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隔牆有耳
“嚴加看管,並且儘快把在京都和陸百川、楚天傲私下往來的人員找出來。”薛武略目光深遠的看向窗外。
“好說。”水仙笑吟吟的問道:“董爺今早過來給您換藥,可回去了?”
“嗯?”
“百草醫館那邊太醫院的人今天都沒來,只有楚濂一個人照料不開。”
“他還有點事沒處理完,待會見到他,我催他快些回去。”薛武略淡淡的說完,又頓了頓道:“拿著我的腰牌你差人送去太醫院。”
“薛大人注意休息,奴家先告辭。”水仙嫋娜的福禮退了出去。
薛武略走到屋外,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盛夏在忙碌中不知不覺的已經過去,天空似乎高了不少,正午的陽光也變得更加刺眼,早晚的空氣卻帶著絲絲的秋意。
秋天不遠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和姜玉寧相聚。
姜玉寧還在回家的路上,藥都發生了一件大事,榮國公從京都港口回去之後病患纏綿鬱鬱而終。他的長子榮成文徹底掌控了藥都。
榮成文和榮國公一樣有城府,卻比榮國公更激進。發喪三日之後,便集結兵力準備出兵京都,打著清君側的名號,為榮國公報仇雪恨。
戰事一觸即發。
姜玉寧和千指大人終於進入了潁州府,在這休息一晚,明日便能回到落英村。
“千指爺爺,在潁州府我有朋友,我想順路去看看,”姜玉寧提議道。
於是兩人便牽著馬來到一處門上刻著碧霞山莊標記的青樓,這種標記不是碧霞山莊的人是認不出來的。
“玉寧,你是要去這?”千指大人驚訝的問。
“對啊,他們都在這。”
“玉寧,老夫潔身自好一輩子,可不能在這毀了清譽,這要是讓夏夏知道……”
姜玉寧莞爾一笑,“爺爺,您跟著我來,夏奶奶不會誤會的。”
“說的也是,”千指大人為自己的緊張也有點難為情。
姜玉寧可是碧霞山莊名副其實的大小姐,這一路她為了行走方便,一身男裝打扮,和千指大人一同出現在花樓,倒不讓人覺得新鮮。
老媽子一看是面生的人,穿著和氣質不普通,便熱情的上來招呼。
“請問汝鄢姑娘在嗎?”姜玉寧問道。
“公子真是好眼光,可是姑娘這會兒有客。”老媽子說道。
“汝鄢姑娘見客呢?”姜玉寧有些詫異,憑汝鄢的身份,不至於拋頭露面了才對。
“姑娘平日確實不見客,但今日來的是貴客,不見不行。”老媽子有些為難的說:“我們這什麼樣的姑娘都有,我先叫來幾個讓二位挑挑。”
“那就不必了,給我們一個上好的包間,等汝鄢姑娘有空,便請過來。”姜玉寧說著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媽子。
一出手就是五十兩,老媽子更認定這二人是金主,肯定要好生伺候著,親自把兩人請進了包間,還殷切的說:“您聽現在的歌,就是汝鄢姑娘唱的。”
姜玉寧循著歌聲朝著隔壁看了一眼,心想她把碧霞山莊的信物留給了薛武略,不然不必非得見汝鄢,用戒指便能從這個老媽子口中打聽到一些訊息。
老媽子剛推開包間的門,隔壁門開啟有人探出頭來說道:“媽媽,再給我們來兩壇酒。”
聽聲音特別耳熟,姜玉寧用餘光看過去,雖然那人轉眼的功夫又回了屋裡,但也看出竟然是林水生?
姜玉寧不動聲色的進了房間,叫了一桌酒菜,和千指大人邊吃邊等。
“爺爺,您能聽見隔壁說些什麼嗎?”
如果她內力還在,想要偷聽隔壁的談話很容易。
“稍等,”千指大人凝神傾聽,花樓裡邊人聲嘈雜,但他想要辨別隔壁的聲音輕而易舉。
過了一會兒,千指大人皺了皺眉低聲說:“聽他們提到了薛武略。”
“那您再幫我仔細著聽聽。”一聽到跟薛武略有關,姜玉寧等不及去問汝鄢,只想快點知道。
千指大人又聽了一陣說:“他們說榮國公死了。”
“死了?”姜玉寧微微吃了一驚,距離港口接待考察團,還沒過五天,榮國公怎麼就死了?
那天她也觀察過榮國公,確實氣急攻心心腦血管有些問題,但他那個身份的人,好好調養應該能撐一陣子,不至於死的這麼快啊!
“他們似乎對楚天傲都很不滿,商議著轉投其他地方,有人想投靠薛武略,還有人想投靠榮成文,也有人覺得不如解甲歸田。”
“他們一開始追隨楚天傲的,現在卻沒能得到重視。”
姜玉寧想了想,一個是林水生,其他人呢?如果商議著轉投別人,林水生肯定是要支援薛武略的,是誰想要去投奔榮成文?
“他們提到了碧霞山莊。”千指大人又說:“聽說碧霞山莊在暗中製造火器,現在碧霞山莊的實力不容小覷,不如投奔他們。”
“真是一群無頭蒼蠅,”姜玉寧感覺沒什麼太重要的資訊便說:“不管他們了,爺爺,咱們吃咱們的。”
“誒,等一下。”千指大人剛端起酒杯便動作一頓,看著姜玉寧的神色,慢慢的說:“陸百川把楚天嬌送去了京都,至今未歸。”
姜玉寧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聽說楚天傲要把楚天嬌嫁給薛武略來求和,難不成她前腳走了,他們後腳就送去了?
“他們還說別的了嗎?”姜玉寧心思忐忑的問。
“有人懷疑陸百川出賣了楚天傲不回來,也有人猜測陸百川在京都遭遇了不測。”
“都是瞎猜。”姜玉寧嘀咕了一句。
正說著話街上一陣騷動。姜玉寧和千指大人站在視窗往外看,只見一群官兵衝了進來直奔隔壁房間。
“我們在這喝酒怎麼了?”大聲嚷嚷的,姜玉寧聽著應該是秦老三。
“有人舉報你們在這圖謀不軌。”
“我們圖謀不軌?誰說的?還不能讓人說話了不成?”這個聲音是林水生。
“幾位也不要為難我,跟我到楚王面前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弟兄從落英山開始跟著楚王,從未有過二心,今日你竟敢懷疑我?”秦老三粗聲大氣的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