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誰敢動她
“你要想動玉寧,先過了我這關。”夏長老說道。
“你要想過夏夏的關,先打贏我再說。”千指大人上前一步擋在夏長老前邊,夏長老繃著臉瞪了他一眼。
薛文韜站直了身子,窩火的盯著姜玉寧,“你身邊竟然有這樣的高手?”
“所以說我人好,”姜玉寧笑著,小貓兒幫她撐起雨傘,擔心的望著她。
薛文韜當然打不過千指大人,本來打算抓了姜玉寧交給榮國公,好跟著薛武略談判,看來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他就納悶了,姜玉寧有什麼本事找到這麼多高手?
怎麼看她都不是一個村婦那麼簡單,雖然當年成親的時候,他沒見過她。
但是從家裡來的信中也知道個大概,再說他曾在姜文海家求學,對姜玉春還有些印象,都是堂姐妹應該差不了多少。
為什麼到了姜玉寧這,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呢?
薛文韜回想,薛寶蓮和他聊過這幾年家裡的事,姜玉寧的改變,是在春天那場大火之後。那一次還少了一個回去覆命的太監。
難道一場大火把人能改變了?
他百思不解。
“薛文韜,好狗不擋路,讓開!”姜玉寧撐著雨傘很有氣勢的朝前走。
薛文韜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冷笑道:“就算你們有這些高手幫忙,也不會是榮國公的對手。”
“你想給他當走狗,你就去當好了。”姜玉寧走到他身邊,狠狠的說:“不要招惹我和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薛文韜覺得自己還是抓住了姜玉寧的軟肋,“姜玉寧你今天不跟我走,來日不要後悔。你以為只有我來找你?”
“你的意思你還派人去了落英村?”姜玉寧輕蔑的哼了一聲,道:“暗影刺客都沒能成功的事,你還真敢嘗試。”
姜玉寧對家裡再放心不過,有三位長老坐鎮,還有白鷹兄妹二人,加上一號。八成就算有人意圖不軌,也死無全屍了。
聞言薛文韜臉色微變,他確實派人去了落英村,因為得到確切訊息,姜玉寧的爹孃都在那,他可以一下把和薛武略有關的人全都抓住,當成威脅他的籌碼。
但是姜玉寧的態度實在令他意外。
千指大人走到他身邊警告的掃了一眼,一行人從巷子裡走了出去。
“為什麼不殺了他?”千指大人問。
“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姜玉寧抿抿嘴說:“不管怎麼樣,他都是薛武略的親哥哥,小詩和小詞的親爹,我若是殺了他,只怕將來他們會難受。”
“這個身份倒是成了他的護身符。”夏長老說道:“這麼心術不正的人,早晚會遭報應的。”
“千指大人、夏奶奶,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姜玉寧忽然說道。
千指大人和夏長老的神色不約而同有點緊張,好像姜玉寧要探究他們之間的秘密似的。
然而,姜玉寧才沒有那麼八卦,她問:“你們武功這麼高,如果在戰場上不是能以一敵千?就看誰的陣營裡邊高手多不就好了?”
夏長老鬆了一口氣,說道:“玉寧,到了我們這樣的程度是不能加入戰場的。”
“為什麼?”
“如果我們這些修煉武功的人去參加戰鬥,那會造成多少無辜人的慘死?那種違背自然的行為是不對的。”
“是規定嗎?”
夏長老慈愛的搖搖頭,“不算是規定,是約定俗成的,如果某個武功高手真的進入戰場,那麼其他高手不論是誰,什麼門派,相互之間有任何的恩怨,都要暫時放下,去消滅那個人。習武不是為了恃強凌弱。玉寧,這個約定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所以,四百年前所有的高手都聯合起來圍剿黎追,但最後卻只是把他封印了。”姜玉寧心思煩亂的晃晃頭,“四百年前那一場仗隕落了很多高手,致使武功失傳,如果他再捲土重來一次,還有誰能阻止他呢?”
“因為木桑的話嗎?”夏長老問。
她一直暗中保護姜玉寧,自然知道她今天幫木桑治病當中說過的話。
對於這種全方位的保護,姜玉寧並不覺得反感。
她點點頭,“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說我是夏國的聖女了。我在想我和黎追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我真的是那個聖女,四百年前的事會不會再次出現呢?”
“玉寧,你擔心這些事?”夏長老笑道:“如果我像你擔心這麼多,怎麼能活這麼大把年紀。車到山前必有路。”
“嗯,我知道。”姜玉寧點點頭,不知不覺雨停了,他們也走到了監國府的大門外。
恰好看見季晨一個人拎著一個漆木盒子侷促的站在門前。
“季晨?”姜玉寧招呼道。
“師父,”季晨規矩的行禮說道:“我來找師父,但叫了半天門也沒有人開。”
“呵呵,”姜玉寧輕笑道:“哪有人開門。你想見董佔才吧,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季晨抬起頭有點訝異,剛才確實看見有兩位仙風道骨的人站在姜玉寧身邊,怎麼一抬頭就不見了?
他又看見小貓兒姐弟三人,便問:“他們是?”
“原本在監國府做工的孩子,”姜玉寧親暱的摸摸小貓兒的頭頂說:“暫時我來照顧他們。”
“哦,”季晨看了看三個孩子,又看看姜玉寧,對她更有好感了。
“聽說護城將軍和監察都被罷免了官職,”季晨跟在姜玉寧身邊說道。
“是嗎?”
“今日弟子來的遲,也是因為這事。”季晨又說:“朝廷想在凌雲閣選一名監察院候補,名額落在了我頭上。”
“這是好事啊!”姜玉寧高興的說:“聽說凌雲閣的學子畢業都是能直接入朝為官,你又是凌雲閣裡最好的學生,有這樣的好事自然該屬於你。”
季晨沉默了一瞬說道:“彭海他們聯名作證,我已經自動退出凌雲閣,所以……”
“什麼?”姜玉寧頓住腳看著他失望的表情。
“沒來之前我確實覺得氣憤,也想找師父告一狀,為自己討回公道,但在這等了一會兒,又覺得沒那麼重要,昨日屬實是我自己表態退出凌雲閣,他們聯名作證並沒有不妥。”季晨自嘲的笑了笑說:“做官確實很重要,但我覺得能跟著師父多學一些知識更重要。”
“你應該更想報效國家才對,”姜玉寧笑著說:“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願意幫你。”
“師父,千萬不要誤會,”季晨惶恐的說:“我沒有想讓您找監國大人的想法,我說的句句屬實。”
“我知道啦!”姜玉寧心想,如果薛武略以後要在廟堂,身邊沒有幾個心腹是不行的,他認識那些人,能幫他訓練士兵,卻不能出謀劃策。季晨如果能進入朝堂,對他是個幫助。
回到鎮國將軍府,從暗門進去,季晨又吃了一驚,等看到裡邊住著那麼多貧苦的人時候,就不是驚訝而是震驚了。
“這……”
“都是原來住在爛三街的人。”姜玉寧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見她回來老老少少都過來打招呼,小孩兒更是高興的圍著她轉。
“前幾日不是燒了?”季晨看著這麼多鮮活的面孔感到慶幸。
“道長,”姜玉寧招呼毒蛛道人過來說:“這是我昨個收的徒弟,來,季晨,這是你三師兄。”
季晨看毒蛛道人花白的頭髮一下愣住了,這把年紀的人也是姜玉寧的徒弟?
“董佔才呢?”姜玉寧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他。
“二師兄和劉小燒出去買東西,這裡的米菜都不夠了。”毒蛛道人說道。
話音剛落,劉小燒從後門氣喘吁吁的跑回來,看見姜玉寧便說:“董佔才……董佔才被抓……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