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D353.Alice
魔法的光輝轉瞬即逝，如同太陽熄滅。
光芒消逝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深淵，既無煙塵、也無餘火，只有徹底的虛無。
僅次於禁咒這人智最高峰的屠龍級魔法，並且還是由北方帝國特化過的，專門用於對龍的破壞性魔法。
若非有龍脈的魔力資源，就算是獵識者，也難以調動如此龐大的魔力。
手上的暗金之書因過載的魔力流通而釋放出巨大的熱量，捲起的熱浪將周遭的空氣扭曲得如同夢境，而少女的長髮則在這熱風中飄揚，彷彿喚來地獄的漆黑女皇，讓軍士們的眼中都升起敬畏。
而統率眾多龍獸的龍後，那竭盡全力構築的防禦，連一息的抵抗都無法做到，便被蒸發殆盡。
不僅如此，那殘留下來的大坑就彷彿黑洞一般，釋放出某種深入靈魂的死亡引力，不斷牽扯著周圍倖存的龍獸。
它們眼神驚恐、四肢發顫，試圖轉身逃離，但身軀卻變得無比沉重，像是靈魂本身成為了累贅。
而帝國軍顯然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時機。
隨著號令的下達，地上的軍團吶喊著開始衝鋒，炮火與魔法齊射，剛剛還暴虐而不可一世的魔獸們，現在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連天上翱翔的純血巨龍們，都因屠龍魔法的餘威而深感忌憚，紛紛拉開距離，意圖避開這片死域，又遭到了龍騎軍們的乘勝追擊。
一時間，原本還略顯吃力的帝國軍化被動為主動，完全壓制住了龍群。
人類竟在正面對沖中，將龍族逼得節節敗退，追得它們抱頭鼠竄，這一幕顯得既震撼又荒誕。
“你們和龍族不是合作關係嗎……”見到自己的大魔法造成的效果，勇者先是自得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納悶。
雖然被統稱為屠龍魔法，但那只是指魔法的階位超越了傳奇，而不是說所有屠龍魔法都是用來屠龍的。
王國的術士協會也曾有人提議，為了日後更好地與龍族建交，應當採用一個更正式的名稱，比如終極、比如超階，來取代屠龍魔法這個不太友善的稱呼。
但因為法師協會根本沒人理他們，所以最終還是不了了之，這個稱呼就這麼被沿用至今。
只不過，剛剛帝國軍所用出的這個名副其實，顯然就是為了屠殺龍族而特化的大魔法。
“合作也不是一開始就達成的，何況也不是所有龍族都願意合作。”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將軍神色平穩地解釋道：
“而且這個魔法本身，也有龍族參與研發。”
對上勇者疑惑的眼神，將軍補充道：“正如始皇所曰：人與龍亦有相通之處，它們對那些‘冥頑不靈’的同族的敵意，更勝於我們人類。”
顯然，龍族中也存在著意見的分裂，有著支援徘徊的一派，和反對並且想要救出古龍王靈魂的一派。
“……”勇者表情一言難盡地點了點頭。
在這種地方心靈相通真的好嗎……
然後，說到這裡，將軍的表情忽然浮現出一絲尷尬：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魔法會被獵識者收錄進去……不過既然是郡主您用了出來，那應該沒關係吧，大概。”
聞言，勇者的視線也遊移起來。
緊接著，她察覺到什麼，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她用大魔法蒸發了龍群，但無論是勇者還是術士的本能，都沒有運轉起來，提醒她對方的靈魂並沒有被湮滅掉。
她還以為是劇場的干涉救出了那些演員，但現在，那份感覺終於姍姍來遲。
屠龍魔法的威力不僅粉碎了那片空間，其位格更是短暫地打破了那兒的劇場支配，並在剛剛談話的短短時間裡，磨滅掉了殘餘的屏障。
勇者清晰地感知到，幻魅龍的靈魂，在那黑洞的引力之下被徹底碾碎，剝離為最純淨的魔力與靈素，被她所捕獲。
天地都在這一瞬間震動起來，彷彿忿怒又彷彿驚恐，但卻對正在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
然後，地上漫山遍野的龍獸屍骸，都迅速開始腐化，化作塵土融入大地之中，而天上的巨龍更是賣力振翅起來，離得更遠了一些。
‘我又沒有辦法吸收屍體，把我當什麼了。’勇者眼神微妙地看著這一幕。
為了避免再遭到勇者的掠奪，龍群們竟是直接開始退潮，一些小山般巨大的龍獸甚至直接轉身，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逃竄起來。
一時間，剛剛還喊殺震天的戰場變得空曠不少，像是正在清場的舞臺。
少女比劃了一下，發現戰場上已經沒有適合轟炸的大型目標後，遺憾地撇撇嘴，放棄了再來一發的想法，將視線投向自己的內部。
‘唔，龍嗎……’
意識到自己可以將那頭幻魅龍納為化身，勇者不由得思考起來。
作為勇者，擊殺了這頭幻想種的巨龍後，她又變強了一些。
原本她只餘下一個化身位，是留給夢魘類的魔物的，但現在又增加了一個，正好能容納這頭龍。
雖然打過這麼多大魔，但除去最開始的青蛇，她從來還沒有正經地作為一個獸靈術士去親自獵殺魔物，來獲取化身。
而毫無疑問，巨龍的力量是幾乎所有術士都夢寐以求的。
在北方帝國更不用說，一名純血的龍脈術士，甚至能擁有堪比侯爵的地位。
‘啊……蜥蜴你也要收？’但另一個自己卻不加掩飾地發出了嫌棄的聲音。
‘翅膀有我就夠了吧，我可不想跟那種劣等玩意做同事。’
‘嚴格來說，你是月亮那邊的吧……’
‘咱們不是一個人？分那麼清楚，多見外呀。’墮落的她做作地嬌笑起來，讓勇者翻了個白眼。
勇者的鳳凰化身是世界的饋贈，而墮落勇者雖然起源於墮落鳳凰的詛咒，與她一體兩面，但現在已經成了雙生之月的獨立化身。
不過另一個自己說的也對，身為鳳凰，她並不需要巨龍的雙翼。
只是，幻魅龍在巨龍中，也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不然也不會被徘徊劇場捕獲，還賦予能統率龍潮的地位。
如果迴歸現實之後，她要向北境進發，深入群山之中，那這個化身或許能派上很大用場。
在雙重屠龍魔法的兇威之下，帝國軍的壓力大減，勇者也得以有時間權衡起利弊來。
但就在她準備做出決斷之時，一聲急促而稚嫩的大喊在她頭上響起：
“哇！不行——！”
勇者詫異抬頭，只見一名金髮的嬌小身影從天而降。
她下意識張開單手，穩穩接住了化作星星從天上掉下來的愛麗絲。
“你的那個位置是愛麗絲的！”
小女孩氣勢洶洶地仰起頭，緊緊摟住勇者的脖子，氣鼓鼓地宣佈：“不許你不做愛麗絲！”
勇者微微一愣，然後先向一旁警戒的將軍搖了搖頭，再看向懷中一邊炸毛、一邊宣誓主權的金髮幼女。
略加思考後，她明白過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一直沒走，而是躲在劇場的邊界？”
“愛麗絲怕又被抓住嘛。”愛麗絲嘟囔了一句，還是摟著勇者的脖子，沒有從她身上下來。
“本來是想等你也離開後……再找你單獨相處一下。”她小聲說著，聲音裡帶著點怨念，“然後正式一點，把禮物送給你……”
說到這裡，小女孩仰頭望天，老成地嘆了一口氣，深感世事無常。
“這樣子一點都不正式，也不浪漫啊。”
“我覺得沒關係吧。”
意識到什麼，勇者的聲音輕了下來，手上的暗金之書消失，用雙手穩穩托起愛麗絲。
“只要把重要的事情，好好說出口的話，我相信，對方一定能明白你的心意的。”她溫柔地看向懷中的人兒，笑容柔和中又帶著些許悲傷。
“愛麗絲想要送給我什麼呢？”
看著那雙眼中只有自己的翠瞳，愛麗絲也彎起眉眼，露出真摯的笑容，藍寶石般的雙眸清澈，沒有一絲陰霾。
“愛麗絲的禮物，是愛麗絲的證明。”
小女孩輕聲說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從胸前捧出某個東西，“希望你能夠收下，勇者。”
【愛麗絲髮動技能：愛麗絲的證明：受贈者將成為下一位愛麗絲，使用後，愛麗絲將歸於輪迴】
【外觀】
1.5.緞帶
2.6.懷錶
3.7.玩偶
4.8.手鏡
9.鑰匙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10
D2=2
♛：大失敗~
見愛麗絲雙手捧著遞來的東西，勇者本想笑著點頭，但看清那樣事物之後，臉上的笑意卻僵硬起來，嘴角扭曲成一道尷尬的弧度。
她又低頭，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又抬頭，對上那雙滿是期待與純真的藍眸。
拒絕……做不到。
換一個……大概也不行。
最終，勇者只能無奈地擠出一個笑容，苦笑著點頭。
“好吧……謝謝你，愛麗絲。”
“嗯嗯！”
小女孩像是收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回禮，臉上盛開無比滿足的笑容，燦爛而夢幻。
“——不用謝！愛麗絲！”
【禮物（影響化身外觀）】
1.5.圓頭鞋（著裝會變成愛麗絲的連衣裙）
2.6.瓶子（會變幼小）
3.7.撲克（動物朋友的耳朵）
4.8.花環（會說話）
9.王冠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10
D2=1
【大失敗接大成功，真是酣暢淋漓的出點啊】
1.5.鑰匙
2.6.王冠
3.7.緞帶
4.8.懷錶
9.故事書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5
♛：鑰匙
【勇者獲得了化身：馴龍的愛麗絲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