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看愛我的人
血屍的肉不能存於人間。
不屬於血池,雲覓硬生生把它們都拖進了血池。
她的堂口終於從天上下來了。
銀花、金花,本是要來支援的,卻看見雲覓撐著桃木劍,血順著那劍往下流,血屍只留下了一派慌亂的腳印,以及腐蝕了大半的孩子。
雲覓挑著那半截身子,他娘終於回過神來:“你要幹什麼!你把我兒子放下來!”
“得燒掉。”
雲覓看著她的眼睛,一點兒不憐憫。
一個正常的母親,不會讓孩子冒這種風險。
而一個有危機意識的孩子,也不會偷偷摸摸幹出來這種事情。
造就他死的,有可能是縱容跟溺愛。
雲覓將那屍體挑走了,席思遠一瘸一拐地從一扇門裡出來,看到那屍身嚇了一跳。
“找點兒火油,燒了吧。”雲覓說道:“這屍體留著,說不定以後要異變。”
席思遠見識了血屍的厲害,連忙扶著腰,讓雲覓在這兒等等,去找火油去了。
“我的孩子啊……”
哀叫聲聽起來特別的慘。
雲覓望著那火苗,一路上讓席思遠把城裡的那些血屍腳印都燒乾淨,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印子。彰顯著昨夜的不平靜。
燕無歸看到雲覓那桃木劍上的血,沉默著,拉開她的手心。
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現在都還沒癒合。
“對不起啊。”
雲覓惦記著這事兒,低垂著眼睛說道:“我剛剛太著急,所以兇你了。”
“那個東西有點兒難搞,我怕護不住你。”
雲覓抿了抿唇。
“平安回來就好。”
燕無歸親了親她掌心的傷痕。
“喂,我這個傷員……操,腰是不是斷了。”席思遠挺著腰進來,哎呦哎呦地叫著。
胡九過去撫了一把,席思遠咦了一聲:“突然不是很疼了,是我腰斷了嗎?怎麼不疼了。”
“你得謝謝我堂口的仙家。”
雲覓說道:“要不是胡九,你還得疼呢。”
“是嗎?胡九可真是個人美心善的仙女。”席思遠活躍了,說道:“我去給咱們仙家上柱香。今天平血屍,是不是也是仙家功勞?”
雲覓不想暴露自己,嗯了一聲。
席思遠連連磕了幾個頭,叨唸著,要保杉西太平,保百姓平安。
城裡又有流言了。這次越演越烈。
那沒了孩子的家人跑來要錢,說是雲覓害死了她兒子。
也不知道警察所裡是誰放出的風信,是雲覓把血屍引進城裡的。
席思遠氣得夠嗆,直接跑到門口罵了婦女三條街,但是婦女臉皮厚,不給錢她就不走。
雲覓捏了一張大團結扔到了她面前。
“你兒子,死的真不錯。”
她用的是嘲諷句。
人總是有很多面的。
善、惡、冷漠。
“你就不該給她錢!那廣播裡面說的多明白了,讓她別出門別出門,別開門的。自己看不好孩子,還要怪別人!要不是你除了血屍,永絕後患。那血屍在林子,還不得養成精?現在就這麼難對付了,這要是以後成了事兒,杉西還要不要了!”
席思遠說的也誇張了。
邪不壓正。
自古恆久不變的真理就是了。
就算雲覓平和,但是外界的流言依舊多。
席思遠為了幫雲覓撐場子,直接革除了幾個風言風語的下屬,但是流言更烈了。
說是勾結。
“勾結個屁!”
席思遠天天在警察所裡嘛,說他們是愚民。
“以後他嗎的就不應該管他們,燕無歸,你回去跟弟妹說,要是再有這種事情,就別管了!”
燕無歸也如實把這個話給傳達給了雲覓。
雲覓笑了笑,靠在椅子上。
有些人已經不來找了。
他們害怕,說雲覓心狠手辣。
這是把血屍除了,要是沒除呢?
誰家能有好日過?
誰家沒孩子?
“別難過。”
燕無歸抱著她的頭:“我會讓他們閉嘴的。”
“不用。我又不要求他們誇我。”雲覓扯著毯子裹住自己曬太陽,閉著眼睛,晃著搖椅:“燕無歸,我只是有些恍惚罷了。”
“聽到他們議論我的時候,我忽然想到……很早以前,他們也有這樣說過我。”
“不聽,我們不聽。”
“我確實做了一件錯事。我恨他們。那時候,我恨死他們了。所以,血池漫出來的時候,我沒有管。”
燕無歸身體一僵,問道:“你還要這般做嗎?”
“你支援我嗎?”
雲覓問他。
燕無歸抵著她的額頭:“你做什麼都好。”
“傻子。”
雲覓拍了拍他的腦門:“先苦後甜嘛。我要跟你在一起,乾乾淨淨的,跟你在一起。”
“雖他們怎麼說吧。想來……”
雲覓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因為打扮的不太像這個時候的人,雲覓眯了眯眼,拍了拍燕無歸的臉:“你能看到門口的人嗎?”
“看到了。”
“穿什麼顏色的旗袍?”
“綠色。”
雲覓勾了勾唇:“就說嘛,還是會有人喜歡我的對吧。我不能總盯著不愛我的人,也該多看看愛我的那些。”
“你不要做傻事,我不要你管我的事。”
雲覓一邊兒囑咐著,一邊兒站起身來,朝那邊兒笑:“你好,是有什麼事情嗎?”
“可以到裡面談嗎?”
“請。”
雲覓做了個手勢。
雖然說杉西城內對於雲覓的風評,壞比好多。畢竟人們好像更願意找一個發洩口吧。畢竟生活太難了。雲覓是個容易招人恨的存在。
她有好的機遇,別人沒有。
這個青衣旗袍的女人提著一個皮箱來的,落落大方:“我叫秦淮。”
“今天來,是想拜託小先生幫我找個東西。”
秦淮啪嗒就開啟皮箱,露出來一層的大團結。
這一單子下去,直接萬元戶?
“秦小姐是哪裡人?”
“京都。”
“難怪出手這麼闊綽。”雲覓點點頭,也沒有答應。
找個東西要花這麼多錢,那這個東西定然是比金錢更重要的。
雲覓問道:“找什麼?”
“一些信件。”
秦淮說道:“我家在京都經商,父親死後他的信件不翼而飛。我需要哪些東西,所以想要找到。”
“繼承家業?”
“可以這樣說。”
秦淮點了點頭。
“總是要給我一件貼身物品吧?”
雲覓攤開手,秦淮似是有備而來的,她直接拿出來一個手帕。男人用的。雲覓一摸就說到:“這不是。這個男人很年輕,他還沒有死。”
秦淮笑意深了一些,果然是試探。
“抱歉,拿錯了。這個才是。”
秦淮遞來了一個懷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