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去他的劫數
邱宇見我一副不願意相信的模樣,便用那雙認真的黑眸,語氣沉重地對我說道:“他的屍體還在柴房放著,你若不信,本王便命人帶他的屍體過來……”
我開口打斷了邱宇的話,“不用了。”
我知道樓君笑已經沒了呼吸,臉上也絲毫沒有血色,可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像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我不相信他會死。
而現在能夠告訴我這一切的就只有鄧布利多。
邱宇漆黑的雙目凝望著我的臉,沒有再多言語,只是派人去找了鄧布利多過來。
在等鄧布利多的過程中,邱宇時不時地會問我餓不餓,看樣子很擔心我。
“四皇子呢?”我問。
當時想要刺殺我的人就是四皇子,邱宇來的時候,正好也看見了他。
邱宇和四皇子畢竟是手足,他該不會為了我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而對自己的兄弟動刑吧?
邱宇沉下眼眸,修長的睫毛遮蓋住了他眼中的怒意和殺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地獄修羅的氣場。
邱宇緩緩抬起黯淡無光的眼眸,沉聲道:“在牢裡。”
或許是因為他抬眸對上了我的視線,我似乎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無奈與自責。
我沙啞著嗓音,哽咽道:“你不怪我嗎?當時我和他……”
邱宇出聲打斷我說的話,蹙著眉頭冷冷道:“他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痴傻弟弟?”
我長舒一口氣,道:“是,你剛走他就來找我了。”
如果我說樓君笑是鬼或者神仙,邱宇肯定二話不說就要把我給嫩死,當他傻?
如果我說樓君笑是我未來夫婿,邱宇大概會把我和樓君笑一起宰了,然後扔到海里去餵魚。
相比較之下,他應該不會去傷害我的家人。
依照邱宇疑神疑鬼的個性,他肯定會去查樓君笑的身份和來歷。
所以我只好編了個謊話說樓君笑是我從集市上買來的,機緣巧合之下,我認了他做弟弟。
這樣一來,邱宇或許就不會去深究我們倆的關係。
邱宇沉思之際,鄧布利多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對邱宇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又話想單獨問神官大人。”
邱宇輕柔地頓了頓頭,低聲細語地說道:“好,有什麼事隨時叫我,我就在外面。”
邱宇正準備起身離開,我拉住他即將飄然離開的衣角。
“謝謝你。”
邱宇側過臉,眼光沉沉注視著我,薄唇微啟,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他的眼底劃過一道不明情緒的神色,隨後轉身離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我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可動作幅度太大,似乎牽扯到了我的傷口。
腹部一陣撕裂般的痛感傳來,鄧布利多臉色慌張地疾步朝我走來,接著用他枯老的食指抵在了我的眉心,一股清流從鄧布利多的指尖傳來,似乎一汪泉水洗滌了我疲憊不堪的身體。
鄧布利多見我的面色好轉,這才停止施法。
他突然臉色為難地開口道:“仙子,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沒事,你說吧。”
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緩緩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你不該再見那位仙君了。”
我狐疑地看著鄧布利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仙君當年在長白山修煉了數百年,摒棄凡塵的一切,方才得道成仙,情愛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美麗的故事,但他永遠不會出現在故事中。”
我蹙起眉頭,“可他已經闖入了我的故事,我相信我和他經歷了這麼多,我們的故事一定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問:“仙子這又是何苦呢?你二人本就有緣無分,儘管命中註定,卻咫尺天涯,你這般費勁心思救他,到最後都躲不過天意。”
我倔強地看著鄧布利多,神情堅毅地說道:“他會跟我在一起的。”
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臉色多了幾分擔憂,“仙子這般確信,不就是因為他與現世的你在一起了嗎?他是你的劫數,再與他待在一起,你不僅會被剔除仙骨,還會魂飛魄散。”
“去他的劫數!”我性情忽然暴躁起來,憤憤不平地大聲反駁道:“我現在只是個凡人!他也不是天庭的仙君!如果上天真的想讓我成為一個薄情寡慾的仙子,那就斬斷我的情根啊!為什麼偏偏就要派他樓君笑下凡保護我的每一世?!她王母娘娘覺得這樣耍我們很好玩是嗎?!”
話音剛落,天空忽然晴天霹靂,“轟隆隆”地響起了雷聲。
我不耐煩地走到視窗用手指著天空,衝外面吼道:“有本事你別光打雷不下雨!”
說罷,原本青天白日的豔陽天忽然變了,烏雲迅速聚集在了北靈國的上空,在空中翱翔的鳥兒也瞬間被嚇得四散而逃。
伴隨著駭人的雷鳴聲,鄧布利多連忙上前關上窗戶,並用食指抵在自己的雙唇上,示意我謹言慎行。
等烏雲過後,外面沒了雷聲,鄧布利多才恨鐵不成鋼地跺起了腳,無奈地說道:“仙子!此話可萬萬不能說啊!若是被天上的人聽見了,後果可不得了啊!”
他現在的模樣讓我想起了一張影象,影象上是鄧布利多穿著粉色的道袍和帽子,他現在焦急的樣子要是再加上粉色的裝備,絕對是萌萌蘿莉系的宅男殺手。
見鄧布利多跺腳都如此可愛,我的怒意瞬間少了一大半。
“那我什麼時候去地府?”我問。
“仙子,看看你的手掌心。”
我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雙手的手掌心,濃郁的仙氣縈繞在我的周身。
我感覺自己現在精力充沛,肯定不會像凹凸曼一樣,到了關鍵時刻就沒電。
鄧布利多盯著我的手掌思索了會兒,道:“雖然仙子目前恢復地不錯,可如此莽撞地闖入地府不是上策。”
我滿臉憂愁地說道:“可如果再不去救他的一魂一魄,那他就……”
鄧布利多呈思索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照仙子如今的身子來看,去了也是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