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醉酒
亞撒最終還是沒能夠嚐到“酒”的滋味。
不是他不行,而是齊盎盎太“行”了。任亞撒手再快,也比不上齊盎盎耍賴的手段,齊盎盎一手拽著亞撒,當著亞撒的面,將茶几上開了拉環的啤酒每一瓶都喝了一口。
亞撒:“……”
齊盎盎還衝亞撒比大拇指:“你開易拉罐的手藝針不戳。”
可憐的阿爾法星人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酒精”,不知道有一種人叫做“酒鬼”,更不知道當“酒鬼”遇到“酒精”後會產生化學反應生成“耍酒瘋”。
沒錯,齊盎盎開始耍酒瘋了。她的酒量並不穩定,可以說是隨著她的心情而變化,心情好的時候她可能千杯不倒,而心情不好的時候,只需要250ml度數極低的果啤就能輕易把她放倒。
好在齊盎盎還算有些酒品,耍酒瘋的場面不算難看,最多就是話比平常更多了些。
齊盎盎霸佔著所有開了拉環的酒,打著酒嗝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
“今天唱的不過癮,改天姐姐再帶你去!下次包個大包廂!再有那些煩人的傢伙進來,把他們統統趕出去。嗝——”
齊盎盎喝完一罐酒,就把空了的易拉罐擺到亞撒面前,亞撒盯著那易拉罐,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用極微弱的量包裹住易拉罐,易拉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癟了。
亞撒:“那些不是你的朋友?”
“朋友?我才不在垃圾桶裡撿朋友。”
不是朋友?亞撒挑眉,早知道他就不必對他們那麼客氣了。
齊盎盎叨叨著:“不過是高中同學罷了。高中你知道吧?也不知道你們外星人上沒上過高中……”
亞撒:“他們聽過你唱歌?”
“聽我唱歌?呵呵。”齊盎盎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冷笑一聲,伸手握住喝了大半的易拉罐,手掌用力,想烘托一下自己的情緒一把把那個易拉罐給握癟,哪知力度不夠。齊盎盎哼哼唧唧了半天,也只讓易拉罐的瓶身有一點點變形。
齊盎盎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將主意打到了亞撒面前那一堆易拉罐上。她用手上的易拉罐換了亞撒面前的易拉罐,手裡握著那變形的易拉罐,人似乎都有了底氣許多。
齊盎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和小金那麼有品味的,那些人啊,呵呵,只不過是打著朋友的幌子,騙我罷了。哼哼,也就是我當時年輕,被騙了也只知道和他們絕交。要是現在……”說著,齊盎盎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我非得把他們關在房間裡,讓他們聽我唱一整晚的歌!”
亞撒還是那句話,冷冷淡淡的:“他們不配。”
不知道是因為“故友重逢”,還是酒精作祟,齊盎盎今晚尤其的有傾訴慾望。
“嗝——姜吾你知道吧?喏,就是前幾天請我們吃飯的那個冤大頭,他還給你轉了好大一筆通告費呢,比給我的都多!還真是不怕人家知道他人傻錢多容易宰。我跟他很早就認識啦,後來還上了一個高中。高中嘛,大家都待在一個地方,很容易就培養出不一樣的感情,什麼愛情啦,友情啦。不過現在想想,都是年輕又無聊的產物。今天那幾個人和姜吾是一個班級的,姜吾這個人有錢又長的好看,那些人都喜歡跟著他混。”
“後來姜吾說喜歡我,我又有什麼壞心思呢,看他長的好看,又愛聽我唱歌,那就處處看嘛。”
“然後那個蕭夢也說要和我做朋友,還說很喜歡我唱歌。嗨呀,我當時就覺得他們兩個真是太有眼光了。好朋友嘛,當然就要一起玩,我就拉著他們一起組音樂社團。”
“結果呢,我後來才知道,他們背地裡偷偷嘲笑我,笑我傻,笑我蠢而不自知,他們都是騙我的。什麼喜歡我唱歌啊,什麼喜歡的歌手出了新專輯第一時間就要跑來找我讓我唱,說什麼聽了我唱歌連睡覺都睡的香了,都是放屁!你知道嗎!他們竟然偷偷帶了隔音耳塞!根本就聽不見我唱歌!”
“我也是傻,竟然真的被他們給騙了。”
曾經覺得無比痛苦的往事,藉著酒精說出口,齊盎盎竟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說痛苦吧,顯得有些矯情。說不在乎吧,又有些隔應。
畢竟那是她的青春,是她青春時期捧出的真心。她滿心以為自己遇到了伯樂,遇到了此生的摯愛和摯友,結果只不過是無處發洩自己精力的年輕人的一場惡作劇。
齊盎盎發現真相以後,以她當初的性格,也做不出大吵大鬧的事情來,她只是默默與他們決裂,將當初掏出的真心一一收回。
時間是一劑良藥,能夠撫平一切當初覺得無法治癒的傷疤。齊盎盎本以為自己會放不下蕭夢那個坎兒,可是今天在ktv遇到蕭夢之後,她突然又覺得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藉著酒勁兒,齊盎盎一開始的話還是帶著控訴的,可是說到最後,她的語氣漸漸平淡下來,就像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齊盎盎:“其實現在想想,我還是有點氣的。當初我很喜歡一個歌手,那個歌手每次出了新歌,我都會第一時間學會,第一時間去唱給他們聽。現在想想,我都沒有收費!放在現在,我怎麼說也是一個小明星了,聽我唱歌,四捨五入那就是聽我開演唱會,我收個vip票價不過分吧?不行不行,這還不是演唱會呢,是1V1專場演唱會,那可是vvvvvip!得收更多的錢!”
亞撒:“……”
亞撒想起小金走之前的耳提面命,想起小金眼含熱淚讓他一定要忍辱負重討好齊盎盎,又想起小金留下的那些他多年珍藏的資料。
亞撒慢吞吞道:“我不挑,不用聽最新的歌,老歌也行。”
齊盎盎還在憤憤不平:“哎呀,今天還是走得太匆忙了,你不應該攔住我的。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這麼久沒見,我應該給他們唱一首的!當初蕭夢隨身帶著隔音耳塞,估計都沒聽我完整唱過一首歌,今天我應該給她這個機會的!”
亞撒:“別浪費。”
“啊?”
亞撒:“我不用隔音耳塞。”
齊盎盎突然“嗚嗚”了一聲,從過去抱著亞撒,像對待可愛的小孩子一樣,伸手捏著他的臉,捏完了還不盡興,又揉了揉他的頭髮,將本來服帖的頭髮揉成了一團糟。
齊盎盎漲紅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你真是太可愛了!唱歌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是一個人快樂也太孤單了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人聽我唱歌,那就是成倍的快樂呀!今天姐姐帶你一起快樂!”
齊盎盎猛地站起身來,手裡拿著易拉罐,把它當成了麥克風,開始了她的表演。
因為酒精的作用,齊盎盎唱的曲不成調,吐字含含糊糊,遇到忘記歌詞的地方,她全程“咿咿呀呀”地代替過去。
亞撒挑眉,竟然還有這意外之喜,晚上還能加個餐充個電?
雖然比不上一開始在ktv的分量足,但是也算是個小菜。亞撒樂得全盤接受,但是很快,他就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了。
齊盎盎歌聲裡的精神力,似乎加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