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瘋婆子
拿著卷宗回自己的小院，何青未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是介意被人欺負了，而是她想知道真相。
回到房間她看到寧無涯在乖乖的抄書，看到她回來開心的站了起來。
“繼續抄。”何青未說著坐在一邊。
寧無涯有些無趣，看何青未拿著卷宗：“娘子在看什麼？”
“陳年往事。”何青未坐在另外一邊看。
“讓我看看唄。”寧無涯想靠近何青未。
“可以，今天晚上睡地下。”
寧無涯乖乖的坐下繼續抄了。
何青未看著手裡的卷宗，知道寧無涯為什麼和陸君行關係那麼好了。
陸君行雖然是一個秀才，但是不好好讀書，喜歡奇淫巧技，經常和匠人混在一起，還跑到鄉下和人一起種田，這樣的秀才自然不被讀書人待見。
偏偏他學問還不錯，所以一直在三思書院待著，在他出事前兩天，他意氣風發的回家了一趟，還說他不用靠功名也會很有錢，兩天之後就出事了。
“不用靠功名也會很有錢？”何青未小聲重複了一下。
“什麼？”寧無涯雖然在抄書，耳朵一直豎著。
何青未把卷宗放在一邊：“你不記得大火當天的事了，那你記不記得陸君行之前有什麼不妥？”
何青未說起這件事，寧無涯的表情變的凝重了。
當時他已經十二歲了，大部分事情都記得，而且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記的尤為清楚。
“我記得前一天他好像在寫什麼，說到時候我想要什麼他就給我買什麼。”寧無涯擰眉“我好像是因為他說這句話，所以才更粘著他。”
小孩子都喜歡和比自己年長的人玩兒，寧無涯和陸君行又臭味相投，在書院裡會關係好很正常。
“娘子真要查這件事？”寧無涯看著何青未。
“明天和我去陸家一趟。”何青未說著要去洗漱。
“陸家已經沒人了，陸大哥過世沒幾年，陸婆婆抑鬱而終。”
“那他家就沒有別人了？”
寧無涯搖頭：“陸大哥是陸婆婆一個人帶大的。”
“我們就去他家看看。”何青未現在沒有頭緒，只能從這裡下手。
“好。”寧無涯點頭。
寧無涯乖乖的抄完了書，回頭看何青未已經睡著了，他過去趴在床邊看著何青未，睡著的時候真乖巧。
他捻起何青未的髮梢湊到何青未的鼻尖那裡，有乾乾的放下了，狠狠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
本想和娘子開個玩笑，一想怎麼能打擾娘子睡覺呢。
“幹嘛？”何青未在寧無涯起身的時候就醒了。
“沒！”寧無涯落荒而逃。
何青未看寧無涯的樣子笑了起來， 翻身繼續睡覺了。
早起吃飯的時候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爹，我想了想，相公剛開始習武，這性子還沒徹底掰過來，不用急著讓他去書院，再說朝廷的文書快下來了，等何家的案子徹底了結了，鍾家也不會說這件事。”何青未知道所有人都在苦惱這件事。
“也對。是我心急了。”寧安邦能不心急嗎，紈絝到這麼大的兒子知道上進了，就像他們家墳頭冒煙了一樣。
“這不就好了，遠兒最近習武也辛苦，今天出去玩兒一天。”寧夫人笑著說。
“好。”寧無涯衝著何青未得意的笑了一下。
何家吃過早飯，何三夫人被人從柴房裡拉了出來。
她昨天回來之後就被何老夫人關到柴房裡了，讓她漲漲記性，現在拎出來臉色蒼白頭髮散亂，早就沒有之前的精明。
“孟氏，文竹是犯了法，殺了人，你還有越哥，日子終歸有個盼頭，天天瘋瘋癲癲的出去鬧，讓你三個孩子怎麼辦？”何老夫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孟氏被關在柴房裡一晚上也關清醒了，直接往前跪了幾步，下的何老夫人一邊的丫鬟婆子慌忙擋著，怕孟氏衝撞了老夫人。
“娘，咱們何家是不是有什麼寶貝？”孟氏也不知道何青未說的是什麼東西。
“你又想幹嘛？”何老夫人以為孟氏又想湊錢，立馬警惕起來。
“兒媳進門的晚，很多事情不知道，公公離開的時候，可說了什麼話，特別叮囑的？”孟氏像看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何老夫人。
何老夫人覺得孟氏真是瘋癲了，怎麼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那是何家的事，和你無關。”
“娘，徐家一直想要我們的宅院，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宅院裡有可能救老爺的東西，娘好好想想。”孟氏著急。
何老夫人知道徐家一直想要他們的老宅：“何家老宅是何家的命根子，誰都不能給……”何老夫人這樣說著頓住了。
這是她丈夫死前說的話，後面他說，如果家門不孝， 老宅保不住了，也一定要把祠堂裡那塊匾帶走。
“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孟氏看著何老夫人。
“能想到什麼，你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何家，哪兒都不許去，我們何家丟不起那個人。”何老夫人扭頭不看孟氏。
“虎毒還不食子，你比老虎都歹毒，不管自己兒子的死活，我就是要鬧，鬧的整個三番城都知道是你是什麼東西。”孟氏跳了起來。
她是絕望的崩潰了，現在的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個瘋婆子，掌嘴，給關回柴房裡。”何老夫人被孟氏氣的臉通紅。
一群婆子壓著孟氏離開了堂屋。
這段時間何家事多，先是何家二爺、三爺殺人放火，接著老夫人最寵愛的何夢瑤要賣何家老宅，現在孟氏又鬧個沒完沒了，小鐘氏的容顏倒是明豔了幾分。
小鐘氏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姑姑不要氣壞了身子，這家還要靠姑姑。”
何老夫人白了小鐘氏一眼：“你們一個個巴不得我早點進土才是真的。”
“姑姑說這話真讓然寒心， 朝廷的文書還沒下來，說不定姑姑不用白髮人送黑髮人。”小鐘氏一臉惋惜，卻不懷好意。
這軟刀子直接扎到何老夫人的心窩裡，何老夫人氣的氣兒都粗了幾分：“滾，滾，都給我滾。”
“妾身告退。”小鐘氏有模有樣的行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