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藏汙納垢
“我……不……幾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姜玉寧沒耐心跟他討價還價,直接問:“巳時豆花是不是在你這?”
“不……”張屠戶的話還說完,姜玉寧猛的將竹子插在他的大腿上,疼的張屠戶嗷的一嗓子,血順著竹子的空心滴了出來,從一滴兩滴越來越多,很快變成了小血流。
“我只聽實話,”姜玉寧甩甩手,開始削第二根竹子,看她專注冷酷的樣子,把董佔才和白閒庭都嚇了一跳。
說實話,剛才對齊掌櫃逼供的時候,他們都覺得自己做的夠狠。
可是看見姜玉寧一出手,才覺得自己那點真不算什麼。
被紮了一下,張屠戶更清醒了幾分,像個滾刀肉似的晃來晃去,“你們幾個敢打老子的主意,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呵!”姜玉寧冷笑一聲,噗,狠厲的將竹子紮在張屠戶另一條腿上,然後接著削竹子,慢悠悠的說:
“別廢話,你現在的命在我手上,你不說實話,我就一直折磨你,然後一把火燒了你的肉鋪,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看她清俊的外表斯斯文文,可是說出這樣的話,誰也不懷疑她會做不出來。
張屠戶的氣勢頓時弱下來,問:“你要我說什麼?”
“說你對豆花都做過什麼?”
“我沒做過……啊……”張屠戶又是一聲慘叫,腿上多了一根竹子。
三根竹子,三條血流緩緩的流出來,姜玉寧冷瞥了他一眼說:“你是個屠戶,肯定知道牲畜要流多少血才會死,那你知道人能流出多少血?”
張屠戶嚇得上下牙打顫,眼看著姜玉寧又開始削竹子,“你們到底要怎麼樣?”
“你以為我不會弄死你,”姜玉寧握著細竹子,站在張屠戶面前直勾勾的看著他說:“你說再扎你一下,你還能撐多久?”
姜玉寧冷笑一下,猛的將竹子紮在他的脖頸上。
“師父!”董佔才嚇的失聲喊道,這一下可就真出人命了。
白閒庭也是堪堪怔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姜玉寧,只見她勾唇一笑,把竹子拔了出來。
“呦,扎偏了。我記得宰豬的時候,就要紮在脖頸上,看來人和豬的構造還是不同。”
聽她說完,張屠戶嚇得上下牙打顫,渾身的筋骨都像被抽調了似的發軟。
姜玉寧掃了他一眼,剛才不是還嘴硬,現在嚇得要死。
橫的也是怕不要命的,她噗的一下將竹子紮在張屠戶另一條腿上,幽幽的說:“你幹過的那些勾當從實說出來。”
“這樣……我會死的。”張屠戶憋了半天才說。
“當然,你要是配合我,就不用死了。”
“我……”張屠戶猶豫了一會兒說:“有人讓我這麼說。”
“誰?陸三?”姜玉寧試著問。
張屠戶不答,輕輕點頭算是預設。
“陸三說能得一筆錢,正好豆花在這,我為了那筆錢財,就讓官府的人把她帶走了。”
“你就為了錢把她賣了?”
姜玉寧拿出新削的竹子衝他走去,張屠戶馬上軟下來,“反正她是個傻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說這樣的話,還算人嗎?”姜玉寧氣的胳膊直抖,咬牙切齒的說,“把你的所作所為說清楚,到時候看官府怎麼定你的罪。”
“我有什麼罪?”張屠戶狡辯道:“這是豆花娘都同意的。”
“你說什麼?”姜玉寧的腦袋嗡的一下。
“你沒去問豆花娘?也對,問了她也不會說。”張屠戶鄙夷的說道:“前兩年她就把豆花送到窯子裡去,可是老鴇嫌她太傻,給送了回來。豆花娘知道她嫁不出去,在家也是個吃閒飯,對她非打即罵,後來她不知道怎麼想的,要把豆花賣給齊掌櫃,齊掌櫃也嫌她,但是豆花喜歡他鋪子裡的玩意,就天天賴在那不走。”
“說你是怎麼回事?”姜玉甯越聽越覺得心塞,在一邊做筆錄的董佔才也是屢屢停筆,這種事情讓他們三觀盡毀,完全沒想到在這個世上還有這麼不堪入目的事。
高家莊的事就已經很陰暗,高夫人為了隱瞞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買通郎中欺騙高老爺,還將高老爺看中的女人接回家,暗暗的喂墮胎藥。導致高老爺人到中年才得了一個孩子。
高名堂作為高家庶出的兒子,一心只想要霸佔高家的財產,根本不在乎高老爺的仁厚,差點將他殺死。
這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事,已經非常惡劣。
然而他們今天見到的,卻是一個生母嫌棄傻女是個累贅,將她推到火坑,還聯合外人一起糟蹋的事。
張屠戶貪財,為那些齷齪的事提供場所,自己也參與其中,齊掌櫃明知道這件事,卻充耳不聞,熟視無睹,而豆花娘在今天豆花被抓走,才跑到縣衙去喊冤。
她真的為了豆花嗎?
按照張屠戶的話,只不過為了錢。
豆花被抓了,斷了她的財路。
以為齊掌櫃是最壞的,還真是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要說她懷孕三個月,那也不知道是誰了,最多的一回,來了四個,我看他們互相也認識,就都放進去了。”
張屠戶說完,姜玉寧呼的站起身,抓著他腿上的竹子使勁擰。
“你這樣對豆花,良心不會疼嗎?”
疼的張屠戶不斷的哀嚎,就像被宰的豬一樣慘叫。
“我都說了……”張屠戶氣息微弱的說。
“你們都該死,”姜玉寧銀牙緊咬,冷森森的說:“但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
董佔才拉過張屠戶的手摁了手印,問:“這件事現在怎麼辦?”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衙門。”姜玉寧收起供詞,道:“別讓他死,他還沒到死的時候。”
白閒庭給張屠戶吃了丹藥,止住血,姜玉寧拿出仿生矽膠給他的傷口做了掩飾。
等了一會兒,董佔才趕來馬車,二人合力把張屠戶塞進去。
姜玉寧走出肉鋪的大門,夕陽的餘光將街面鋪上一層金黃,路上還有零星的行人,有說有笑。
這是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誰會知道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藏著怎樣的汙垢?
姜玉寧懷揣著證詞,定要將這些暗瘡揭露出來,給那些生活在陰暗中的人,帶來一線光明。
馬車朝著縣衙走,忽然一群人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