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男色誤人啊!
柳之敬抄完《楚遊記》後,發現沐纖離還有其他的遊記,便又接著抄了起來。
待到太陽落山,柳之敬才十分遺憾的停了手,抱怨這太陽落得太快。
沐纖離留了兩本柳之敬抄完的遊記自己看,剩下的全給柳之敬讓他帶回凌雲閣抄寫。
柳之敬抱著如視珍寶的遊記道了謝,離開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便讓沐纖離送送他。
沐纖離自然知道,柳之敬不會無緣無故讓她送,也未多言便送柳之敬出了秋梨院兒。
走了一段路後,柳之敬見四周無人,便停下了腳步。
柳之敬十分嚴肅的看著沐纖離問道:“阿離呀!
對於那阿虎害你的事情,你怎麼看?”
沐纖離沉吟道:“總有賤 人想害我。”
柳之敬滿臉黑線,又道:“對於阿虎那背後之人,你可有什麼想法?”
沐纖離看了一眼柳之敬道:“敬哥哥你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你心裡也有了懷疑的物件?”
“你心裡也有懷疑的對像?”
柳之敬看著沐纖離反問道。
沐纖離扯了石板路邊的一根狗一把草,拿在手裡道:“我不是懷疑,我說百分之百的確定。
那個二傻子,推我下去的時候我便醒了,他說出了那人是誰,我聽到了。”
她既然知道了阿虎的背後之人是誰,卻並沒有說出來。
而且還是隻懲罰著那阿虎,這是為何?
這不像她的風格呀?
“可是哪位?”
柳之敬沒有明確的說出那人的名字,只是比出了兩根手指。
沐纖離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果真是她!
你為何不告訴大將軍?”
柳之敬看著沐纖離問道。
因為二小姐在大小姐被找到後那有些反常的舉動,讓他心中有所懷疑,但是他沒想到真的會是她。
阿離知道害她的人是二小姐,卻不說,是不想讓大將軍傷心嗎?
沒有什麼事情,比手足相殘,更讓一個父親傷心的了。
沐纖離甩著手裡的狗尾巴草道:“自己的仇,自己報,找別人幫忙多沒勁。
敬哥哥你瞪大眼睛瞧著,看我怎麼收拾那個偽白蓮。”
柳之敬滿臉黑線的看著沐纖離,好吧!
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她只是想要自己報仇雪恨的那種快感而已。
跟不想讓大將軍傷心,沒有一點兒關係。
柳之敬抱著書回到了凌雲閣,同沐景凌一起吃過晚飯後,便鑽進了書房抄書。
沐景凌還以為這柳之敬又躲著自己,吃完飯後便鑽進了書房。
心中十分在意的沐景凌,也跟著去了書房。
進了書房,沐景凌便看到一身青衫的柳之敬,正伏在案前抄著書,沐景凌便放心了。
上次,之敬連著躲了自己好幾天。
一開始他以為是之敬有了心上人,可是後來之敬隱約的透露給自己他沒有心上人。
還以得了看到了一本好書,每天去抄寫為由,掩蓋他躲著自己的事實。
沐景凌不笨,人家是不是真的躲他,他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不過他那時候並未點破,也不想再追問緣由,只希望二人關係能迴歸正常便好。
以至於現在柳之敬一不跟他說話,或者有什麼反常舉動,他就會十分在意。
書案上只有一盞燈,沐景凌怕燭光太暗上眼,便又點了一盞燈放在書桌上。
書桌上忽然多了一盞燈,讓正在細心抄書的柳之敬抬起了頭。
一看是沐景凌為自己多點了一盞燈,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呵呵……”沐景凌右手握成拳狀,放在嘴邊笑了起來。
柳之敬被沐景凌笑的莫名其妙,皺著眉頭道:“你笑什麼?”
沐景凌指了指柳之敬的唇角道:“你唇角有墨汁。”
墨汁?
想來是他抄書抄得太入迷,臉上沾上了墨汁都不知道。
柳之敬右手持筆,用左手的手背在沐景凌指的位置蹭了蹭。
沐景凌:“沒擦到,再往裡去一點兒。”
柳之敬又擦了擦,還是沒有擦到,沐景凌看不下去了。
上前一步,對柳之敬道:“我來吧!”
“哦!”
沒有鏡子,柳之敬自己也看不到,便把臉轉向沐景凌讓他幫自己擦。
沐景凌伸出的右手,右手的四根手指託著柳之敬的下巴,用大拇指擦著柳之敬唇角的墨跡。
沒想到這之敬的下巴,竟然如此光滑一點兒胡茬都沒有。
不像他自己,早上刮的鬍子,到晚上胡茬之便要冒出來了,這手感也很不錯呢!
滑滑嫩嫩的。
沐景凌心裡想著柳之敬下巴真光滑,大拇指擦著擦著便移了位,擦到了柳之敬的嘴唇上。
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兒的沐景靈,只覺得柳之敬嘴角的皮膚柔軟了,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輕輕撫摸起來。
柳之敬感覺到沐景凌已經擦上了自己的唇,心想難道自己的嘴唇上也沾上了墨汁。
雖然覺得內心有些煎熬,但是還是任由沐景凌擦著。
“還沒擦乾淨嗎?”
過了一會兒,柳之敬忍不住小聲問道。
柳之敬一問沐凌瞬間回過神來,只見自己的大拇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在了柳之敬的唇上。
他抬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他手指撫摸過的唇變得有些發紅。
在燭火的照耀下,他的面容變得十分的柔和。
因為正在跟他說話,一雙紅唇微張,沐景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胸腔裡的心臟,不安分的跳了起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充斥著沐景凌的神經。
他有些慌亂的收回自己的手,眼睛看向別處答道:“擦、擦乾淨了,你、你繼續寫吧!”
沐景凌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見沐景凌走出了書房,柳之敬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
右手往桌上一放,左手捂著自己亂跳的心臟。
以後若是臉上髒了,還是自己擦的好,不然自己這顆小心臟怕是負荷不了。
方才景凌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景凌想要吻他。
這樣的接觸都讓他產生幻覺了,看來以後還是得保持一點點兒距離。
如若不然他一時失態,失去了這個最好的兄弟便不好了。
柳之敬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打算繼續抄書。
但是他一看到宣紙上的那一攤墨汁的時候,無力的說了一句:“哎!
男色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