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
狄仁傑點頭:“你的那個相親物件,也是其中一員。”
說到相親,黃珊目光開始飄移。畢竟在相親現場被狄仁傑逮了個正著,讓她有些心虛。
狄仁傑也沉默了,他想起那天結束了審訊,和齊飛一起出來洗把臉時,齊飛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沒問題吧?”
狄仁傑洗臉的手頓了頓。
“黃珊怎麼會出來相親啊,我以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也許是連夜審訊的緣故,狄仁傑的臉色十分難看,一言不發就走了。
而今天早上對黃珊提起相親的話題時,她好像也並不打算回答。
“那個……是我媽逼我去的。”黃珊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對狄仁傑解釋了起來,“總是有老阿姨給她介紹男的,我也不大想去。”
狄仁傑沉默著,在黃珊眼裡,他看自己的雙眼漆黑一片,就像深淵,這讓她有些害怕。
“而、而且還這麼不靠譜!”黃珊被他盯得說話都有些結巴,“我下次不去了。”
她把目光轉到邊上,臉上又是滾燙。
狄仁傑低頭看著她,忽然說道:“讓阿姨以後不要給你安排相親了。”
“這哪是我說不要就不要的。”
“我……”
話還沒說完,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狄仁傑皺了皺眉頭,來電顯示是齊飛。他看了黃珊一眼,背過身去接了電話。
黃珊識趣地往邊上走了走,裝作在看花壇裡的雜草。
“我要去趟外市。”
“什麼?”黃珊轉身,茫然地盯著他,大腦一時沒轉過來,“什麼東西?”
“現在就要出發了。”
狄仁傑開啟車門正要鑽進去,衣袖卻被黃珊扯住。他停了下來,靜靜看著她。
“你的車頭還是癟的呢!”
“我現在要去局裡,和齊飛匯合。”
“我送你去。”黃珊迅速掏出手機給車子撞扁的地方拍了張照,二話不說鑽入了副駕駛,“你這車先停我家門口。”
“現在很晚了。”
“誒呀十點都不到,我曾經最晚十二點半到過家。”
黃珊輕車熟路地繫上了安全帶,手拍了拍駕駛座上的坐墊。
狄仁傑有些遲疑,但耐不住黃珊的催促,慢慢把車開往她家的車位:“你剛才說曾經十二點半到家?”
“……那是高中剛畢業的時候了。”黃珊再一次心虛,“剛高考完嘛,很嗨的。不過我最近都很早到家的,你要相信我。”
說到後半句,黃珊的語速忽然加快,誠懇地看著狄仁傑。
狄仁傑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是說真的!”
“來不及幫你搬東西上樓了。”狄仁傑把車鑰匙交到黃珊手裡,“等我回來。”
等把狄仁傑送到公安局已經十點半了,狄仁傑交代了一句“回去的路上小心”就奔入了等在門口的車內。
車裡就等他一個,齊飛看了眼表,朝他擠眉弄眼:“喲,誰送你過來的?”
車裡的警察聽出了話裡的曖昧,紛紛“喲”了起來。
狄仁傑並不想理他們,在微信對話方塊裡飛速打字:“執行任務期間我可能不能用手機。”
齊飛一不小心瞄到了這句話,好像被觸動心事,嘆了口氣。
旁邊同事深表同情:“我們小齊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就被派了出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是啊是啊,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抓到犯人不準回來。”
黃珊在回家的路上收到了狄仁傑的微信,眼皮跳了跳,正想回復,忽然收到了大學同學給她發的訊息:下週六有沒有空啊?來參加我的婚禮呀。
黃珊:大姐,你結婚怎麼今天才通知,萬一買不到票怎麼辦?
同學:怕什麼,我已經幫你買好了。
黃珊:那就是沒有拒絕的機會了?萬一我沒空怎麼辦!
同學: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經通知你了!
說著黃珊就收到了下單截圖。
黃珊:你可以的,都能背出我的身份證號。
同學:這不是宿舍長應該做的嗎?以前幹啥了要輸身份證號不都是我幫你們輸的?輸得我都背出來了。你們三個的身份證號我都背下來了!
黃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連高鐵票都已經幫忙買好的話,她應該要準備份子錢了。
這位同學叫甘淼淼,大學時期是黃珊班級出了名的學霸,平時上完課就去圖書館,一直要待到圖書館閉館才會回宿舍,常年拿一等獎學金,大三那年甚至還拿到了國家級的獎學金。於是她不負眾望地考上了研究生,去年才研究生畢業。
所有人都認為她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了學習,這輩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連當年大學時期她自己都說:“我覺得我是我們宿舍最晚嫁出去的那個!”
結果萬萬沒想到,她成了最早結婚的那個。
黃珊在宿舍群裡與其他兩個室友竊竊私語,原來混了這麼久,大家依然是單身狗。
“我說你們在這裡說話以為我看不到嗎?”甘淼淼忍無可忍在群裡發著訊息,“什麼全身心奉獻給學習,你們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
宿舍群裡頓時各種表情包亂飛。
甘淼淼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打了一行字:老黃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嗎?
宿舍群裡陷入一片死寂,黃珊的手指尖都變得有點白。
黃珊:分手了。
甘淼淼:怎麼回事?
宿舍群再次陷入了沉默,另外兩個人彷彿沒有看見一樣,都拒絕回覆。
黃珊也實在不想回復,這件事是她人生最大的敗筆,而且也託何生的福,讓她最近在網上火了一把,現實裡也鬧得雞飛狗跳的。
群裡一個叫曹琳的終於發話:淼淼,你都不看微博的嗎?
甘淼淼:我沒有微博。
黃珊:這天聊不下去了。
甘淼淼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話題是黃珊的痛處,也沒有繼續深究,便開始安排起了下週末的行程。
黃珊覺得有點累,畢竟這一天折騰下來,整個人都陷入了虛脫的狀態。她也不在群裡回覆了,回家直接洗了個澡就躺到了床上。
“小狄的車怎麼樣了?”媽媽八卦地在外面喊話。
黃珊當然知道她關心的並不是狄仁傑的車:“他出任務去了。”
“大晚上的出什麼任務?”媽媽嘀咕著走入了衛生間,那裡傳出了水龍頭的聲音。
黃珊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嚇得黃珊頓時從床上豎了起來,原來是黃子銘站在門外。她懷裡抱著一個抱枕,二話不說就往黃子銘頭上扔了過去:“神經病啊你!”
黃子銘卻一個箭步竄到黃珊面前,撲到床上,在黃珊面前停了下來。黃珊的身子往後讓了讓,驚恐地看著他。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黃子銘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著黃珊,“藉口出差,用離別的傷感對我的妹妹動手動腳……哎呀!”
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被枕頭揍了一下。
“夠了你,人家是出生入死,你卻在這裡詆譭他!”
“我的妹妹開始幫著別人說話了嚶嚶嚶。”
“真噁心。”黃珊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這個樣子狄仁傑知道嗎!”
“我才不會在他面前嚶嚶嚶,在妹妹面前我黃子銘絕不認輸!”
“?”
黃珊覺得哥哥一定是瘋了。
“對了哥,這可是我的房間,剛才你門都不敲就直接進來了,萬一我在換衣服怎麼辦!你這個變態!”
“不會的不會的,我掐指一算你沒有在換衣服。”
黃子銘的頭又被枕頭暴打了,他發出一陣陣哀嚎,而臥室門外,從衛生間裡傳出了媽媽愉悅的哼歌聲。
“好了好了別打了,下次不敢了。”黃子銘抱頭求饒,“對了,狄仁傑這次去哪裡啊?”
“不知道,他沒說,大概是什麼秘密任務吧。”
黃珊重新把抱枕抱在了懷裡,皺了皺眉頭。
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最近三天兩頭神秘兮兮的,可別是和人口拐賣案有關。
想到這裡,黃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想起來狄仁傑明明說這裡的案子審完了,但是報紙上並沒有報道有關案件,說明這個案件還在保密期,那說不定這次去外地就是抓同案犯。如果一個組織橫跨了兩個市,那可真是亡命之徒了,可別……佩戴槍支啊。
黃珊忍不住把抱枕往自己胸口又抱緊了一些。
“那你明天還上班嗎?”
“不上。”黃珊回答得斬釘截鐵,“對了哥,狄仁傑說他要查我們社長的案底。”
黃子銘吐了吐舌頭:“得罪你的下場這麼慘的嗎?”
黃珊作勢又要打他,黃子銘把頭往後一縮,又開始求饒。
“要死了你們兩個,在房間裡搞這麼大動靜,被鄰居聽見了還以為我們家不正經!”媽媽的聲音從門口吼了進來。
黃珊和黃子銘瞬間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正要裝作乖巧地看向門口,卻齊刷刷發出一聲驚叫。媽媽敷著黑泥面膜叉腰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瞪著黃子銘。
“那個……我……先……”黃子銘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了下去,又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去。
才走過媽媽身邊,屁股就被她踢了一腳:“也不看看你多大了,隨便進妹妹房間。”
“媽,明天珊珊不上班,太爽了吧!”黃子銘羨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你要不要擁有和她一樣的領導?”
“不要!”黃子銘“砰”地關上了自己臥室的門。
媽媽橫了他離開的方向一眼,坐到黃珊身邊時又恢復了她慈愛的笑容:“你和狄仁傑現在進展得怎麼樣了?”
“……”
“他有沒有拉你的手啊?”
黃珊的身子又往後面縮了縮:“拉什麼手,他為什麼要拉我手!”
媽媽臉上的笑容越發慈愛。
“十一點了,你還不睡覺嗎!”
“你明天又不上班,睡這麼早幹什麼?”
“我要睡美容覺了!”
說著黃珊就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你這個死丫頭!”媽媽把抱枕往黃珊的頭上扔了一下,不爽地走出了她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