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需要打工了
他扯住雲覓的手腕,對方只是看了看他,問道:“做什麼?”
“你誰啊?”
“怎麼回事兒啊你。讓你叫人,你在這兒鬧什麼?”
在自己場子裡鬧出來這種下頭的事兒,元宿當時就怒了:“你組長呢?”
燕無歸對這場鬧劇充耳不聞,緊蹙著眉頭分毫不讓:“雲覓。”
叫到了她的名字,雲覓肩膀慫了慫。轉頭笑道:“我都沒生氣你們這是怎麼了?”
“出去說?”
雲覓站起身來,燕無歸也不應,拉著她往外走。
屋裡的人扒著頭向外看,打算看看這兩個人要去做什麼,燕無歸一路扯著她到了安全通道的樓梯間。樓上樓下跟鬼哭狼嚎似的,這裡聽著跟群魔亂舞似的。
“剛剛就覺得很奇怪,你認識我?”
雲覓站穩了腳,揉了揉被他拽疼的腕,話語輕挑:“我可不認識你這個年齡段的人。還是說?你有什麼目的?”
燕無歸奇怪地看著她,試探地問道:“0002?”
“那是什麼?”
雲覓歪了歪頭,有些好奇。
燕無歸只覺得咯噔一下。他仔仔細細分辨著雲覓的表情,毫無破綻,就像是真的不知情一樣。
弄錯了?
燕無歸只是這麼一想就飛快的否定。
他是看過原世界劇情的人,雲覓跟付清秋本就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付清秋喜歡的人是越舟的弟弟。這都扯到什麼猴年馬月去了?
“叫我來不說話?”
雲覓皺了皺眉:“算了。也沒興趣聽你說話。”
她笑了一聲,抬腕看了看錶。
燕無歸只注意到了沒興趣這三個字,他擋在了雲覓的面前,堵住了她的路:“你不認識我?”
“我應該認識你?”
“你別這麼跟我講話好不好?”
燕無歸眼睛有點兒酸了,右眼直跳。
雲覓就淡漠地看著他,問道:“那我應該用什麼態度跟你說話?嗯?”
燕無歸手指蜷了蜷,垂著頭,雲覓踩著高跟鞋可以看到他頭頂小小的髮旋,也不知道他腦瓜子裡想了些什麼,忽然抬頭對上雲覓的視線,被人抓包之後的窘迫讓她慌亂的別開眼,燕無歸只是瞳孔一縮,說道:“抱歉,認錯人了。對不起。”
雲覓全然沒料到燕無歸思索了半天,竟然會說出來這種話。
登時間,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這次要離開的人換成了燕無歸,他比起來雲覓這種猶猶豫豫明顯剛硬了很多,轉頭就走。
雲覓深吸了口氣,快走了兩步,將剛繞出燕無歸一把拖回來。
他臉上還有著驚異,下一秒,雲覓揚手就是一巴掌。
燕無歸眸子深了深,雲覓將他推到門後的牆角落裡,伸手將有些厚重地門推到一旁,一手託著燕無歸的後腦勺,一手撐在牆上。
半扇門的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不如彼此眸中的光亮。
氣息交融著。
這樣緊緊貼著的姿勢,燕無歸的眼神貪婪地在她身上流連忘返,他有些難耐的喉結滾動,舌頭舔著被打了一巴掌臉頰內側的軟肉。
雲覓只是看了他一陣子,似乎他想說什麼,薄唇動了動,有什麼都沒說。
雲覓託著他腦袋的指尖逐漸轉變,她伸進燕無歸的髮間,五指慢慢收攏著。把距離拉近,再拉近。
燕無歸微微垂著頭。
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的,唇齒相交,攻城掠地。
樓道里只有綠幽幽的警示牌,上面寫著:安全通道。
燕無歸眸間霧氣朦朧地看著那四個字,輕微地顫著睫毛。
雲覓咬了他一口,多半是故意的,兇得很。兩人口中的血腥味逐漸瀰漫,細膩的水聲在躁亂中難得的清晰。
燕無歸想抱抱她,剛一伸手就被雲覓推著摁在了一邊兒。
她眉心蹙了蹙,燕無歸有些委屈。
雲覓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緒,她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燕無歸一眼,說道:“缺錢?”
燕無歸沒吭聲。
她從包裡拍了一張銀行卡出來,燕無歸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失而復得,大起大落,讓他那雙眼睛都是水汽。
“包養你。”
雲覓丟下這麼一句話,剛要轉身,一隻手就熟練地在他身上摸了一遍。燕無歸咬著牙,咯吱咯吱的,難耐的很。
雲覓掏出來手機在上面撥了一串號碼,飛快地結束通話。
她好像很在意時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數字,挑了挑眉,抬頭說道:“別跑。有機會再收拾你。”
“嗯。”
燕無歸的反應比他腦子裡想的七七八八誠實的多。
喉間輕吟了一聲,思索了幾秒,怕她聽不見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好。”
雲覓抿著唇,頓了頓,把手機丟給他,再沒說話。
雲覓走了,燕無歸靠在牆上,雙腿發軟,慢慢滑落下來。手指碰了碰有些疼的唇,肩膀聳著,忽然就笑了。
包廂裡的幾個人沉默不言的,雲覓一進來就風風火火拎起來自己的包。
“你剛乾嘛去了?”
元宿盯著她那張臉,覺得有些違和。
雲覓也沒理他,元宿倒吸了口涼氣,問道:“你怎麼嘴腫了?”
包廂的目光都釘在雲覓身上,她挑著眉,笑了一聲:“狗咬的。”
眾人:……
“我家孩子自己在家,先走了。”
雲覓擺了擺手,匆匆忙忙地推門而出,正如她急急忙忙跟趕場子的來。
“見鬼了吧。”
元宿摸了摸腦袋,一時被轉過來彎:“我們場子裡,沒養狗啊。”
“傻X”。
越舟冷呲了一聲,雲覓剛走沒多久,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燕無歸的臉上浮著五道指印,因為白,所以格外的顯眼。他嘴唇上的傷口已經凝結了,明晃晃地昭示著什麼。
元宿發愣了片刻,問道:“做什麼?”
“辭職。”
元宿皺了皺眉,語氣不太好:“找你們組長就好了。”
“我特意來說的。”燕無歸環視了一圈,沉聲說道:“我被人包養了,所以不需要打工了。”
眾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燕無歸連個辭職信都沒有寫,今晚的工資也不要了,丟下身上金碧輝煌的工裝外套,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越舟看了那外套兩秒,嘖了一聲:“還真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