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威亞斷了?!
畢竟因為要拍周楚楚的殺青戲,蘇聞為了感受人物抱著劇本在酒店哭了一宿。
以至於今天早起化妝,化妝師看了他的眼睛只覺得頭大。
週一寧今天倒是早早就來了片場,看起來心情極好,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溫言要殺青了的緣故。
蘇聞化好妝出來,看到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看劇本的週一寧,不由冷笑一聲:“昨晚你來劇組了?”
“……”週一寧心頭一頓,卻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聞冷哼一聲,懶得再理會她。打了個響指,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劇本,坐在週一寧身邊的位置上,卻並沒有要對戲的打算。
他昨天有東西落在了場地,半夜才發現,讓助理回來取的時候,正看到了週一寧在場地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麼。
週一寧的臉色格外不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半晌才忽然說了句:“我昨天睡得挺早的。”
“是嗎?那倒是我看錯了。”蘇聞看著她怪異的模樣,不由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這個週一寧是不是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週一寧握著劇本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難道昨天晚上……他看到了?
不應該啊!
她是等清場了之後又返回來的,蘇聞怎麼可能還在?!
肯定就是隨口一說!
週一寧自我安慰著,鬆了口氣,可心中卻沒來由的總是沒底。
她抬頭看著綁著威亞站在城樓上的溫言,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之前她的經紀人怕影響她拍戲的心態,一直沒有告訴她,直到放假才告訴她,她身上的代言廣告居然全都被換人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肯定是溫言和蘇聞這對狗男女搞的鬼!
不然她的事業如日中天,公司吃飽了撐的才會這麼搞她!
溫言手執長弓,聽著王導嘮叨著一會要拍攝的劇情。
奪位失敗的周楚楚生無可戀的跳城樓,被弓箭手射成篩子。
溫言大概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由深吸一口氣。
周楚楚落到這個下場其實也算是罪有應得,她為了報仇,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也算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溫言站在城牆上,感受著冽冽的風,此時此刻,她就是周楚楚。
“我沒錯。”
周楚楚眸光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她明明看著眼前的人,卻又彷彿什麼都沒看。
“你就這麼死性不改?”江允站在蕭錦文的身邊,面無表情的彷彿與她素不相識。
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是滿滿的恨意。
他恨她。
誰又不恨誰呢?
周楚楚嗤笑一聲,勾起的唇角略帶嘲諷。
纖細的手拉開巨大的弓弦,這是她最後一根羽箭。
“我從來……都未曾改過。”她的眸中閃過一抹的悲慼,下一瞬便舉起長弓正對前方的人。
“放箭!”江允一把將蕭錦文護在身後,目眥欲裂的大聲命令。
他明明給了她機會!
他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鋪天蓋地的箭羽奔襲而來,周楚楚唇角的弧度越發深刻,這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江允的臉上,難得的有些氤氳。
她張了張嘴,“江允……”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身中數箭從高牆上跌落下去。
周楚楚掉落城牆應該有個慢鏡頭。
為了突顯真實性,威亞會放的緩慢,便於拍攝表情。
可不知道怎麼,溫言剛剛感受到失重,便只覺得自己迅速下墜。
場內響起一片驚呼聲。
“威亞斷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王導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砰!
場內一片慌亂。
蘇聞先是一愣,隨即第一個衝下城牆。
“祖宗!你冷靜一點!你是蘇聞!不是江允!”助理死死抱住他。
“放手——臥槽,你他媽的放手啊!那他媽的是溫言!她要是出了事!殷謹舟非得他媽的殺了我不可!”蘇聞幾乎不敢多加思考,推開助理,飛奔向城牆之下。
擠進人群,溫言正躺在軟墊上,閉著眼睛,無比安靜。
沒有人敢擅自去碰她。
“120,打120啊!”有人急切說著。
“已經打過了!”
蘇聞只覺得耳中嗡鳴,看著面前的人有些許模糊。
墜樓了……墜樓了……
會死嗎?
蘇聞的腦袋嗡嗡作響。
“蘇聞!祖宗!你別碰她!你要帶她去哪——”小助理眼看著蘇聞抱起軟墊上的人,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
救她。
遮蔽外界的嘈雜,蘇聞只有這一個念想。
溫言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個小男孩在追著皮球跑,還讓她幫忙一起追。
可追著追著,天就亮了。
溫言睜開眼睛,先是白晃晃的屋頂,隨即那屋頂上卻突然冒出一張緊繃的臉來。
“醒了?”
“啊啊啊啊!!!”
溫言一聲驚呼,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卻被殷謹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按在了床上。
他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硬梆梆的命令著:“叫醫生來打鎮定劑!”
“等等!為什麼打鎮定劑?我又沒病!”溫言揉著有些發昏的腦袋,然而瞧見殷謹舟那張臉,卻又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在做夢,“哥?你怎麼在這?我不是在劇組嗎……”
“……”殷謹舟的眉心皺的更厲害了。
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擺明了一副懷疑她腦子摔壞了的模樣。
“幹什麼?別佔我便宜。”溫言擰著眉頭拍開他的手。
殷謹舟的眉心突突直跳,“矜持什麼?你哪裡我沒碰過?”
“……”
這話說的,溫言忽然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接著睡下去。
她張望四周,見病房裡沒有其他人,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放開我!讓我進去!我又不會幹什麼——”
病房外似乎有人在吵鬧。
溫言聽這聲音都知道外面是誰,不由扶額:“讓他……進來吧。”
殷謹舟的眸子一頓,臉色有些晦暗不明,卻仍舊硬梆梆的讓宋然將在外面撒潑打滾的少年放了進來。
蘇聞一進門,對上殷謹舟那張陰冷的臉,不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隨即擠出一個狗腿的笑容,“殷總,你也在啊。”
殷謹舟冷笑,“我不在,難道應該你在?”
“……”
蘇聞心虛的舔了舔嘴巴,“呃,我就是來看看……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