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聽雨軒
姜玉寧伸手指著一盞造型精美的龍鳳彩燈,一號嘴角淺淺的彎了一下,正欲幫她拿下來,卻被攤主攔住。
“誒,客官,真有眼光,可是這盞燈已經被預定了,您在挑選其他的吧!”
一號略有失望的看向姜玉寧,姜玉寧倒是無所謂的指向一盞鴛鴦燈,“那就要這個吧!”
“這個也不行,也被預定了。”攤主為難的笑了笑,姜玉寧不在意,一號卻繃不住了,氣呼呼的問:“你這個攤子怎麼回事?難道一樣只有一盞?既然被預定的,就不要掛出來。”
“客官息怒,息怒,”攤主拱手陪著不是,“這龍鳳花燈和鴛鴦花燈做工非常難,是客人提前預定我才做的,這會兒掛出來也是為了招攬客人,一會兒客人就過來取走了。”
“多少錢定的?”一號又問,“我出雙倍買下來便是。”
他想這麼長時間,姜玉寧從來沒要過他什麼禮物,只是一盞花燈,他說什麼也要給她買下來。
“那不成,就算您出五倍的價錢,也不能賣給您。”攤主非常堅決的說。
“是誰預定的花燈,你告訴我,我去找他說。”一號倒也不想難為了攤主。
“說也白說,”攤主笑道:“這可是薛將軍預定的,就算我告訴你,你還能找薛將軍去?”
“你說誰定的花燈?”姜玉寧詫異的問,潁州城裡還有別的薛將軍嗎?
“弒君者薛將軍薛武略,”攤主一臉敬重的說道。
還真是他,姜玉寧美滋滋的笑了笑,心存僥倖的想,薛武略也不是個木訥的人,平時還記得送花給她,可能是打算定做兩盞花燈給她一個驚喜。
便說,“一號,咱們走吧,既然是有人預定就不要奪人所愛。”
“是他預定的,你直接拿著不行?”一號問道。
“等他拿給我不是更好?”姜玉寧看他不解風情的樣子,又忍不住想笑,同樣是習武之人,薛武略的情商可比他高多了。
兩人剛要離開,忽然聽見有人說道:“老闆,我來取花燈。”
“薛將軍沒空過來嗎?”攤主熱情的問道。
“將軍在聽雨軒陪小姐聽曲呢,讓我先過來。”姜玉寧眉心一皺,回頭看去,只見是伺候張秀蘭的丫鬟。
“薛將軍和張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攤主奉承道。
“是啊,他們青梅竹馬,感情深篤,可讓人羨慕了。”丫鬟沒注意到姜玉寧和一號提著兩盞燈籠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這回姜玉寧的臉色可不好了,緊緊的攥著拳,跟上了丫鬟。
“白鷹他們在那邊,”一號忙說。
“你去找他們,我要去聽雨軒。”姜玉寧說道。
一號朝著街面上瞥了一眼,道:“我跟你走。”
丫鬟走的輕快,姜玉寧尾隨在後邊很快出了鬧市,走進一條幽靜的衚衕,隱約能聽到清幽的琴聲。
來到聽雨軒,丫鬟提著花燈走進去,姜玉寧也跟到門口,卻被守門人攔住,“請問您有邀約嗎?”
“沒有。”
“那不成,沒有邀約不能進去。”
“我和剛才進去的丫鬟是一起的,”姜玉寧忙說。
“薛將軍府上?”守門人嘀咕道:“你是什麼人?”
姜玉寧這個氣啊!
“麻煩您通知一聲,我是薛將軍的妻子。”
“你?”守門人有點不屑的樣子,“你要是想混進去,冒充誰不好?還敢說是薛將軍的妻子,那裡邊那位是誰?”
裡邊那位?一定是張秀蘭,看來這幾天在潁州她混的不錯啊!
姜玉寧吸了一口氣說:“我不是冒充的,麻煩您去通知一聲,薛將軍出來自然知道了。”
“要是來個人我就去通知,我這一天不是要忙死?”守門人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快走吧!聽雨軒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如果硬闖,一號肯定能帶她闖進去,但不清楚薛武略在這做什麼,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闖進去反而不好。
姜玉寧雖然很生氣,也很著急,但還能冷靜的思考問題,她和一號離開聽雨軒門口。
一號說道:“這是什麼地方?看樣子戒備森嚴。”
“我也不知道。”
“那咱們還進去嗎?如果你想進去,我可以幫你。”
一號的輕功非常好,這是毋庸置疑的。姜玉寧看看聽雨軒的高牆搖搖頭,“不知道里邊的情況,咱們還是別輕舉妄動。”
“你信不過我?就這地方我如履平地。”一號非常自信的說。
“咱們又不是去殺人。”姜玉寧靠在牆上雙臂環胸的思考起來。
恰好這時,一頂轎子抬進了衚衕,轎子邊上跟著一個身材修長面目如玉的男子,姜玉寧看見來人眼前一亮,迎上前說道:“玉郎?你怎麼在這?”
玉郎看見姜玉寧也是吃了一驚,“姜小姐,您怎麼在這?”
聽到二人說話,轎簾刷的被掀開,汝鄢探出頭來驚喜的說:“小姐,好久不見了。”
汝鄢是平山縣的花魁,玉郎是她的侍從,這兩人都是碧霞山莊在平山縣的耳目,之前姜玉寧去平山縣的時候,曾經和他們有過交集。
汝鄢忙從轎子上下來,規規矩矩的行禮,現在的姜玉寧和在平山縣的時候可不一樣,以前算是柳岸風的朋友,現在是名副其實的碧霞山莊的二小姐。
“你們到這做什麼?”姜玉寧問。
“我們已經離開平山縣有一段時間了,自從藥都那邊出了事,莊主對我們進行了重新安置,我倆現在專門負責潁州這邊。”汝鄢溫溫柔柔的說道:“今日聽雨軒請我二人過來表演。”
“你們要去聽雨軒表演?”姜玉寧計上心來。
聽雨軒中,薛武略、陸百川、秦老三他們三人正在喝酒,張秀蘭和丫鬟站在包房外邊。
陸百川調侃道:“薛兄弟,你真不解風情,今日是七夕不去陪張姑娘,竟然在這喝酒。”
“陪她作甚?”薛武略幹了一杯悶酒。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陸百川說道:“張姑娘幫你擋了一刀,這份恩情,不是要以身相許?”
“我已經有家室了,”薛武略掃了陸百川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家室怕什麼?張姑娘又不在意。薛娘子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看張姑娘在外邊等了好一會兒,就讓人進來吧!”陸百川勸道,“就算你沒那個心思,也別讓個姑娘家在門外等著,太沒有風度了。”
“是她自己要來,自己要等,”薛武略淡漠的說。
“哼,你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送上門的還挑三揀四。”秦老三笑嘻嘻的打趣,薛武略冷著一張臉絲毫不買賬。
三人接著喝酒,丫鬟提著花燈眼巴巴的看了看張秀蘭,低聲說:“小姐,在這乾等著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去幹什麼?”張秀蘭坐在門外的椅子上看著漆黑的夜空說道:“我就在這等二哥,二哥不走我不走。”
“小姐,您的傷還沒好呢!這要是感了風寒可不得了了。”丫鬟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
陸百川看不下去,又對薛武略說:“張姑娘的傷還沒好吧?別在外邊染了風寒。”
薛武略聽得心煩沒有搭話,陸百川衝著門外說道:“張姑娘進來坐吧!不要嫌我們三個酒鬼麻煩。”
“多謝陸大人,”張秀蘭柔弱的被丫鬟攙扶進來,陸百川竄了一個位置,“坐吧,坐吧!”
讓她坐在薛武略的邊上,薛武略仍舊冷著一張臉。
“這花燈扎的漂亮哇!”陸百川打著圓場說。
“龍鳳呈祥,鴛鴦成雙,”秦老三嘟噥道:“好兆頭,好兆頭。”
張秀蘭的臉微微泛紅,偷偷的瞄了薛武略一眼,忽然門外傳來了錚錚淙淙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