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女施主好久不見
姜玉寧在眾人臉上掃了一遍,冷冰冰的看著姜王氏微微一笑。
提聲說道:“姜王氏在我家中照顧我病重的父親,今日嫌棄我父親便溺在炕上,對家父一陣毒打,連笤帚都打斷了,家父現在有口不能言,身體不能動,各位鄉親評評理,作為家中獨女怎能任由父親被她欺辱?”
“哎呦,竟然做出這種事?”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媳婦也不中啊!”
聽完姜玉寧的話,圍觀的輿論朝著她這邊倒過來。
“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姜王氏哭道:“她想讓她母親回到姜家,等到老爺撒手人寰好繼承家業。我現在就是她們母女的眼中釘,想盡辦法趕我走。”
“姜王氏,你既然這麼說,那就讓大夥都去我家看看,我也不怕丟人,看看我爹身上是不是新傷加舊傷?今日被我們發現打斷了笤帚,往日還說不定是如何對待?”
“她就是冤枉我,”姜王氏哭喊道:“老爺病重一直躺在炕上,只有我一個人伺候,炕板太硬讓他們給多加被褥也不肯,身上都被硌的青一塊紫一塊,現在反倒賴我打人。”
“姜王氏,打的傷和硌的傷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老天有眼,你會遭報應的。”姜玉寧可不想再跟她在這扯皮,提步朝著水陸法會會場的前邊走。
姜王氏還在後邊不依不饒的說:“她們母女就是為了得到姜家的私塾,才想盡辦法趕我走,我這一走,老爺肯定會被她們活活折磨死。”
姜玉寧頓住腳,不屑的笑了一下,剛好看見張保長在這,便說:“保長,麻煩您跟姜王氏說說,姜家那一個私塾跟咱們落英村能不能比?”
“是,薛夫人,”張保長對著姜玉寧畢恭畢敬,轉到姜王氏這邊頤指氣使,完全是兩幅嘴臉。
“姜王氏,這幾日你在落英村也應該瞭解,我們村上三千畝地現在都賣給了薛夫人,還有薛夫人院子邊上的兩處宅院是準備做學堂的,學堂完全免費。你說薛夫人貪圖姜家的私塾,你覺得那個私塾值多少錢?
我們薛夫人現在落英村的產業好比一個大西瓜,姜家的私塾也就是個芝麻,鄉親們也聽聽,誰會幹這種丟西瓜撿芝麻的事?
薛夫人在咱們落英村是什麼人大家心裡都清楚,她是個女人家,卻堪比青天大老爺,為人正直公正,還是一副熱心腸。姜王氏,你說的這些話,完全是詆譭。我們是不會相信的。”張保長慷慨激昂的說了一通。
落英村的村民自然附和他的話,其他那些不明真相的看熱鬧的人,多數是其他村子過來參加水陸法會的。
聽到保長都這麼說,看著姜王氏的眼神便鄙視起來。
“怪不得能出錢辦水陸法會,這麼大的善舉,一看就是善人。”
“薛夫人把整個落英村的地都買下來,那得是多少銀子?”
“誒,張保長,你們落英村的地怎麼賣的?”
這幫人就是牆頭草,剛才還說姜玉寧辦法會是給自己恕罪,現在又誇她仁義。
張保長略有得意的說:“這也不是什麼機密,我們落英村的地有地契的二兩銀子一畝,沒有地契的一兩銀子。”
“啊?”
“這麼多?”
“你們落英村的地不算肥地呢!”
“我們村有人來買地,一等肥地才給一兩八錢。沒有地契的都不樂意要,只等著撿便宜呢!”
“張保長,你去透透薛夫人,我們柳樹村的地她收不收啊?”
“也幫我們大楊樹的問問。”
“還有我們小河沿子的。”
這幫人都惦記上田地的事,哪還有人關注姜王氏說什麼,就算聽到她說的話,也都站在姜玉寧這邊。
他們都不關心事情的真假,但都知道不能跟財神爺作對。
“諸位,你們不要急,現在我收地,主要是離家近的好管理,”姜玉寧高聲說道,“等我把附近的村子整理完,如果有需要,我會繼續考慮其他村子的田地,大家都不要著急。”
“聽聽這就是財大氣粗的話。”
“就是,咱們先都彆著急,等等看唄。”
“張保長,”姜玉寧低聲說:“找兩個人把姜王氏送回她孃家去,她剛才在我家尋死覓活,別真的在咱們村上弄出事來。”
“我明白,你放心吧!”張保長答應下來。
之後姜玉寧坐在會場的前邊,看著圓通寺的主持長光法師領著眾僧誦經。
他們讀的很快,好像唱歌一樣,坐在姜玉寧身邊的婦人也都低著頭附和著。
坐在臺下看長光法師,是個法相莊嚴的人,姜玉寧不知道他們誦經是不是真的有神佛聽到?或者這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佛?
只是覺得聽到這些經聲,她的心情也平靜下來,剛才和姜王氏生的那一股氣,好像在這莊嚴的唱誦裡變得前輕飄飄的不值一提了。
信仰真的是很神奇的力量,姜玉寧忽然想到了黎追,想到了夏國的聖女。
黎追在夏國也是大眾的信仰,對他的崇拜和信仰甚至超過了王權。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和玉兒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他們和那些被稱為神器的玉佩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她走神的時候,經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鐘鼓的聲音,這意味著這一段誦經到此結束。
長光法師站起身看向姜玉寧,遠遠的雙手合十,姜玉寧也對他雙手合十。然後長光法師走了過來。
“女施主,好久不見。”
“住持,好久不見。”
姜玉寧笑微微的客套,對長光法師,她可沒有什麼好印象,在她看來不過是個披著僧袍的江湖騙子罷了。
“女施主,你相公進來可好?”
“住持又看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嗎?”姜玉寧輕笑道。
長光法師面色一僵,“女施主,貧僧確實能預見一些事情,只是不完全準確而已。上一次的事有些誤會。”
“住持,這次是想說您看出了什麼?”
“女施主,我剛才在臺上看見您的左肩上有一灘血跡,只是一眨眼便不見了,我覺得這是一種暗示。自古男左女右,我猜想還是您相公的問題。”
姜玉寧真覺得挺無語的,同樣的套路怎麼還繼續用呢?上次都被她揭穿了,這次還來?
“住持,你覺得……”姜玉寧剛要反駁,只見長光法師一臉驚恐的單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您的相公是不是在西北方?”
姜玉寧微微一怔,薛武略去了京都,確實是西北方,並且這件事只有潁州的楚天傲和陸百川知道。
但西北方是個很籠統的概念,道不見得長光法師說的就是京都,很可能他是試探呢!
“他在潁州辦事,您沒聽說嗎?”姜玉寧穩住心神問。
“不,不是潁州,比潁州要遠更多的地方,是個很繁華的地方,但是……”長光法師掐指一算,“女施主,不管您信不信我,我這有三枚銅板,您搖上一卦如何?貧僧這次絕無虛言。”
看他這麼誠懇,姜玉寧也有點半信半疑,便接過銅板,在手心裡晃了幾下拋在椅子上。
長光法師把三枚銅板排成一排,捋著鬍鬚,眉心緊皺,“阿彌陀佛,您相公此事跟火有關。危險正在向他靠近。”
說到這姜玉寧更有點信了,薛武略去京都就是去找西洋人買火槍,如果長光法師是說謊,這麼大的秘密他是從何得知?
“住持,您能說的具體一些嗎?”姜玉寧淡淡的說,臉上平靜無波,讓人看不出她此時的心情。
“薛夫人,”長光法師閉上眼,過了片刻猛的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