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多少錢我買了
姜玉寧從藥箱裡拿出一包銀針,趁著李桂香不注意,飛快的刺了她幾個穴道。李桂香身子一歪倒在炕上。
沒學針灸的時候,想弄暈一個人是要用麻藥的,現在姜玉寧多了一個手段,並且覺得比麻醉藥好用。
“林大哥,把油燈拿給我。”姜玉寧說道。
林金生把油燈遞過來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姜玉寧把李桂香平躺在炕上,拿被單遮住身子,桂香娘忙找出衣服要給她穿上。
“先等等,”姜玉寧擋住她將李桂香的雙腿弓起來。
“薛娘子你這是幹什麼?”桂香娘詫異的問。
“方才我在炕上蹭到了血,還是新鮮的,怕是桂香在流血。”姜玉寧拿著油燈往那塊照亮,不由的眉頭緊蹙。
“薛娘子,該不會那個藥的事吧?”桂香娘看了一眼忙閉上眼不敢再看。
那地方怎麼那樣呢?不光是腫,還破了皮,這得多疼!?
“還不清楚。”姜玉寧取了一點李桂香的指尖血化驗,拿出一些消腫的藥膏讓桂香娘給她塗上。
“唉,”林金生唉聲嘆氣的說:“我當時就是不想讓張保長佔了桂香的便宜,本想等她清醒過來商議以後的事,她若是不願意嫁給我,我可以當做我的媳婦給她寫個休書,讓她有個名堂再找人家。卻不想醒來之後就變成這樣,要是她以後都這幅模樣,我這日子還怎麼過呢?”
“金生,你的好心我們明白,當時誰都不願意幫她,你的難處我們都知道,”桂香娘橫下心說道:“你別擔心真要是這樣子,我們也不能拖累你,就讓我們接回去算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她能跟我過,我也就認了吧!”林金生伸手撫摸著李桂香的頭髮,嘴角微不可見的露出一抹笑。
終於檢查結果出來,姜玉寧說道:“桂香只是皮外傷,身體裡也沒什麼毒了,現在這樣子肯定是心結打不開。我先給她開一些鎮靜安神的藥,先給她吃幾天看看。”
“多謝薛娘子,多謝!”桂香娘千恩萬謝。
林金生慢吞吞的說:“這個藥多少錢,能不能先記賬?等我秋後再還。”
“不用,金生這個藥錢我家拿,你幫我們照看桂香就已經受累了,到時候我過來熬藥。”桂香娘說道。
“熬藥我都習慣了,還是我來吧!桂香都是我的人,還讓孃家出藥錢,我這心裡……”林金生說著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都是一家人,等她好起來,你們再拜堂。”
姜玉寧收了銀針,寫了方子囑咐他們李桂香什麼時候會醒便告辭了。
剛一出門,就聽到了吵罵聲。
“你跟誰學的?不聽話是不是?”
“你不想嫁過去,別人想嫁過去還沒這好事呢?”
“周家看上你你就燒高香吧!”
“你不想嫁給周家,那你想嫁給誰?誰能給你二十兩銀子?”
這時候開窗開門房子都不隔音,鄰居家開窗戶說話隔壁都能聽見,跟別說這麼大的聲。
聽這聲音應該是張曉蘭家,還不是一個人,是她爹,她娘,她哥哥一起在吵。
姜玉寧的腦海裡一下出現張曉蘭那個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的情景。
本想回家的腳步,忽然調轉了方向。
“你想死是不是?你現在就去跳井!”張曉蘭的爹咆哮道。
姜玉寧剛走到張曉蘭家門外,就聽見裡邊傳來這麼一句話。
“你要是想死,別穿我家的衣服,你光身來就光身走!”這聲音聽著年輕,應該是張曉蘭的哥哥張大牛。
“娘,我錯了,我錯了!”張曉蘭苦苦哀求起來。
“走啊!走啊,你要死就痛快點!”張劉氏拉開門,看見門外站著個一身白衣的女人,嚇的嗷一嗓子鬆開了抓著張曉蘭頭髮的手。
張曉蘭手腳並用的爬了出來,瘦小的身子在月光下瑟瑟發抖。
“你……你……姜玉寧?”張劉氏看清眼前的是人不是鬼,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重新過來抓張曉蘭。
張曉蘭也認出姜玉寧直接躲到她身後哆嗦的道:“救救我!救救我!”
“小賤婦,不想嫁給周家就死了算了,白養你一張賤嘴。”張大牛怒氣衝衝的從後邊跟上來。
看見門外站著的女人,張大牛嚇了一跳縮回了脖子。
姜玉寧從沒見過親生父母,親哥哥會這樣對待妹妹,妹妹不都是用來疼,用來寵的?
就像薛武略那般不會處事的人,也會為了薛寶蓮痛打王大壯。
可這一家人呢?卻把女兒扒光了準備扔進井裡。
這不但是親情,還是人命關天,什麼人能冷漠到這種程度呢?
姜玉寧脫下外袍罩在張曉蘭身上,冷聲問道:“張劉氏,你要幹什麼?”
“姜……薛娘子,我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張劉氏伸手來抓張曉蘭,姜玉寧張開手臂像只母雞似的護在前邊。
“薛娘子,你什麼意思?我家打女兒還要跟你打招呼?”張劉氏冷嗆道。
“不用跟我打招呼,你們要把張曉蘭嫁給周家那個傻兒子是不是?”
“誰說傻的?那叫貴人語話遲。孩子的婚姻就應該聽父母之命,她不聽我們的,我們教訓她一頓有什麼不對?”
“教訓需要這樣嗎?”姜玉寧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要錢給兒子娶媳婦是吧?”
“哼!”張劉氏算是預設。
“既然你們不想要張曉蘭,就把她賣給我吧!剛好我缺人手。”姜玉寧鎮定的說,她得極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氣,不然肯定要暴走這一家子無良的人。
“你要買她?”張劉氏馬上笑道:“薛家是應該買幾個丫頭使喚,怎麼說現在也是大戶人家了。”
“多少錢?”
“我家曉蘭正是中用的時候,最少五十兩。”張劉氏獅子大開口。
姜玉寧沒心思跟她討價還價,“好,現在就去找保長寫賣身契。”
“就這……”沒想到姜玉寧這麼爽快,張劉氏馬上覺得虧了,改口道:“我說的是最少,可沒說就是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