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城隍廟裡的女神像
“嶽方,不要胡言。”柳岸風神色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慫包!”嶽方輕蔑的白了他一眼。
等到嬌鳳唱完,姜玉寧招呼她坐到身邊問道:“這兩天可聽說對面銀鉤有什麼事沒有?”
“姑娘說對面的賭坊?”嬌鳳仔細回想起來,“聽說銀鉤換了東家,還是個女子。”
“沒聽說別的嗎?”姜玉寧追問。
“沒有,”嬌鳳搖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說:“倒是聽說有人在銀鉤輸了不少錢,想要找東家討回去。若是以往這種事,銀鉤裡邊都會出人來擺平,但換了東家,好像那些人也不管事了。”
“哦,”姜玉寧心想,就知道祁清名那麼聰明的人,是不會白給她便宜佔的。
你以為他把房契產權都給你了,你就坐在家裡等著收錢?
銀鉤的人還是他的,人家也不說不管,但除了正常營業別的事不出頭,有幾個鬧事的,她這買賣也就難以維持下去了。
祁清名還真是狡猾,也怪姜玉寧沒想到這一點,還以為都像高滿堂那麼實在,就算她不出人,也把賬目算的一清二楚。
“後來呢?”薛寶蓮有點擔心的問。
“後來好像東家出面了,具體我也不清楚都是聽說的,倒是有客人說,銀鉤的東家心慈面軟,以後的生意不好做。”
看吧!旁觀者清!
她就不應該讓李娘子自己來。
“有沒有聽說有人打銀鉤賭坊的主意?”
聽了姜玉寧這話,嬌鳳嚇得捂住嘴,搖搖頭說:“難道出事了?”
“嗯?”姜玉寧狐疑的看著她,“你聽說什麼了?”
“姑娘,昨日倒是來了一桌客人,”嬌鳳一邊回想一邊說:“點了我過去唱曲助興,席間聽他們提過銀鉤賭坊。但礙於有我在,就沒再說。”
這是個重要的線索,齊銅忙問:“你記得那幾個人是誰嗎?是不是咱們清遠的?”
“看著都面生,倒是有一個清遠的,”嬌鳳絞著手帕低聲說:“我記得他是賭坊的賬房。”
“你沒看錯?”姜玉寧問。
“不會錯,我們兩家算是對面,雖然他很少來喝酒,但每日開門我都能從視窗見到他。”嬌鳳說:“我聽他說什麼五千兩。”
姜玉寧他們幾個互看一眼,事情大概也捋清了。
估計是銀鉤的賬房設了這麼一個局,想要坑新東家一些銀子。如果單是要銀子也好,不會危及李娘子的安危。
看她們要走,嬌鳳起身福禮道:“齊三公子,王公子,我想請問上回來的那位姜公子還會來嗎?”
呃……
齊銅和王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姜玉寧。
“他不會來了,”姜玉寧淡笑著說。
“是嗎?”嬌鳳失望的看著她,眼底漸漸湧上了傷心。
“是的,他不會來了。”姜玉寧重複道。
“我想也是,他那麼清風霽月的人,怎麼會留戀這種地方,”嬌鳳苦笑一下讓開了路。
“姜公子偷了人家的心吶!”出了門齊銅打趣道。
在這個時代,夜間的娛樂專案非常少,普通的百姓天黑之後也很少出門,但對於那些有錢人是例外的。
就好像現代的夜生活一樣,夜幕降臨之後才正式開始。
醉花陰和銀鉤便是他們的聚集之地。
刺客醉花陰外邊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哥哥,”姜玉寧對柳岸風說道:“平山縣的青樓是你家的產業,清遠不是嗎?”
“不是,”柳岸風搖搖頭說:“碧霞山莊主要的收入不在那些店鋪上,不過是為了方便傳遞訊息。”
“要說碧霞山莊,最為有名的應該是礦山,”齊銅說道:“聽說碧霞山莊在我朝建立之初,為朝廷捐贈了不少兵器,為了感謝碧霞山莊,開國皇帝本意賞賜爵位,但碧霞山莊沒有做官,反倒要了幾座礦山。”
“確實如此,”柳岸風誠懇的說:“至今碧霞山莊還在經營礦山。”
“原來你家裡有礦啊!”姜玉寧酸溜溜的說。
柳岸風輕笑道:“你一直也沒有問過。”
他心裡有點黯然的想,如果早知道他家有礦山,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果?但這個想法又顯得很可笑。姜玉寧絕不是那種為了銀子折腰的人。
“我在想給嬌鳳贖身需要多少銀子,”姜玉寧輕嘆一聲說:“在這種地方想要潔身自好太難了。今天遇到了咱們,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你若是想幫她贖身我現在就去問問。”柳岸風說。
“算了,先辦正事要緊,”姜玉寧看了銀鉤賭坊的牌匾一眼,說道:“齊銅,王恆,寶蓮,你們先去山水客棧等我。我這邊辦完事過去找你們。”
“嫂子,我跟你一起走。”薛寶蓮忙說。
“你不會武功,跟著是累贅。”嶽方直接說道。
雖然很傷人,但說的確實是真話,姜玉寧拉著薛寶蓮的手說:“放心吧!”
“嫂子,你千萬不要受傷啊!”薛寶蓮叮囑道。
幾個人分開,嶽方說:“去把賬房抓起來,拷問出李娘子的下落。”
“我剛才也這麼想,但又怕打草驚蛇傷到李娘子。”柳岸風說。
“我去城隍廟換人,麻煩哥哥盯著賬房的動向,”姜玉寧說:“如果他們耍花招,不把人帶過去,咱們也好有個對策。”
“好,我在這邊監視。”
“別安排我,我不會聽。”嶽方看姜玉寧看向他,忙說。
“你別亂出手就好了,”柳岸風說道。
“那咱們就此別過!”嶽方抱拳說完,直接進了銀鉤賭坊,柳岸風無奈的搖搖頭,“他嗜賭如命,遇到賭坊沒有不進去的道理。”
“不管他了,哥哥,我先走了。”姜玉寧說完跳上馬車,調轉馬頭朝著城外走去。
薛寶蓮跟著齊銅他們到了客棧,齊銅這一路興奮的把自家的鐵鋪指給她看,但是薛寶蓮明顯的心不在焉,“齊三哥,能不能麻煩您送我去軍營?”
“你要去找薛二爺?”
“嗯,雖然嫂子的功夫很厲害,但我總覺得不放心。”薛寶蓮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有必要讓二哥知道。”
“那行,我送你過去。”
城隍廟在清遠城外十里處,建在半山腰。
這個時代沒個城外都會有這樣的廟宇,有的香火不衰,有的人跡罕至。
這處就是後者,姜玉寧停下馬車,點了個火把照亮破敗的廟門,還真有點瘮人。
進門看看,一尊神像滿是塵土,房樑上掛滿了蜘蛛網。
她來的早,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便撿了一些碎木點上火,找了個蒲團坐下,仰頭便和神像對視在一起。
世上真的有神?
她不禁問。
“姑且算有吧!”姜玉寧閒的無聊,便找了一個半截的笤帚,站在供桌上將神像上的灰塵掃掉,然後又打掃了供桌。
“我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姜玉寧回到馬車上,拿出車裡的糕點擺在供桌上。
“你們在這辛苦了,盡情享用吧!”
說完她自覺好笑,前世真的是一個不信神不信佛的人,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把灰塵打掃乾淨,露出了神像的真容,看樣子是尊女神像,雙手放在身前,兩手中間似乎託著個圓盤似的東西。
“城隍廟裡的女神?土地奶奶?”姜玉寧對神話傳說沒什麼研究,只覺得有點怪怪的。
左胸上九龍環佩的印記,忽然發熱,姜玉寧捂著胸口揉了揉,想到的卻是薛武略的玉佩,嶽方說他的玉佩缺了魂,那個魂是不是在她身上?
以後有沒有可能合二為一?
她坐在火堆前,又往火堆裡填了兩塊木頭,卻沒見神像的眼睛流出了兩行眼淚。
“落英村的?”門外忽然有人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