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想邀功
“董佔才,四位長老都還沒找到能控制住我的辦法,我很害怕……”姜玉寧仰起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師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董佔才試圖安慰她。
但姜玉寧搖搖頭,落寞的說道:“你理解不了,沒人能理解。”
剛將薛武略的腹部的傷口縫合好,小心的讓他側身躺在床上,好繼續縫合後背的傷。
姜玉寧和董佔才聯手做過好幾次比這還要大的手術,但現在躺在這的是薛武略,姜玉寧的心情怎麼都不能平靜下來。
“師父,後邊讓我來吧!”董佔才體貼的說道。
姜玉寧點點頭,和董佔才交換了位置。
在醫館大堂裡的穆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越想越覺得不對,他怎麼就聽了姜玉寧和董佔才的話,在這治療病人?
相比這些病人不是監國大人的身體更重要?
他抬頭看看那麼多等著就診的病人,隨手寫了一封信交給了打雜的楚濂。
“去把這封信送到太醫院。”
楚濂看看他,搖搖頭說:“我現在走不開,讓水仙姐找人送去吧!”
“這是去太醫院請幫手的信,你別耽誤了正事。”穆大人說完起身朝著後邊走。
“穆大人,”楚濂忙叫住他,“您去哪?這些人怎麼辦?”
“你先看著辦。”穆大人揹著手加快了腳步。
“唉,”楚濂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幫著被鉛彈打傷計程車兵處理傷口。
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傷,皮肉上有個圓圓的洞,像藥丸那麼大,洞的邊緣都是灼傷的痕跡,用手碰觸裡邊有堅硬的異物。
“這種傷該怎麼辦?”楚濂無助的看了一圈,整個醫館現在只有他還算略懂醫術,更覺得肩上責任重大。
他想這個時候應該請教董佔才,可他們現在正在處理傷的更嚴重的病人。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那位會宋國話的西洋人拍拍他的肩膀說:“年輕人,你沒處理過這樣的傷對嗎?”
楚濂看著西洋人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見過怎麼處理,讓我告訴你。”西洋人說道。
楚濂有些猶豫,他沒和西洋人接觸過,不知道他可不可信,這時,季晨衝著他點點頭說:“你照托馬斯先生的要求做就行。”
在托馬斯的指導下,楚濂先給病人的傷口用了麻藥,然後將傷口中的鉛彈取出,再把周圍燙傷的皮肉切掉,再進行包紮。
大堂這邊暫時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後院卻吵嚷起來。
“董佔才,我是太醫院長官,現在命令你停下,監國大人的傷豈能讓你隨便處置?”
穆大人這是後鍋水才響開,匆忙的找到給薛武略治傷的房間,便看見董佔才正在對薛武略的傷口進行縫合,便嚷嚷起來。
董佔才都已經縫合一半,等著把傷口縫合完,包紮上就可以去處理別人的傷了。
穆大人這時候來除了邀功還有什麼用?
“穆大人,馬上就縫合完了。”董佔才說道。
穆大人仔細的觀察了一番薛武略的情況,抬頭看見架子上掛著一個透明的袋子和一個紅色的袋子。
兩個袋子下邊分別有兩根透明的管子連在薛武略的手背上。
“這是什麼東西?你在幹什麼?”穆大人憤怒的問道。
“輸液器,一個在給薛武略輸血,一個在給他消炎。”姜玉寧平靜的說道,看了董佔才一眼,示意他不要受穆大人的影響,繼續縫合傷口。
董佔才接著縫合,穆大人又說:“董佔才,這些東西,你怎麼能隨便給監國大人用?如果監國大人有什麼閃失,你擔待的起?”
“不會有閃失,”姜玉寧肯定的說。
“夫人,我在問董佔才,”穆大人知道姜玉寧是董佔才的師父,也知道她是薛武略的妻子,但骨子裡仍舊是看不起女人,並且不信賴姜玉寧的醫術。
昨晚特意來到這看了一次,今天仍舊是不放心才過來。
“穆大人,我們會對薛大人的身體負責,你不用擔心。”董佔才忍不住說道。
“你怎麼負責?”穆大人責問道:“你快住手,讓我來給監國大人重新檢查。”
董佔才不聽他的,氣的穆大人吼道:“讓你住手聽到沒有?”
“閉嘴,”姜玉寧忍無可忍的嗆聲:“薛武略是我丈夫,難道我會害了他?”
“夫人,我知道你和董佔才的關係,下官也是為了監國大人著想。”穆大人不敢直接對姜玉寧嗆聲。
“多謝穆大人關心,薛武略的傷已經無礙,還是請穆大人去大堂看看,如果有病重的患者,再過一刻鐘就可以送到這來,我們來處理。”姜玉寧語調平緩卻不容置疑的說。
“夫人,董佔才給監國大人用的這些……”穆大人還想對輸液器提出質疑。
姜玉寧又說道:“這些醫療器材都是我的,穆大人儘管放心。”
“這……”穆大人不甘心的看著董佔才,說話的這一會兒,他已經把薛武略後背上的傷口縫合完。
穆大人還從沒看過那麼細的縫合線,也沒想過董佔才縫合的針腳會那麼整齊好看。
難道他真想多了?
姜玉寧和董佔才不理會他,繼續給薛武略包紮傷口。
穆大人覺得自己被他們晾在一邊,想了想說:“前邊的病患有不少是被鉛彈所傷,本官對這種傷患接觸甚少,不知道夫人可有什麼妙法?”
“沒有妙法,”姜玉寧飛快的說:“如果沒有傷及要害,只要把鉛彈取出,挖掉壞死的肉,消炎,再縫合就行。如果傷在要害,抬過來我們處理。”
姜玉寧說完頓了一下,抬頭對穆大人說道:“非常感謝您對薛武略的關心,等他醒過來,我一定如實相告。”
穆大人尷尬的笑了笑說:“夫人,我沒有別的意思,下官已經給太醫院寫信請求幫助,相信很快就會有幫手過來。夫人,下官現在就去大堂幫助其他傷者。”
姜玉寧點點頭,穆大人灰溜溜的走了。
“說的好聽,他不就是想邀功?”董佔才鄙夷的說。
“不用在意他,如果他真能請來幫手也不錯。”姜玉寧平淡的說道。
她摘下手套,摸著薛武略的臉,輕輕的嘆氣。好像感覺他變瘦了,儘管已經輸血,但臉色仍舊不好。
她喃喃的說:“薛武略,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