重了。
“若非如此……此修又怎有實力‘劫殺’那金丞上仙,那金丞雖說僅是殘魂……但被那無垢師太救走之後,已經恢復了不少的真仙本事。一般的新晉渡劫,難是其對手……”聽此,神甲天君微微頷首,那一看向戰場的目光,亦如玉羅夫人一樣凝重。
“不過,此修這一實力,亦足可成為你我三人聯手解決那‘魔仙’的盟友了……嘖嘖,果然,此修成就了煉體古仙……”神甲天君聲音一沉的再道。
單是一‘煉體古仙’不足為懼。
煉體士的同階無敵,也僅是‘無敵’,還難以做到徹底碾壓同階修士。但……若是再加上身為靈脩的‘渡劫之境’,以及那一太乙殘器的【化靈寶鼎】……眼下的衛圖,已然非是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可以輕視半分的。
“就是不知,此修現在來的是分身,還是說是真正的‘真身’……“玉羅夫人擰緊秀眉,沉吟一聲道。
衛圖所想到的‘奇計’,以他們三人之智,也不難猜到。
因此,眼下敖老祖對衛圖的這一試探,不只是在試探衛圖是否有實力作為他們‘盟友’,更是試探衛圖此次到來的是否乃是‘真身’。
“應是真身無誤……煉體古仙再是能‘滴血重生’,也難有此實力,在短時間內造就一具完美分身。更何況,此修的那一神魂魂力……亦是在渡劫層次,這一點,做不了假……”
神甲天君眸閃金芒,以秘法暗暗窺探了片刻後,傳音回道。
與此同時。
也在神甲天君的這一番話落下之後。
這時,對衛圖實力進行試探的敖老祖,也隨之止手,身影一瞬地與衛圖拉開了數百步的距離。
“若非親自交手,老夫也難相信……朱虛大界竟能誕生如衛道友這般的仙道妖孽……”
敖老祖輕笑一聲地開口吹捧,好似已經忘記了,此刻還被衛圖封印在乾坤袋內的大帝姬。
而對此,衛圖也自是樂見其成。
他眯了眯眼,明白自己的此次出手,已算是對這三人‘矇混過關’了,畢竟這三人再是心細如髮,也難想到,他的‘煉體根基’已非普通煉體古仙可比,體內的‘蠻神之血’近乎充裕……
再加之第五魔神、犬貔魔神的道軀,凝聚一具新的‘九階肉身’並非難事。
心念電轉過後,衛圖也隨之微然一笑,在道了一句‘敖道友’後,也算是對此事揭了篇章,沒有繼續追究了。
同樣——
這時的敖老祖、玉羅夫人、神甲天君三人亦沒有繼續再賣關子,對視了一眼後,便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與衛圖的‘結盟之念’。
“想來,衛道友今日在勝光界內突然現身……恐怕也是打此主意。”
“畢竟,那魔仙復活,對我等而言,可是有身隕之患……”
“固然,以我等境界,不難另走他界,躲避這一災劫。但……我三人也是家大業大……”
玉羅夫人盈盈一笑,以女修身份上前打起了圓場,活躍起了彼此略顯僵硬的氛圍。
“玉羅道友,也不必如此虛偽……”
“區區族群,於我等又算什麼。只要我等苟活,心念一起,在他界另造一支羽龍族、一支鬼鳳族、一支神甲族也非難事……”
“那魔仙,對我等真正重要的,是其‘太乙道果’,以及蘊含太乙仙力的‘仙魄’……借這兩大仙寶之力,你我才可跨過登仙之橋,飛昇仙界。”
“當然,還有那魔仙所知的、對那【聖敕金言】的催動之法……”說到這裡,敖老祖忽地話語一轉,目光略有閃爍地看向衛圖。
而見此一幕,衛圖也自是不難猜出其意。
從一開始,‘魔仙復活’便和敖老祖三人沒有什麼本質衝突……其所為之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飛昇仙界。
或者說,魔仙仙魄、太乙道果、聖敕金言……這等等之物,從一開始,便只是實現其‘目的’的一個手段罷了。
只是眼下,形勢的大變,促使敖老祖三人不得不重視起了‘魔仙復活’一事……並竭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故而,若互退半步的話----倘若魔仙能告訴敖老祖三人,那一催動【聖敕金言】的秘法……其也不難就此放棄針對‘魔仙’,轉而對付衛圖了。
而這,便也是此刻敖老祖三人對衛圖的‘無聲威脅’了!
試探實力、確定真身是一。
以勢壓人、再奪【聖敕金言】則是其二。
一步步的‘試探’,敖老祖三人走的很縝密,也很穩當。
“只是,敖道友、玉羅仙子、神甲道友似乎也忘了,衛某既然敢與道友三人相見,又怎會將那【聖敕金言】握於手中……”
衛圖淡淡一笑,神色平靜道。
此話一落。
登時,敖老祖三人的臉色不禁一僵。
但很快,在轉念一想後,他們亦對衛圖無可奈何了……
在實力上,眼下他們三人合力,是不難對付衛圖……將其斬殺或許力有不逮,但將衛圖重傷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眼下問題的關鍵是,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可能行此險事。
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好處’,而把自己上絕路。
相反,暫時放棄衛圖,繼續針對魔仙,他們得到‘飛昇之機’的機緣無疑更大。
此外,在如老鵬皇、陽羽君這般的‘軟肋’上……
此刻的衛圖,亦是無懈可擊。
其手中所囚禁、所封印的大帝姬,足可證明其心思之狠辣,對故舊親朋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