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D275.相親相愛一家人
黑夢之鑰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驟停，一動不動地與站姿筆直的勇者對視著。
四周空無一人，離大道稍遠的林間人跡罕至，也沒什麼魔物出沒，普通的小鳥與動物亦被剛才的動靜嚇跑。
但本該被黑牆所困，任人宰割的勇者，此刻卻是平靜地站立著，腳下的落葉被微風吹起，臨夏的森林中沒有一絲蟲鳴，如她的眼神一般古井無波。
她的眸中，不僅有原本純澈的蔚藍，虹膜還染上了一層淺金，最中心的瞳孔，則化作似鏡面般的灰白純色，倒映出黑夢之鑰面紗下似笑似哭的表情。
黑夢之鑰認得這眼神。
無數次地出現在噩夢之中、讓這惟一能夠安心的領域都不再安寧、讓她無數次地驚醒、在苦悶與驚懼中呻吟……
彷彿將她的一切看穿，然後在此基礎上，判定她的一切都不值一瞥，只一句話就將她推落絕望的，那種漠然——
“神知，聖女！！！”
女人撕裂喉嚨般的尖嘯尚未落音，勇者就已經踏前一步。
她纖長的身影瞬息消失在原地，疾風捲起漫天的落葉，金藍色的眼眸在黑夢之鑰驟然收縮的瞳孔中留下兩道殘光。
閃現至她身前的少女，鐵拳毫不留情地向著對方的顏面打出，勁風將那輕紗吹起。
下一刻，金色火焰便如海潮怒湧，將周遭的一切熱烈地焚盡——
【勇者發動技能：捨身(保底0.5、破曉+161、破甲+73、烈火D20+20)】
3d62+183+3d114+339+161+73+d20+20=(22)+(7)+(53)+(28)+(58)+(65)+d20(20)+776=1029
【黑夢之鑰發動技能：黑牆夜幕、琢心碎夢、永墜之黑】
D276+d407=d276(156)+d407(171)=327
【由於聖言傀儡謠的效果，勇者免疫黑牆夜幕的沉睡判定，勇者免疫琢心碎夢的沉睡判定，勇者免疫永墜之黑的傷害判定】
【黑夢之鑰的詠唱(受到傷害則扣減)】
D276+145=d276(8)+145=153
伴隨著女人的尖叫，方才將勇者的意識輕易擊墜的漆黑之牆再度拔地而起。
但那原本能夠瞬間拖人墜入無夢之眠的陰影，卻未能讓少女的動作有一絲停頓。
緊握指虎、聖焰熊熊的鐵拳擊穿了夜幕，在黑夢之鑰的眼眸中急速放大。
在這似曾相識的一幕面前，能讓整座聖城都籠罩在恐懼中的門之鑰，此刻竟是瞳孔渙散，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
【黑夢之鑰的詠唱大失敗，黑夢之鑰發動技能：夜遊幽夢】
1~3.逃跑
4~6.魔力亂流
7~9.求饒♛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7)=7
“不，不要——”
黑夢之鑰惶恐地張口欲言，但話還未說完，漆黑的面紗便被火焰灼燒殆盡。
下一刻，勇者的拳頭粉碎了黝黑的牆壁，破曉的熾光將深沉的夜色一掃而空，沖天的火焰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紅之色。
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四方，樹木倒塌、岩層崩碎，大地都在這一擊下顫動起來。
【勇者對黑夢之鑰造成(1029+50)*1.1=1187點傷害】
【黑夢之鑰受到(1187-327)/2-136=294點傷害，敏捷-266=10，體質-28，HP133/161】
當烈焰的風暴稍作平息之後，這片原本鬱鬱蔥蔥的小樹林已經被夷為平地，地面佈滿龜裂、岩漿流淌。
身披審判者皮甲的少女，在這焦黑大地上踏步前進，留下一個個火星飄揚的足印。
走出數十步後，她停了下來，金藍色的鏡瞳平淡地俯瞰著地上瑟縮不已的黝黑身影——
那並非是被火焰灼傷後的焦黑，而是黑牆的夜幕如同緊身衣一般貼服在身上，薄薄的一層黑影，卻有著超越城牆的防禦力，擋下了那毀天滅地的一拳。
【黑夢之鑰發動技能：至暗時刻黑牆+224】
但身披如此強力的守護，女人卻像一個害怕鬼怪，而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的孩子般，只是惶恐不已地顫抖著，毫無反抗之意。
“饒，饒了我……”
她低聲哀求著，語調顫抖得彷彿稍有不慎便會泣不成聲。
看著這一幕，勇者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單手拔出背上的斷劍。
“等，等等！”
斷劍出鞘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落下，黑夢之鑰慌亂地坐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後退著。
但她後退兩步後又停了下來，似乎想要起身逃跑，又害怕貿然行動會激怒勇者。
只看這卑微而恐懼的姿態，恐怕沒人會相信，她是一名殿堂級的大罪人。
見勇者目光淡漠地緩緩接近，在那鏡瞳的注視下，她扯著頭髮，狼狽地大喊起來：
1~5.我有對你有用的情報！
6.深海的事與我無關！
7.你不能殺我，我能讓他們醒來。
8.只是求饒
9.我能淨化解放聖女的遺物！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9)=9
♛：我能淨化解放聖女的遺物！
【黑夢之鑰的求饒(魅力D2)】
2d207=d207(3)+d207(37)=40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你聽我說！
“解放聖女的遺物，你的老師遺留的詛咒……我能淨化！
“我能把那東西徹底祛除！你知道我可以的——你不能殺我！”
黑夢之鑰眼神驚恐地在勇者身上游移，想要在少女臉上找出一星半點的猶豫與動搖。
在神知聖女面前，自己所有的能力都是無用的，在那個女人的眼中，自己與凡人無異……
“我知道這個女孩是你的傀儡，但是沒有用的！”篤信眼前這具軀體裡是神知的意志，黑夢之鑰絞盡腦汁地發出急促的聲音。
“解放聖女留下的詛咒是為了你、針對你而存在的事物，不論你如何藉助旁人的手，也一樣是徒勞無功，所以——”
【破曉的戰乙女(魅力D2+LV，屬性差+10)】
2d161+322+60+10=d161(122)+d161(12)+392=526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在說什麼。”
原本一直神色冷漠地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勇者，忽然嘆了口氣，如鏡般的眼眸中恢復些許靈動。
“但你好像誤會了，不好意思，我並不是神知聖女。”
“……哎？”黑夢之鑰愣住。
雖然在祝福的影響下，勇者確實在遵循神知聖女所見的未來而作戰，但這並不意味著是神知聖女在操縱她。
現在的她，與神知聖女、甚至與那位改換之鑰一樣，都是作為達成未來的傀儡而行動，是被宿命牽引的執行者。
就像她的父親曾經評價過那樣，“現在”的神知聖女本身，也不過是被操縱的存在。
所以在祝福發動的時候，勇者與神知聖女的立場可以說是平等的。
而被神知聖女的祝福喚醒後，她摒棄了一切多餘的思考，純粹地將這場遭遇看作生死之戰、打算全力以赴……
但沒想到，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黑夢之鑰的求饒大失敗\u0026失敗，勇者接下來的行動——】
1.5.我可以幫你擺脫祝福！
2.6.老實點跟我走吧。
3.7.黑之門內部也有分歧。
4.8.捨身！
9.……深海是我們的敵人。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2)=2
♛：老實點跟我走吧。
→☆→☆→☆→✧←★←★←★←
場中一時無言，勇者表情微妙地俯視著地上的黑夢之鑰。
她腦海裡，也正迴盪著另一個自己輕蔑而又迷惑的嘀咕：
‘不是吧，這都能當殿堂？有沒有搞錯啊？’
作為邪惡的存在，墮落勇者在某種程度上，將統治王國暗面的黑之門視為最大的同行與競爭對手。
同為反派角色，分出高下的同時，自然也決出生死。
懷抱著這種覺悟迎擊之後，對手卻只捱了一拳就跪地乞憐。
哪怕在這幾天逮捕了不知道多少黑夢門徒，墮落勇者此刻也感到荒誕不已。
‘這傢伙還不如那些哥布林有骨氣吧？’
‘也不至於這麼說……畢竟要是沒有神知聖女的幫助，我們已經被抓住了。’
勇者倒不至於如此蔑視眼前的門之鑰，但看著對方那討好而畏懼地仰視自己的模樣，她也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斷劍插回到背上。
“如果你不想繼續打下去的話，就老實點跟我走吧。”
勇者不清楚神知聖女是否看到了這一幕，但內心沒有傳來抗拒或警示的感覺，也沒有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惡意。
不過，她沒有鬆開握著背後斷劍的手，只是平靜地等待著黑夢之鑰的回應。
黑夢之鑰卻是連忙點頭。
“我，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跟你走的。”
【樸素——清純——美豔】
D100=d100(57)=57
貼身的黑牆化作縷縷飛灰，恢復成原本的一身長袍，只是煙熏火燎之下顯得殘破不堪。面紗早已被熱風燒盡，露出女性頗顯清秀卻此刻滿是狼狽的容顏。
儘管勇者表明自身並不是神知聖女的傀儡，但她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收斂了魔力，解除了技能。
黑夢之鑰艱難地站起身，一雙手自覺地伸到勇者面前，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這配合的態度讓勇者也是挑了挑眉。
“閃鱗。”她輕聲喚道。
【幻雪閃鱗發動技能：零點意志(鎖)】
伴隨白蛇髮飾的閃爍，一道冰晶能量射出，凝結成鐐銬，穩穩套住黑夢之鑰的雙手，將其魔力的運轉一齊凍結。
那模仿鎖魔環樣式的鐐銬，凝聚了屬於冬之精靈的元素力量，能靜止物件的魔力運動。
鐐銬上手的一刻，黑夢之鑰神色反倒鬆弛下來，甚至還露出了些許安心的表情。
‘至少這樣就不會被殺掉了……’
【破曉的戰乙女威懾成功，勇者逮捕了黑夢之鑰】
【目的地】
1~4.審判庭♛
5~8.大聖堂
9.異端裁判所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1)=1
看著黑夢之鑰被冰之鐐銬牢牢鎖住，勇者微微鬆了一口氣。
從始至終，這名在王國留下了諸多恐怖傳說的門之鑰，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只是低眉順眼地等待著她的處置。
不過不用廝殺自然是好事，餘下的一切，就要等待聖城的審判了。
但勇者抬頭看了看已近黃昏的天色，表情又有些憂慮起來。
風月夜的舞空術並不能帶人，雖然硬要拉著人一起升空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沒辦法像來時那般全速飛行。
雖然至善明星的祝福依然在加護著她，但不一定能撐到晚上，如果失去了這份力量，勇者不認為自己能繼續壓制住黑夢之鑰。
對方先前的表現再如何狼狽不堪，也仍是黑之門的鑰之一，不是可以放鬆警惕的物件。
想了想，勇者伸手扯下肩頭的聖文披風。
隨著她魔力的注入，這象徵身份，同時也是魔法卷軸的披風綻放金輝，其上的聖文自布面脫離，在勇者面前縈繞旋轉，迅速組建成一道圓環法陣。
勇者視線微動，法陣中便浮現出幾行清晰優美的字跡，簡單記述了這裡的戰況與逮捕黑夢之鑰的經過。
等描述完畢後，法陣驟然收縮成一顆光點，而後飛上高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聖城電射而去。
“你是要帶我回審判庭嗎？”
一旁的黑夢之鑰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直到流光消失在天際後才出聲詢問。
“當然。”
勇者點了點頭，那是每位審判者都會配備的，僅能使用一次的超遠距離傳訊卷軸。
哪怕是以教會的強大資源，一次任務也只能配給一份。緊急狀況下，只要人還在王國就能與聖城聯絡上，不知道在多少任務裡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傳遞出了審判者們拼死得到的情報。
而通知完審判庭後，勇者才有時間打量起這名神秘的門之鑰。
黑夢之鑰面紗下的臉龐不施粉黛，帶著清麗淳樸的美，此刻低眉順眼，更顯溫婉，一點都看不出是一個企圖毀滅聖城的瘋子門徒。
“走吧。”勇者催促了一聲，讓她走在前方，“不論你與神知聖女之間有什麼糾葛，那祝福現在還在我身上奏效——如果你敢有任何異動，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勇者的幸運(3+)】
D10=d10(6)=6
1.5.我曾經是聖女候補
2.6.她沒對我做過什麼
3.7.她不做夢
4.8.她殺了我的父母
9.是你救了教皇吧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9)=9
♛：是你救了教皇吧
“……我明白。”
黑夢之鑰垂下眼簾，輕聲應道，沒有再做任何無謂的抗辯。
但確定自己成為了階下囚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反而平復了許多。
那素淨的臉龐上是滿滿的厭世感，似乎早就習慣了，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後，就要面對殘酷的現實。
“我反倒要感謝你，把我送去審判庭。這樣異端裁判所那群傢伙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次任聖女的戰利品不是可以隨便移交的。”
黑夢之鑰懨懨地說道。
“起碼審判庭講究物證與罪刑相當，不會因為你的思想就給你定罪。”
“審判庭也是有死刑的哦。”聽到這話，勇者納悶地提醒。
黑夢之鑰帶著人在聖城潛伏了不知道多久，無論是對教會結構的瞭解，還是對異端裁判所的厭惡，都不是難以理解的表現。
但她這幅模樣著實讓勇者心中湧起幾分疑惑。
要知道，作為一個企圖勾結大魔、顛覆聖城的恐怖分子，就算勇者現在忽然改主意了，直接把她的頭砍下來當球踢，也不會觸犯任何律法。
畢竟黑之門的逃命本事一流，這是眾所周知的，她只要給出以防萬一的理由，誰也難以提出異議。
在王國，這些所謂的真聖門徒，可沒有什麼人權可言。
‘不如就這麼幹吧，我想瞧瞧她死不瞑目的表情。’另一個自己躍躍欲試。
‘你也知道剛才是個人最高等級的傳訊，審判庭很快就會派人來了，你還是稍微安靜一下吧……’勇者心中無奈。
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邊徘徊了一圈，黑夢之鑰雖然莫名地感到一陣發寒，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是不會被判死刑的。”她輕聲回應，“先不說我身為門之鑰所掌握的情報價值，過去那些被我囚禁在永墜之夢中的人，也都需要我一一解救。”
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踏出焦黑的林地，來到大道上，黑夢之鑰腳步闌珊地走在勇者前方，回頭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不殺那些人，或許就是為了今天吧……”她語氣裡滿是辛酸，“她早就看穿了，我根本沒有那種轟轟烈烈、帶著一切陪葬的能力，只會像個可笑的小丑一樣，做著看似浮誇的演出，實際上卻一事無成，一下臺就會被簡單地抓住。”
“雖然我也贊同不應該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知道對方傷勢未愈，勇者也不急著催促黑夢之鑰前進，畢竟現在她只需要等待審判庭的來人，心急趕路反而可能露出破綻。
不過聽到黑夢之鑰那種除了生命以外，彷彿什麼都放棄了的語氣，她還是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神知聖女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才會讓堂堂一個殿堂強者變成這副模樣啊？
察覺到勇者的疑惑與好奇，黑夢之鑰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你……前些日子不是還在追查我的蹤跡，逼得我不得不提前離開聖城嗎？教皇那老頭難道沒有跟你說過？明明是你治好了他？”
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冰鎖，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也是，他怎麼會想到……他估計還覺得你根本遇不上我，更別說……”
“你知道教皇座下的病情？”
這回輪到勇者滿臉驚訝了，教皇被侵蝕的事在大聖堂內屬於禁忌機密，只有少數人知曉，也都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雖然黑之門知道這事的話，倒是解釋了黑夢門徒為何敢膽大妄為地滲透聖城，但顯然，對方並沒有為教會保守秘密的義務，只要放出些許情報，恐怕就會引得城裡人心惶惶，也更方便行動。
不過目前來說，勇者從未聽聞過類似的風言風語。
“哼…我當然知道了，畢竟——”黑夢之鑰輕哼一聲。
【黑夢之鑰與教皇的親屬關係(4+孫女，7+女兒)】
D10=d10(9)=9
“畢竟，我是他的女兒。”
然後，她一臉平靜地說出了讓勇者瞳孔巨震的話語。
【勇者的驚訝】
D70+30=d70(59)+30=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