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暫時領先
玄寂仙尊說完,靜靜的看著林修遠:
“你就是林修遠?你是不是下界玄真界飛昇上來的。”
林修遠一懵,這是第一次在仙界有人能夠說的說的上他的跟腳。
隨後眯著眼望著玄寂仙尊,淡淡的問道:
“哦,你居然認識我,有趣。”
玄寂仙尊微微點頭,便已經知道了這是和人,這就是他的徒弟蕭忘塵說的那個破壞他計劃的林修遠。
“看來是你沒錯了,既然如此,怎麼新仇舊恨一起算。”
林修遠皺眉,他都不知道這是那門子的新仇舊恨。
但也沒有急著詢問,而是緩緩思考了許久。
突然想起,在下界於仙界的因果。
當年在下界玄真界,蕭忘塵的分身被他滅了之後,有說過他背後有人。
那時候林修遠沒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在這裡碰上了。
而且······玄寂仙尊搞的“增補血珠”,和暗淵這鬼霧,居然有如此緣分。
林修遠看著他,語氣平淡:“玄寂仙尊。蕭忘塵是你徒弟吧?”
玄寂仙尊嘴角微勾:
“看來你想起來了。”
“他派了個金仙分身去下界找我麻煩,被我滅了。”林修遠說道,“他說他背後有人,原來是你。”
此刻,玄寂仙尊的眼神冷了下來:“原來你就是那個下界的變數。”
“變數不敢當。”林修遠說道,“倒是你,一個老牌仙尊,搞暗淵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就不怕被仙界同道戳脊梁骨?”
“仙界同道?等我突破了聖階,整個仙界都得仰視我。到時候,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聖階?”林修遠說道,“就憑你這些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成王敗寇,贏了就是正道。”玄寂仙尊說道,“手底下見真章吧。”
確實,事已至此,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二人你來我往之間,看似沒有什麼絢麗的場景。
但是隻要有實力低的人靠近,霎時間就會趴在地上喊救命。
只能看到,二人攻擊空間都在顫。
前期勢均力敵。你一拳我一掌,打得有來有回。
玄寂仙尊掌掌帶風:“我活了這麼多年年,見過多少驚才絕豔的年輕人,沒有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修遠抬手擋下他的掌力,語氣還是懶洋洋的:“那是你活得太久,見識太少。”
“牙尖嘴利。”玄寂仙尊冷哼一聲,掌力又重了幾分,“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仙尊的底蘊。”
“底蘊?”林修遠說道,“你連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捨不得用,光拿這團黑霧糊弄人,也算底蘊?”
玄寂仙尊被這一句噎住了。
他確實沒用全力,底牌是他留著壓箱底的東西,本想等突破之後再用。可眼前這個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沒出全力。
“看出來了?”他倒也不否認,聲音沉了幾分,“那你知不知道,我壓箱底的東西是什麼?”
“不感興趣。”林修遠說道,“你愛藏著就藏著,等會自己會拿出來。”
但打著打著,林修遠慢慢找到了節奏。
他的招式越來越順,每一招都打的玄寂仙尊難受,怎麼都不順。
由於林修遠沒有像這樣隨心所欲的戰鬥過,導致對自身的實力的和掌控不是那麼全面。
這一次剛好,將自身的短板補上,越來越順。
那當然舊開始不順了。
玄寂仙尊開始落下風了。
他的招式被壓制,越來越被動。黑霧被金光一寸寸地壓回來,他從站著打,緩緩後退。
玄寂仙尊的臉色變了。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壓著打過?對面那個年輕人,招式看著平平無奇,可每一招都打在要他命的地方,讓他一身力氣使不出一半。
“你到底什麼修為?”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林修遠沒正面答他:“你猜。”
“你——”玄寂仙尊一口氣堵在胸口,“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的是你。”林修遠說道,“隔著團黑霧,連臉都不敢露。我不過替你掀了層紗,你倒急了。”
玄寂仙尊不說話了,手底下的殺招更是加重。
玄寂仙尊越打越心驚。
他能感覺到,林修遠的實力在他之上,但又沒有到聖階那種碾壓性的層次。他見過聖階出手,聖階的威壓是另一個維度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打不過。再這麼下去,他恐怕連走都走不掉。
又接了一掌,玄寂仙尊被震退了五六步,嘴角溢位一絲血。
他擦了擦血,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身後,劉家的人群裡,那幾個年長的金仙看得眼睛都直了。剛才還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我們贏了?”年青金仙輕聲問道。
“還沒。”年長的說道,“不過你看那位,連衣角都沒亂,機會很大。”
年青金仙這才注意到,打了這麼久,林公子現在連氣息都沒有亂。
倒是對面那位,退一步,又退一步,鬢角的白髮都散下來了。
只能說穩了。
“乖乖·······”年青金仙嚥了口唾沫,“這位林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年長的說道,“能讓老祖認證對待的人,你說是什麼人。”
場中,玄寂仙尊站定,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很瘮人。
他看著林修遠,一字一句地說:“這是你逼我的。”
林修遠皺眉,感覺到了不對勁。
“本來,還想再等等。”玄寂仙尊說道,“現在看來,不用等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身後,百來號暗淵金仙忽然同時慘叫起來。
他們體內的三股力量,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瘋狂地從七竅裡往外湧,糊了他們滿臉。
血和力混在一起,順著眼眶,鼻孔,耳朵往外流,他們拼了命地想捂住,捂不住。
有人想跑,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像被釘在了原地,腿邁不出半步。
有人嘶吼:“大人!為什麼!我們為你賣命啊!”
沒有人回答他。玄寂仙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人!大人!”
“大人,饒命啊!我家裡還有妻兒——”
聲音越來越弱,一個接一個地逝去。
玄寂仙尊始終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
那些為他出生入死的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爐柴火。
季平川離得最近,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絕望,最後只剩下不甘。
他想運轉法力抵抗,但那三力是玄寂仙尊親手傳授的,體內早就被做了手腳,根本反抗不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後整個人就乾癟了下去。
百來號金仙,在幾個呼吸之間,全部被抽成了乾屍,倒了一地。
有的還維持著嘶吼的姿勢,張著嘴,瞪眼不安。
一陣風襲來,乾屍晃了晃,倒下去,碎了一地。
他們的力量匯聚成一股洪流,全部湧入玄寂仙尊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