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教你唱
因為之前的意外,節目組背地裡臨時改了任務流程。
之前安排下去的任務自然不可能全部推翻,畢竟他們花了不少心思來設計流程和佈置,誰也沒想到臨時冒出來亞撒這個bug。為了不讓其他人躺贏,節目組決定給亞撒和齊盎盎安排其他的任務,另外三組就按照之前的規則繼續任務。
有亞撒這個bug在,原本節目組特意設計的“動物”環節是不可能再用了。
不過,導演奸詐一笑。
有些存在,就算是亞撒也無法輕易對付得了的吧。
比如……
導演:“齊盎盎你們這組抽到的任務地點是村裡的小學。”
小學?
齊盎盎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著什麼,就被節目組給帶到了小學門口。
這個村子發展的還算不錯,小學坐落在整個村落的南邊,看整個建築應該也是新建的,頗費了不少心思。整個建築物融入了古代的元素,木質的材質加上高高翹起的屋簷,瞧著還有點意思。
今天是週末,這個時間段是小學的假期,一般來說,學校裡除了幾個留守的老師是沒有學生的。但是節目組徵詢了村子裡人的意見,又臨時找了幾戶家裡有適齡小孩的家庭,拼拼湊湊,竟也找來了三個小孩充當任務目標。
齊盎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團,高的矮的都有,年紀大的大概八九歲,年紀小的甚至只有三四歲。
齊盎盎遲疑:“我們這是……”
節目組:“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教會這群小朋友唱一首歌。”
齊盎盎:“???”
節目組,我懷疑你在針對我,而且還有證據!
齊盎盎:“不是……你們之前不是已經聽我唱過歌了嗎?”
導演笑的不懷好意:“人生,就是不斷的挑戰。而我們這期的slogan就是——挑戰不可能!”
齊盎盎:“……”
齊盎盎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你們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導演伸手示意:“別擔心,我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隔音耳塞,隔音耳罩,應有盡有!
齊盎盎還要再說些什麼,導演就已經伸手指向她的身後:“你看,你的搭檔都已經接受挑戰了。”
齊盎盎回頭,亞撒不知何時已經混進了那三個小孩當中,表情還看不出什麼,但是眼睛卻明顯亮了起來。
齊盎盎無語。
亞撒他還能有什麼意見?如果這次的任務是讓她去吃火鍋烤肉小龍蝦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也會快樂地去接受挑戰啊!
齊盎盎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了這次任務。
學校提供了一間寬敞的教室,就算容納了齊盎盎和小孩子們,再加上節目組跟拍的四五個人,仍顯得很空曠。在進入教室的那一個瞬間,節目組幾人立馬帶上了隔音耳罩,全副武裝。這可就苦了齊盎盎的follow pd,他還得跟著拍攝呢,這要是帶了隔音耳罩,影響他的工作啊。
導演衝可憐的follow pd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做口型道:“加油,回去給你發紅包!”
齊盎盎無語的看著節目組這誇張的做派,有必要嗎?唱個歌而已,還能要了他們的命不成?再說了,誰規定教人唱歌就得自己開口唱了?拜託,現在是科技社會,什麼都能用科技手段來解決的好嗎?
齊盎盎手機在手,信心滿滿。一邊調出一個聽歌app搜尋節目組提供的歌單,一邊還安慰她的follow pd:“別擔心,我用手機教他們唱。現在的小孩可聰明瞭,這麼簡單的歌肯定聽幾遍就會了。再說了,節目組只說讓我教他們唱歌,又沒說教到什麼地步,會跟著唱幾句也算會了,是不是?”
齊盎盎美滋滋,覺得自己已經會鑽節目組規則的漏洞了,不愧是她!
follow pd卻沒這麼樂觀。
身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對節目組的尿性還不瞭解嗎?這個任務要是真有這麼簡單就能完成那就好了。更何況……導演和幾個編導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齊盎盎唱歌這麼……與眾不同,秉持著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不,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他們肯定想著法子讓齊盎盎在鏡頭前多唱幾句,然後再好好剪輯一下,勢必讓觀眾們感同身受。
而另一邊,亞撒已經十分自覺的調好了位置——教室裡第三排最左邊的位置。既能清楚的聽到講臺上傳來的聲音,又能看見窗外的景色。
第三排最左側的座位正好靠著窗,窗外種著一棵樹。
亞撒喜歡樹。
有人和亞撒盯上了同樣的位置。
亞撒剛坐下,一回頭就看見三個小孩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小孩盯上了他,亞撒淡定的和他對視,完全沒有要讓座的意思。一分鐘後,小屁孩動了。他剃了個西瓜頭,臉上帶著嬰兒肥,四肢也胖乎乎的,瞧著像年畫上的胖娃娃。但他的表情卻說不上多喜慶,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卻彷彿沒有什麼光。他抿著唇板著一張臉,放在年紀稍大點的孩子身上這樣子就有些陰沉了,但好在他年紀好小長的又可愛,胖乎乎的模樣抵消了不少他身上陰沉的氣息。
西瓜頭穿著羽絨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扒拉住了亞撒的腿,費勁地蹬著自己的腿,終於爬了上去,面無表情地坐在了亞撒的膝蓋上。
一大一小,擠在一個說不上多寬敞的座位上,場景竟還有些和諧。
這裡本就是小學,教室裡的桌椅也是為小學生量身定做的。亞撒一個一個八幾的大男人,手長腳長的,大長腿可憐兮兮地縮在桌子底下,本來就有些侷促,更別說現在腿上還坐了一個分量不輕的胖娃娃。
齊盎盎鼓搗好了手機,一抬頭就看到了西瓜頭坐在亞撒腿上,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撤的嚴肅。
“我說……”齊盎盎忍不住開口了,“你坐那兒幹什麼啊?”
亞撒很給面子的回話:“聽歌。”
齊盎盎嘴角抽了抽,亞撒這一副“該你上場表演了我就坐在這裡看錶演”的姿態深深地刺痛了她的雙眼,她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次的任務是咱們倆一起教他們唱歌。”
齊盎盎故意咬中了“一起”的音。
亞撒卻置若罔聞,扭頭打量窗外的大樹。他懷裡的西瓜頭也跟著他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側頭看窗外的落葉。
“喂!”
齊盎盎又喊了一聲。
亞撒動了動:“我好像聽不見聲音了。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說著,亞撒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齊盎盎差點被氣笑:“你用眼睛聽人講話呢?”
亞撒:“嗯?”
下一秒,西瓜頭配合了起來,看了一眼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努力伸出雙手。亞撒也很配合地彎下了腰,讓西瓜頭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齊盎盎:“……”
行吧。
齊盎盎終於放棄掙扎,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兩人收回了自己的手,又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充當只是剛好坐在一個座位上的陌生人,彷彿之前的完美配合不存在。
年紀最大的是一個男孩子,他彷彿對亞撒很感興趣,湊了過來伸出戳了戳亞撒裸-露在外的皮膚:“喂,你怎麼是綠的啊?”
另外一個小女孩舉起了手,熱情的參與了討論:“我知道!我們是黃-種-人,所以皮膚是黃的。黑人皮膚是黑的。他一定是綠種人,所以是綠的!”
男孩子嘲笑道:“怎麼可能?這世界上哪來的綠種人啊?這肯定是染成這樣的吧?”
小女孩不滿,提出質疑:“誰會沒事把自己染成這個樣子。”
男孩子振振有詞:“我聽說有些人就很喜歡綠色,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戴綠帽子?像他這樣子的,我媽媽說就叫行為藝術!”
男孩子提出有力的證據:“肯定是染的。不信你看,他臉上這一塊都不是綠色的,肯定是掉色了!”
男孩子指著的方向,正好是之前齊盎盎膽大包天戳的那一塊肌膚,亞撒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沒有把那塊顏色補上,乍一看還真有點像掉色了。
齊盎盎聽到臺下因為亞撒引起的爭論,敲了敲講臺,示意小朋友們看向自己:“那我要開始教你們唱歌了哦?今天要教你們的這首歌叫做童年。”
齊盎盎按下播放按鈕,簡單而又朗朗上口的旋律響起。
男孩子正是調皮的年紀,故意敲著桌子和齊盎盎叫板:“老師,這首歌太難了,我不會唱啊。”
齊盎盎:“怎麼會,我特意挑了一首最簡單最好學的歌。你不唱怎麼就知道自己不會唱呢。”
“那老師你怎麼也不唱呢?”
齊盎盎面無表情道:“我建議你不要試圖挑戰人生。”
亞撒對於除了齊盎盎親口唱出來以外的音樂毫無興趣,興致缺缺的繼續研究著窗外的大樹。西瓜頭坐在亞撒的懷裡,顯然對大樹上面停著的那隻小鳥更感興趣。整個教室裡,恐怕最容易忽悠的就只有那個小女孩。
男孩子聽不懂齊盎盎話裡的深意,但顯然,和老師做對這件事他做的如火純青。他喊道:“老師你教我唱唄,你唱一句我學一句。老師~該不會是你也不會唱吧~”
拙劣的激將法。
節目組對此樂見其成,要是齊盎盎全程用音樂播放器教學,他們這期節目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做綜藝節目,做需要的就是衝突和噱頭。
混在工作人員裡的霜姐葉衝齊盎盎打了個手勢。雖然她也不認可齊盎盎想要成為歌星的夢想,認為她是在痴心妄想。但是難得上這麼大熱的綜藝節目,齊盎盎必須要給出一個足夠火爆能引起大家熱議的點。
會唱歌的人有很多,不會唱歌的人也很多,但是唱歌唱成齊盎盎這樣魔音穿腦的人卻只有她一個。
也許,這是齊盎盎紅的機會。
畢竟,黑紅也是紅,不是嗎?
齊盎盎看著全副武裝的節目組,又看了一眼渾然不知到自己即將經歷什麼歷練的男孩子,擠出一個假笑:“行,那就如你所願。我親自,一字一句,教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