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說就不說吧
雲覓醒來發現自己置身在大床上。記憶渾渾噩噩。鬧鈴的聲音像是催命一般。
她伸著手找到了源頭,摸索著把鬧鈴關掉呆呆望著天花板。
剛剛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升級後的系統批話真多,然後就掉下來了。
沒有攻略目標,沒有情節介紹。
沒有任務的攻略?
那還做什麼任務。
最近一段時間系統釋出的任務真是奇奇怪怪的很。
“雲覓。你起來沒有?”
門被叩響了幾聲,門外等著的人聲音裡帶著些暴躁:“你要再不起床,我可就不捎帶你了啊。到時候遲到被再被逮住,叫家長我可不去了。”
雲覓扯著床底下地毯上的衣服拎起來。
中江二中。
藍白的校服,款式還是運動系的,底下是褲子。平平無奇。
雲覓沒搞懂這是什麼情況,把衣服隨隨便便一套,抓著頭髮捋了兩把,門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聽到啦~”
雲覓嘀咕了一句。
門口的男人也穿著中江的校服,一米八的大個子,手臂間夾著一個籃球。雲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波瀾不驚地移開視線。
這次系統更新,新增了資料卡這個東西。
跟原主有關的人,雲覓只需要一眼,周邊就會出現跟原主的牽絆。
雲延。原主的哥哥。
父母前兩年死掉了,只剩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雲延嘴裡罵罵咧咧催著雲覓去洗漱,臨了拎了三明治塞進她手裡,又將抽屜裡用紅色綢布包裹的布條拿出來出來,掛在她脖子裡。
“手機充好電沒?”
雲覓摸了摸書包的旁層,拿出來看了一眼:“嗯。”
“有什麼事情就跟哥哥打電話聽明白沒有?”
雲延嘆了口氣:“別磨磨蹭蹭,快點。如果你牽連我也遲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雲覓被一路拽著出了門,雲延騎上一個山地車,後面加了一個格外長的座駕。雲覓望了一圈老式的小區,武劍、下象棋的大爺大媽,最後跳上腳踏車。
雲延一隻腳撐在地上晃了一下,毫不留情的說道:“你真胖。”
雲覓沒反嘴。只是留意觀察著新世界的一切。
雲延蹬著車一路飛馳,聲音跟乘著風一樣,問道:“今天怎麼蔫了?連話也不說了。”
雲覓又沒答話。
雲延撥了撥車鈴鐺:“問你話呢!哥哥現在說話你當空氣了是吧。”
“我困。”雲覓扯了個藉口。雲延蹬著車的速度更快了,秋天清晨的風還有些冷意,吹的雲覓的頭髮在風中凌亂狂舞,讓雲覓不由地打哆嗦,手指都僵了。
雲延是故意的。
因為他問了一句:“現在呢?不困了吧。”
“你想讓我說什麼?”雲覓突然感覺到怪異的地方,兄妹兩個相處,為什麼雲延總是帶著試探性?
在雲覓看不見的地方,雲延的神情帶著無法言喻的悲慟,最後煙消雲散,他語氣裡滿是輕鬆:“不說就不說吧。”
中江二中。
門口帶著紅袖章抓考勤的一大把,不僅要檢查衣著打扮,今天還要檢查學生證。
雲延摸著兜掏出來一張,遞過去。雲覓也摸了摸兜,空無一物。
站在他們兩個面前的學生會正等著雲覓的學生證,見她面露難色,提筆就要記。
“等等。”
雲延扯了包,皺了皺眉說道:“今早上我妹說帶學生證呢,我還說用不著。你非得記的話,你就記我吧。反正也是做給上面看的。”
“記我吧。”
雲延丟下這麼一番話直接騎著車子帶雲覓進了校門,至於學生會到底會記誰的名字,不得而知了。
“哥?”
雲覓挑著從車上下來,小聲叫了一句。
雲延在車棚裡把車停好,看著她手裡的三明治:“你怎麼沒吃?”
“風太冷。”
“在班裡吃東西會被扣分的。”
雲延把斜挎包扯在身上,望了一圈周圍忙忙碌碌打掃衛生的學生們,盯著她看:“現在吃,吃完回班裡,我等著你。”
這三明治做的是極好。也不怕冷。
雲覓覺得這哥哥熱心過了頭。
看著兇巴巴的,實際是個妹控?
雲覓大口大口地咬著,雲延從包裡翻了翻,拿出來一個小小的保溫杯:“看你的埋汰勁兒。也不怕噎著你。”
雲覓三分鐘搞定了三明治,喝了兩口水,雲延還專門帶她去了班級,領到她原來坐的地方:“有什麼事兒,跟哥哥打電話。”
這是他第二遍重申了。
一個高中,能有什麼事兒?
“好。”
雲覓點點頭。
雲延掃視了一圈周圍,最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眸子裡帶著雲覓也看不明白的東西:“那,哥哥走了。中午放學我來接你去吃飯。”
“好。”
雲覓自從踏進這個班級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意味不明。直到雲延離開,班級裡爆發了。
“雲覓,你還敢回來?”
聲音從她身後響起,雲覓轉過頭。所以,雲延說的事情,是校園暴力?
那可太巧了。
雲覓轉過頭,眼睛眯了眯看著那把頭髮燙成小卷的女生:“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你就是個喪門星!要不是你,陸星微也不會到現在還沒出院,你倒是很瀟灑啊。還來上學呢。”
雲覓看著她的資料卡,再看看旁人的,一律關係上都寫著“同學”,再也沒有其它參考的條件。
雲覓抿了抿唇,不答話。
“你不是說自殺嗎?你怎麼還活著啊!”
女生又逼問了一句。
雲覓皺了皺眉:“我幹嘛要自殺?陸星微到醫院管我什麼事兒?”
“你……”
女生剛要說什麼,雲覓正眼巴巴地等著她答疑解惑呢,班級門口驟然出現的男生就把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雲覓手指尖一動。
“雲覓,過來。”男生穿著跟他們一般的同款校服,拉鍊拉到了頂,卻依然還露著小半截的脖子。偏日系的髮型,此時臉上滿是清清冷冷的表情,眼底的硃砂痣隨著雲覓打量他的目光,微微揚起。他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
雲覓遲疑了一下,而後堅定地甩了書包出了門。
“燕無歸。我的助手好像有毛病。”雲覓一湊近他就壓著聲音小聲抱怨道:“它現在越來越不知所謂。這次連一點兒緩衝期都沒有,就把我扔到這個世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