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隻小豬崽要上當
剛剛他堵在門口,宋祁沒有看真切,這一讓開身,屋子裡一、二、三……所有的眼睛頓時都齊齊地朝他看過來。
宋祁:“……”
饒是見過了各種大場面的他,也禁不住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難道是這段時間他去國外的次數太多,所以對國內的約會禮儀都不瞭解了?
宋祁還沒有消化眼前的一切,蘇宴宴就從廚房端著菜出來了。
她看到宋祁來了,笑著跟他說話:“來的還挺快,現在看到我沒事,放心了吧。正好趕上了吃飯,你要是不介意和我這些朋友一起吃的話,就找個位置坐下吧!”
雖然還沒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飯是肯定要吃的。
他有些僵硬地走進來,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在這樣一個穿吊帶背心都嫌熱的日子,只見宋祁內有一件騷包花襯衫,外有暗灰色西裝外套加持,頭髮明顯就是做過的,上面打著厚厚的髮膠,左手抱著一束玫瑰花,右手還拎著一瓶紅酒。
他這一身,完全是在把自己捂死的道路上策馬奔騰啊!
孫秋灼看了他一眼,賤兮兮地笑起來:“哎呦,讓我看看這是哪個要走紅毯的大明星大駕光臨啊!”
宋祁瞪了他一眼,走到蘇宴宴的身邊,低聲問她:“宴宴,不是隻有你跟我嗎?他們怎麼都來了?”
孫秋灼搶在蘇宴宴之前回答他:“你想什麼呢,宴宴做飯是為了感謝我們這群幫她澄清的人,你又沒出力,就是個過來蹭飯的好不好?”
正在夾肉吃的馬曉文筷子一頓,表示感覺有被冒犯到。
孫秋灼話鋒一轉,對著馬曉文道:“放心,我沒有說你,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做什麼都是正確的!”
宋祁終於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來蘇宴宴不是專門請了他,而是請了所有人,所以她也根本不是孤立無援,等著他來安慰?
宋祁第一次面對一個場面,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在最初的尷尬已經沒有了,更何況蘇宴宴做了那麼多好吃的菜,他乾脆脫掉了西裝外套,在餐桌邊坐下來。
宋祁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幾顆,袖子也被挽到了關節處,露出了精壯的小臂。
不得不說,長得帥就是好,就算是當場變裝,也足夠養眼。
在場的女士大飽眼福,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一些。
氣氛還算融洽,唯有宋祁一個人憤憤不平,尤其是看見簡笑言坐在那裡談笑風生,他就更加鬱悶了。
目光不經意地瞥到自己帶來的那瓶紅酒,宋祁頓時計上心來。
簡笑言那樣子一看就是不能喝酒的,不如灌醉他,讓他當場出醜。看他還怎麼和自己競爭!
想到這裡,宋祁起身拿過紅酒瓶,有些挑釁地看著簡笑言:“怎麼樣,喝一杯?”
就在宋祁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簡笑言笑了笑:“可以。”
於是飯桌頓時變成了兩個人較量的戰場,兩個人心知肚明地比著賽,一杯接著一杯,一瓶紅酒見了底,誰都沒有讓誰一步。
別看只有一瓶,但這酒的度數很大,後勁也足。
宋祁其實已經有些醉了,但是情敵面前,哪有認輸的道理,對著簡笑言問:“還來嗎?”
簡笑言:“可是沒有酒了。”
簡笑言這話落在宋祁的耳朵裡就是變相承認他快要撐不住了。
只可惜沒有酒了。
孫秋灼看戲看的正熱鬧,別人不知道簡笑言的酒量,他可知道,而且相當有發言權。
還記得他們大學剛認識的時候,簡笑言就是這幅又冷又拽的臭屁做派,他們當時都年少氣盛,自然是誰也看不上誰。
本來他們倆可以維持著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相安無事,哪知道後來連他喜歡的女神都不可救藥地沉迷在了簡笑言的西裝褲下,最關鍵的是,他他媽的居然還拒絕了!
這能忍?
於是他決定要好好整一整簡笑言。
他為此觀察了很久,簡笑言成績好、長得帥、運動也不錯、沒有不良嗜好、導師也很欣賞他……除了生活常識少了一點以外,簡直就像一個沒有缺點的怪物。
本來他都快放棄了,誰知道機緣巧合之下,他終於發現,簡笑言每次參加聚餐活動,他從來不喝酒,就算是被逼得急了,他也只會象徵性地抿一點。
於是他想當然地認為簡笑言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好呀,那他就帶著他去喝酒,把他灌醉,讓他原形畢露,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
然而,去的時候他有多激動,真正喝的的時候他就有多後悔。
眼看著兩瓶威士忌、一箱啤酒都要喝完了,簡笑言還是面不改色。
不僅面不改色,連廁所都沒怎麼去。
“臥槽!兄弟你這腎是什麼做的?”無底洞嗎?
簡笑言笑笑沒說話,只是又開啟一瓶酒,繼續往他杯子裡倒。
他看著那酒水,胃裡一陣翻滾,終於忍受不住,朝著他擺了擺手:“不行,我真的喝不動了!”
簡笑言卻不想饒了他:“是嗎?不是你說的今天不把這些喝完,誰都不許走的嗎?來,堅持一下,還有十二杯,咱們平分?”
“我……嘔!”
他那天最後的記憶就只有他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簡笑言支著笑臉,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那一次幾乎成為他學生時代的噩夢,打那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他一聽見酒,就想吐。
從這件事情上,他得到了一個寶貴的教訓,那就是,和誰喝酒,也別他媽的和簡笑言喝酒,太嚇人了!
當後來他們倆成為了好朋友,他問過簡笑言:“你那麼能喝酒,為什麼出去聚餐的時候,你都不喝呢?”
他還記得他的回答:“我不是不能喝,只是不喜歡,小酌怡情,大飲傷身,但是我本身就不喜歡,何來怡情呢?所以乾脆不喝?”
對於簡笑言的這番說辭,他是不完全相信的。
他總覺得,簡笑言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當初騙了他,現在又有一隻豬崽要上當!
孫秋灼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那隻名為宋祁的小豬崽。
同情歸同情,但是他還是十分想看看別人是怎麼經受一下他當年的噩夢的。
而且他看宋祁就很需要簡笑言教會他好好做人。
想到這裡,當即指著玄關展示櫃上的一瓶紅酒道:“這裡不是還有嗎?”
宋祁也看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簡笑言給喝到,於是對著蘇宴宴問:“宴宴,你先借我,改天我還你更好的,行不行?”
“你喝倒是沒問題,就是……”你可能不知道那是憑超市小票換的假酒。
沒錯,這瓶正是當初簡笑言第一次到她家來送給她的那瓶。
蘇宴宴把紅酒取了來,馬曉文瞥了一眼,立刻驚呼一聲:“我去,蘇宴宴,你天天跟我裝窮,竟然私藏這麼貴的紅酒!”
蘇宴宴莫名其妙:“貴的?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是超市購物小票換的!”
她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我肯定不會看錯的,上個月有合作方送給了我們主編一瓶紅酒,就是這個牌子,聽說這小小的一瓶就五位數,一口就要趕上我半個月的工資了,我怎麼會看錯!”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簡笑言在騙她!
她轉頭去看他,就見他已經專心和宋祁喝上酒。
他的眼神還很清明,除了雙頰有一點紅以外,沒有什麼不同。
反觀宋祁就完全不一樣了,雙眼迷離,舌頭打團,不一會兒,就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蘇宴宴有點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他沒事吧?”
簡笑言:“沒事,這也是一種成長的方式。”
“嗯?”
簡笑言:“畢竟成長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宴宴:“……”
小劇場:
宋祁:宴宴,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
簡笑言:哦?再喝點?
宋祁:……
(過度飲酒是不好滴,大家不要學這兩個幼稚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