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D363.Listen！！
一名身穿病號服的嬌小少女，從那昏暗的門中邁步而出，現身在大聖堂中最神聖的所在，聖女的寢室之中。
她現身的剎那，窗外灑落的陽光黯然失色，室內牆上精緻的雕花開始扭曲，化作不可名狀的紋路，腳下的地毯亦彷彿活了過來，毛髮蠕動著似乎要吞噬站在其上的生靈。
室內的一切瞬間染上一層詭異的陰影，深淵般的氣息足以令常人瞬間精神錯亂。
離島修女的瞳孔猛然一顫，但只一瞬，她的表情便平復下來，上前一步，悄然立於床塌與門扉之間。
她體內尚存的大半魔力，如臨大敵地運轉起來，隨時準備盡數爆發出去。
但自身堅實的傳奇之力，卻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信心。
雖然心中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但並不意味著離島修女忘記了對方的強大。
這是大魔，是真正的噩夢——在如此近的距離直面這樣的存在，莫說傳奇，就算是殿堂也要做好殞落的準備。
當然聖女殿下是例外。
只是，儘管她曾親眼目睹勇者那究極一斬的威光，但現在的聖女殿下魔力枯竭，只是吸收了她的小半魔力，勉強恢復行動，實在稱不上能讓人安心。
上次一聲不吭飛去打大魔就算了，這次更是將大魔召喚到房間裡……
但修女沒有責怪她的莽撞，也沒有貿然出手，只是緊緊地盯著那被邀請而來的不速之客。
而響應召喚而來的棲夢少女，也沒有第一時間發難。
她那雙純黑的眼眸，只在修女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簡單掠過，隨後目光落到勇者頭上的小妖精身上。
黃昏妖精停下了揪勇者頭髮的動作，眯起眼，神色平淡地與她對視了一會。
那雙黑色的眸子繼續緩緩下移，最終映照出勇者的面容。
“初次見面，或者說，好久不見了，冥海棲夢。”
勇者向她淺淺一笑。
聽到她的聲音，終於從那隱晦微弱的魔力波動中認出了對方的正體，棲夢少女睫毛一顫。
那是在深海綻放的星光，亦是將海洋蒸發的烈陽，更是將黑夜劈開的、不可逆轉的光明。
不知何時，漆黑鳳凰的圖騰也從勇者的肩上探出頭來，狹長的鳳瞳不懷好意的注視著她。
棲夢少女後退了半步。
“不用這麼緊張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勇者哭笑不得地點了點自己的鎖骨，將那張開血盆大口的另一個自己按了回去。
“其實，我本打算用另一個更合適的形態與你交談的……但那樣的話，就沒辦法把你叫過來了。”
她歪了歪頭，笑意溫和，“不先坐會兒嗎？”
聞言，離島修女猶豫了一下，隨即抬起手，魔力形成一隻虛幻的手臂，將一旁的椅子取來，放在棲夢少女的身後。
身穿病號服的女孩沉默了幾秒，沒有動作，只是以有些緩慢的聲音開口：
“……【】，召喚我來，有什麼事？”
1.5.第三席
2.6.聖女
3.7.勇者
4.8.因緣者
9.大劫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5
♛：第三席
“第三席嗎？”
聽到這個稱呼，勇者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來你在獲得這個角色之後，也取回了部分劇場主的許可權。
“不過，我並不是第三席。準確來說——我剛剛才將第三幕摧毀掉。”
“摧毀……”棲夢少女思考了幾秒，那雙幽深無光的黑眸中也泛起一層波瀾。
“那你是……大劫？召喚我來，是為了吞噬我？”
“雖然我還不清楚你們所說的‘大劫’究竟指什麼，”勇者笑眯眯地搖了搖頭，金髮微揚，“但根據這次談話的結果，我也不否認會有‘吃掉你’的打算哦。”
冥海棲夢身上頓時升騰起恐怖的魔力波動，讓整個室內都幾乎化作異界。
離島修女屏住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冷汗直冒。
但勇者的笑容不改，就這麼靜靜注視著對方。
良久，棲夢少女終於眨了眨眼，磅礴的魔力緩緩消退，沉悶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陽光重新灑入房間，室內也變得明媚起來。
“你要，談什麼？”
她一邊輕聲說著，一邊雙膝併攏，坐了下來。
見冥海棲夢接受了談話，不僅是離島修女，就連勇者自己也在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雖然對自己的猜測有自信，但畢竟還沒有得到確認，也不能無視冥海棲夢會暴起發難的可能。
所以她才會先叫來黃昏妖精擔任護衛。
從徘徊之國歸來後，她雖然吸收了摧毀第三幕得來的力量，但依舊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不過倒不至於完全無法行動。
而她第一時間做的，不是按下呼喚鈴，也不是前往廚房，而是立刻確認自己留在異械城的黃金屋是否完好。
結果令她有些意外：黃金屋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還有被進一步加固的痕跡。
稍加思考後，她便明白過來，那是兄長的手筆。
兄長早在多日前就已經出發前往異械城，雖然路途遙遠，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已經抵達了。
而自己在構建黃金屋時，對魔法儀式的疊加，就是照著兄長的千儀重陣，有樣學樣地復刻出來的。
兄長想要破解或許得花一番功夫，但查缺補漏地補強與加固一下卻不成問題。
另一方面，無論是十四王女還是兄長，都沒有都沒有使用召喚魔法呼喚過她。
也就是說，在喚來了“冥海棲夢”這一存在，讓異械城面臨夢魘魔潮的威脅後，第四幕卻還什麼都沒有發生，陷入了某種停滯。
如果之前，勇者可能會認為是“自己恰巧趕在夢魘進攻前及時歸來”了。
可在得知了愚王的情報後，她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大膽的可能，所以才在見到離島修女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將冥海棲夢喚來，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
看著棲夢少女，勇者輕聲開口，語氣中沒有敵意，但也並不顯得親切：
“雖然我並不贊同你的做法，也不打算將你看作同伴……但事實上，你是反對徘徊之國的。”
根據愚王給出的情報，在徘徊之國的預設之中，第二幕的劇場主本應是“削磨靈魂意志”的存在。
使人既恐懼死亡，又畏懼復生，於是在矛盾中選擇沉淪與停滯——即非生非死的徘徊。
但暴走後脫離了劇場的冥海棲夢，其所作所為，卻恰恰相反。
祂讓死者渴望蘇生，讓生者渴望死亡，侵蝕世上一切生靈的夢境。
祂的行為與徘徊這一概念背道而馳，可以說，完全就是徘徊之國的對立面。
要收復是一頭與自己。如此針鋒相對的大魔，對大半劇場主都缺席的徘徊之國來說，並不容易。
所以為了避免正面的衝突，劇場只能一直放任冥海棲夢的存在。
而冥海棲夢自古以來就盤踞在深海中，但與墮落鳳凰這種主觀能動性拉滿，會直接對世界發起挑戰的大魔不同，祂的運作顯得十分被動。
祂並不會主動擴張自己的領域，只在有靈魂與祂接觸時進行侵蝕。
人魚一族生活在海洋中，不可避免地會在探索領地的過程中，與冥海棲夢不期而遇，從而中招崩潰。
而王國之所以會面臨祂的威脅，則是因為有崩潰的人魚逃向陸地，導致國王還有教皇這樣的位高權重者也接觸到了噩夢。
換句話說，如果人魚徹底與人類斷交、不曾登陸，又或者王國並不是這種沿海地區，恐怕直到現在，冥海棲夢仍與人類相安無事，甚至人類都不會知道在遠海還有這恐怖的威脅存在。
這種與其說是蟄伏，不如說是對人類不感興趣的狀態，使得祂在諸多大魔中顯得格格不入。
本身是一座城市的月之都先不提，就連四翼之王這種蝸居在門後的傢伙，也會積極地用各種方式去幹涉人類。
雖然稱不上是大魔的專家，但勇者也對這性質多少有些疑慮，只是一直缺乏明確的情報與驗證的機會，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直到拜訪過徘徊之國後，她心中終於浮現了一個猜測。
冥海棲夢之所以在現實中顯得如此平靜，一直沒有直接發動大規模侵蝕，不是因為慈悲，也不是因為不夠強大——而是因為對祂而言，蹂躪世界的“世界”並非這物質的現實，而是那虛幻的徘徊之國。
“你的第一目標並不是還活著的人類，而是那些徘徊的靈魂。只不過，因為徘徊之國主動隔離了你的存在，所以你才轉而將我們納為獵物。”
勇者繼續說著。
“但現在，徘徊之國為了繼續劇目的演出，不得不將你重新利用起來。但又因為我的破壞，祂無暇顧及你的操縱，結果就是，雖然你統一了眾多夢魘，卻遲遲沒有對異械城出手……”
比起吞噬近在咫尺，但難以評估風險的人類城市，祂更傾向於將有生力量儲存起來，對徘徊之國發起衝擊。
勇者說完自己的猜測，然後向眼前的病號服少女投去徵詢的視線。
“是這樣吧？”
“從人類的角度理解，不能說有錯。”
雖然一開始還有些警戒，但在坐下之後，棲夢少女的表情也恢復了平靜，語氣平穩如水，沒有一絲起伏地回答了勇者：
“但與支援或反對無關，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本質，就像不同的生物，會有著食草、食肉或食夢之分一樣……對錯與立場，只是你們人類擅自的定義而已。”
如果祂能成功吞噬掉徘徊之國，接下來的目標同樣會轉為物質界吧。
理解了這一點，勇者也沒有失望，只是輕輕點頭。
“與生俱來嗎……但就算是與生俱來，也是存在源頭的。”碧色的瞳孔與純黑的眼眸對視，勇者輕聲開口。
（月人語）“——那麼，你知道，身為第二幕劇場主的你，為何會被塑造成現在這個模樣嗎？”
【冥海棲夢的反應（影響月屬性的特攻，50+有）】
D90+10=（2）=12
【大失敗~】
1~4.聽不懂呢
5~8.時魂之孽
9.黃昏之星VS機械降神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2
♛：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