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會摘我的蓮花,帶我出去
雲覓放下行李後就到了雲深給她的心理醫生家。
護士小姐姐說諾斯金教授正在跟病人催眠,讓她在大廳裡稍等片刻。
這個心理醫生看起來確實有東西的樣子。
雲覓一踏進來就察覺到了那種大佬的氣息。
這裡很多畫盯得久了,都會勾起來心理一些躁動。
房間中隨處可見綠植,魚缸,慵懶的貓。
雲覓轉悠了一圈,想起來自己開的咖啡廳,不知道姜俊賢還有沒有再開。
雖然她不懂這些,但是綠植跟貓是押對了。
書架上還有很多有關心理的書籍,不過都是英文或者意利文,雲覓拿下來,雖然看得懂但是看幾行就覺得犯困。
“我可以去看看諾斯金教授的治療案例嗎?”
雲覓實在等的無聊。
這個護士小姐姐也知道她是雲深預約的人,顯然還是給面子的,囑咐道一定要靜悄悄的,不要打擾病人。
雲覓用流利的意利語應了下來。
這裡的地毯都是上好的羊羔毛,踩上去像是棉花一般軟。踏上樓梯,又拐了幾個彎,雲覓被引到了另外一個屋子裡,這裡是一個放映室。
這裡拜訪的都是經過病人允許,可以讓眾人觀看的。
有關抑鬱、躁鬱、雙重人格、偏執、強迫行為、夢遊,應有盡有。
雲覓挑了一部有關偏執的片子來看,這是一個病人的紀錄片。那個人對自己認為的事物有過分的執著。這是一個十七歲少年,他認為狗是一種來自地獄的惡魔,所以變成了一個虐狗犯人。
用殘忍的手段,害死了數十隻大小不同的狗。他是被警察送過來的。
諾斯金最後找到了他的根源,針對性地將他的記憶篡改了。
雲覓發現這件事情後,咬了咬手指。
原來記憶這種東西,真的能被篡改。
雲覓這麼想著,嘴裡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當然。”
門被推開了,一個身高一米九金髮看起來十分浪漫的男人朝這兒風度翩翩走來,用很正點的中文說道:“人的記憶並不牢靠。可以新增,刪除,篡改是有些難。但對於我而言,還算簡單。”
“諾斯金。”
諾斯金朝雲覓伸來了手,雲覓也伸手過去,跟他禮貌的握過手後,問道:“那可不可以尋找記憶?”
“雲小姐,覺得自己記憶有缺失嗎?”
“嗯。大概?”
雲覓笑了笑說道:“我只是好奇。”
“我們的診斷,會不會被第三個人得知?”
“雲小姐不必有顧慮。”諾斯金說道:“我會給你最隱私,最安全的地方。所有的後顧之憂,都不會有。”
“是嗎?”
雲覓挑了挑眉:“有沒有你不成功的案例?”
“你看起來像是來踢場子的。”
諾斯金笑道。
“沒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是,我對雲小姐有百分百的信心。”
“如何說?”
“你猜,你現在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
諾斯金說完這句話,雲覓猛然間有些暈,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她心裡一驚,猛然看到了一道黑沉的鐵門。
“推開它。”
諾斯金的聲音就在耳邊,雲覓咬了咬牙。
她壓根想不起來自己是從哪裡上的套,被無聲無息的催眠,這讓她有些沮喪。
“別怕。”
雲覓站在原地沒有動,諾斯金好像也有察覺似的,在旁邊鼓勵道:“我一直在你身後,你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如果有的話,你就跟著銀鈴聲走。”
雲覓耳邊乍起鈴聲,遠遠的,她看見身後多出來一條路。隱隱約約能看到諾斯金的影子在那裡站著。
就在猶豫當中,雲覓直徑衝過去,推開了那扇門。
眼前陷進一片黑暗裡。
她眼睛有些不太適應,可耳朵比別的器官更先反應,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
“這個地方,你認識嗎?”諾斯金問道。
“認識。”
雲覓喃喃道:“我做過很多次的夢境。”
“這裡有什麼?方便告訴我嗎?”
雲覓不吭聲了。
這裡,是血池。
“哦好吧,看來是不能跟人分享的事情呢。你覺得在這個地方,感覺如何?”
“很舒服。”
雲覓說著,眼睛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流淚。
她開始抽噎,慢慢蹲下身。
“雲小姐,不行的話,我們就回來吧。”諾斯金勸道。
“不要。”
雲覓吸了吸鼻子。
“看來雲小姐真的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呢。”
“這個地方有沒有你想記起來的人?”
諾斯金循循善誘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找人?”
雲覓冷不丁的問道。
“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諾斯金的這句話莫名被另外一道聲音纏繞在一起,是她曾經聽見過的女聲,不似那是滿是絕望,有些雀躍。
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雲覓抬頭一看,見是個生的白白嫩嫩地小姑娘。她手上繫著紅色的鈴鐺,回眸朝她笑:“來啊,來啊,陪我摘蓮花呀。”
“什麼……蓮花?”
雲覓被她拽著上了一條小船,那船沒有底,腳下便是那傳說中的血池。
小姑娘撐著槳,開始哼哼一曲沒聽過的小調,雲覓瞧著她,蹙了蹙眉:“好聽吧?這是我跟一個嬤嬤學的,叫什麼來著……對,歸鄉。”
“講的是什麼來著,哦對對對,我又忘了。說的是一個女孩子等著自己的情郎回家,日復一日的等,每天都哼著這首曲子。從姑娘哼到了老太太也沒能等到自己喜歡的人。”
“你知道什麼叫情郎嗎?還有,喜歡……喜歡是什麼呀。”
小姑娘也不管雲覓說不說話,話癆一樣的自說自話:“我接過很多姑娘,我問她們什麼是喜歡的時候,她們總是會哭。看來喜歡不是什麼好東西吧。算了,不知道也罷。”
雲覓又開始想流淚。
小船滑到中間的時候,雲覓看到了她口中的蓮花。
那分明,就是貼著水面長著的曼珠沙華。不過品種甚是奇怪,重瓣,是一種格外奇特的漂亮。
“你幫我摘。”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說道。
雲覓肩膀顫抖著去船邊兒撈水中的蓮花,那花直徑從她的手心中穿過。小姑娘露出來失望的表情。
“你問我為什麼失望?”
小姑娘忽然說道,眼神直勾勾盯著那一池的曼珠沙華。
“因為有個人告訴我,我要等的人會摘下我的蓮花,帶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