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是自己的種,姓葉也沒用
葉三叔這一聲嘲諷,讓葉良珣變了臉色。
正想開懟,卻被葉小滿捷足:“三叔,看看你那是什麼嫉妒的眼神,是不是覺得志帆哥考不上,所有人都考不上了呀?”
一提到自己的兒子,葉三叔臉色也黑了。
葉小滿在那裡嘖嘖著:“唉呀三叔,你也別因為志帆哥連個童生都考不上,就覺得這天下間沒有會讀書的了哩。”
她極為得意的說:“我們家阿斐哥哥可是九歲就考了童生哩,本來八歲就能考的,可惜夫子說他年紀實在太小了,讓他晚一年考哩。”
“三叔都不知道哩,我們家阿斐哥哥剛剛去書院寫了一篇叫什麼家國什麼策滴哩,別說夫子,就連周院長也在那裡連連說好哩。”
偏著頭,葉小滿笑眯眯的問:“三叔,羨慕不?”
葉三叔此時臉黑如鍋底,而葉良珣頓時舒暢,覺得閨女會說話就多說一點。
葉夫人看著女兒這話,內心也想笑。
他們家阿滿,這嘴是越來越厲害了。
葉三叔確實嫉妒的不行,呵呵冷笑:“考上秀才又如何,他姓秦,又不是姓葉。”
他兒子今年也有十四快十五歲了,可是考了三次童生都沒有考上。
現在已經放棄,在鎮上跟著一木匠學徒。
葉小滿聽了這話也不生氣,笑意不減甚至還咯咯笑著:“三叔,您看您狹隘了哩,阿斐哥哥不姓葉又如何,他以後考上了狀元,當上了官哩,難不成還會不認我們一家不成?”
“三叔放心,我們家阿斐哥哥可不像有些人哩。”話峰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姓葉又如何哩,都不是自己的種,姓葉也沒用哩,是不是呀,爹。”
葉良珣:“……是、是吧。”
他閨女好狠呀。
而這話,確實戳中了葉三叔的痛處。
暴躁如他,就要上前。
秦斐之站在葉良珣的身前,淡淡的道:“敢動手試試。”
葉三叔不知道這少年的厲害,冷笑:“還怕你個小崽子不成。”
直接上前,就要一拳開揍。
秦斐之依舊一腳,連手都沒抬一下,就直接一腳踹在葉三叔的腹部。
本來就在圍觀的百姓一見,直接拍手叫好。
葉三叔痛的不行,葉二叔大驚,脫口:“你怎麼又打人?”
“他打我,我為何不能打他?”秦斐之看著跪在那裡,捂著腹部的男人,難得多了一句:“只許他說別人,別人說不了實話?既然如此,那以後別開口,省得被人打死。”
葉小滿忍不住噗嗤一聲,毫不客氣的道:“阿斐哥哥說的對哩,先動手的可是我三叔,我可不警告過了,可三叔不聽哩。”
葉二叔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想再逞口舌。
只是在那裡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弟是那種衝動的個性,他是有口無心的。”
葉良珣內心冷笑,臉上不顯的道:“我們家阿斐也是這樣的。”
這話婊的葉小滿想笑,卻忍住了。
葉二叔也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大哥會如此說,不再多說其他。
只是道:“你之前不是跟娘說,你要三十兩銀子,以後這醫館就是我們兄弟的,這是三十兩。”
說完,當著眾人的面遞給葉良珣。
表示著,以後大哥要是想反悔,反正這麼多人作證。
再說了,別人見到這麼多銀子,要是見銀起義,也不是他們的錯。
可他不知道,這些鄰居們都看過少年揍人,一腳一個大漢,誰敢?
葉良珣道:“阿斐,幫叔接著。”
“好。”秦斐之接過銀子。
“大哥,不知這醫館,你們什麼時候搬出來方便?”葉二叔邊說,邊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這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發現小小年紀,眼中卻透著一股鋒芒,讓他心中一咯噔。
突然間有一種,他們是不是做錯了?
不該藉由這個少年而分家?
如果這少年,年紀輕就考上了秀才,真當了官……
葉良珣道:“總得讓我們把房子建好。”
緩過神來的葉三叔,嘴賤的道:“那萬一你們要是後悔了怎麼辦?”
葉小滿嘲諷:“三叔放心,我們可不像三叔這樣臉皮厚哩,拿了銀子,我們自然會搬滴哩。”
想了想,她又說:“要不這樣,三叔幫我們家搬個草棚,我們將這裡的傢俱搬過去也行哩。”
葉三叔不幹:“這裡的東西都是我們的了,你憑什麼搬?”
葉良珣笑了:“三弟,醫館的那些櫃子藥,我們可以不搬,但是我們自己的傢俱,床,還是得搬的吧?怎麼著,連這個,你們也得要?”
葉二叔又怕吵起來,趕緊說道:“那些傢俱搬也沒事,要不這樣吧,明天讓三柱他們搭個毛屋,反正那屋子我也看了,沒幾天就能夠建好了。”
那幾樣傢俱他也見過,舊的很,沒必要執著於那幾樣傢俱。
“行。”葉良珣也知道他們會如此,沒說什麼。
抱著孩子進了門,不想與弟弟們多說。
葉夫人嘆息了一聲:“這也太著急了。”
葉小滿安慰著:“娘沒事哩,反正是要搬的,就算是住草棚,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事哩。”
“對,阿滿說的對,再說了,那房子建好以後,肯定會比這個更好。”葉良珣上前摟住妻子:“只是這幾天得辛苦孩子他娘了。”
葉夫人道:“辛苦什麼,你明天開始,不就不看病了,正好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幫他們一起建房子。”
葉良珣一愣,旋即又笑了:“對,正好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咱們好好的拾掇拾掇咱們家,正好我們不是有田土,我們想著種一些什麼,到時候賣一些銀兩如何?”
“好啊,到時候我們種一些番薯還有地瓜吧,這些過冬也可以吃,還有三畝田的穀子,夠我們吃了。”葉夫人想著那三畝地,又看著這三十兩銀子,整個人都輕鬆了。
葉良珣來了興趣,在那裡道:“行,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們趕緊去收拾一下,把要搬走的都收拾出來,明天我借牛車搬。”
“行。”
夫妻倆不再有搬家的失落,有的只有嚮往。
葉小滿笑了,拉著少年的走:“哥哥,我們也來收拾。”
少年眉目皆染上了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