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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給我找麻煩……”雷曉蕾伸出手把雷晗程的飯菜往自己面前一拉，“今晚餓著！”
雷晗程看了一眼他的飯萊，識相地閉了嘴，又白了她一眼，接起了電話。
“晗程，你姐回來了嗎?”何燕上來就問道。
“呃……”雷晗程看了一眼朝他搖頭的雷曉蕾，答道，“還沒有。”
“你姐到底去了哪裡上班，你打聽清楚了嗎?”
雷晗程剛一張口，雷曉蕾的手機螢幕已然伸到他面前，他立即會意，照著螢幕上的字唸了起來：“愛瑪嬰幼兒用品有限公司厲……唔……”
被留曉蕾一把捂住嘴後他才看清後面的“厲時正”三個字是一個人的名字，下面的備註資訊裡還寫著此人的頭銜:總經理。
“怎麼了？”何燕問道。
“啊?沒事我吃東西被噎到了。”
”就是嘛！”何燕那邊的語氣也緩和了，“我就說你姐怎麼可能真的去家政公司當月嫂？好了，你繼續給我盯著她的動靜，我會隨時給你打電話！”
何燕的電話掛了後，雷晗程斜著眼說道：“看到了吧？我替你承擔了多大壓力！你一天就給我五十塊錢生活費，還得算上你的，你虧不虧心？”
雷曉蕾白了他一眼：“你這麼厲害，要不幫我一塊交房租？”
“得了吧你！”雷晗程一臉不以為然，“姐夫會跟你收房租?少哄我了！”
雷曉蕾不欲和他爭辯，把自己的飯菜拿到面前，只聽雷晗程又問道：“姐，你都認識這麼大公司的老總，怎麼不去他單位工作？愛瑪這麼大的企業，連我都知道。”
“以後你就和媽說，我就在愛瑪工作，其他的什麼都別問。”雷曉蕾埋頭吃飯，面色坦然。
“姐, 你和這位厲總很熟嗎？”雷晗程繼續不死心地追問，“不然你把我介紹過去？我能文能武，才貌雙全……”
“離我遠點。”
第二天一早，雷曉蕾提前半小時來到了朝陽家政公司大樓，走進一樓大廳，她被裡面熙熙攘攘的景象驚了一下。
儘管她知道如今家政行業勢頭火熱，卻沒想到當下的市場需求如此強烈。
公司一樓大廳足有上千平米，正中央是總服務檯，後面有幾十名戴著耳麥的客服人員在接聽電話，大廳裡分為幾個區，有家政服務區、母嬰護理區、育嬰區、醫院陪護區、居家養老區等等，其中以母嬰護理區最為熱鬧，一張長方形的臺子旁邊坐滿了人。
雷曉蕾繞過總服務檯，來到後面的求職登記處，一位穿著紅色制服的三十多歲的工作人員正在埋頭整理資料，雷曉蕾說明自己是來參加入職培訓的，並報了名字。
那位工作人員聽到她的名字，這才從一堆資料裡抬起了頭，目光在雷曉蕾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道：“你先去二樓李主管的辦公室等一會。”
“好的，謝謝。”雷曉蕾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異樣，上樓梯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工作人員也在偷偷打量她，倆人一對視，那人立即轉回了頭。
雷曉蕾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點特別，初來乍到還是多留心比較好。
主管辦公室有幾個人在辦公，雷曉蕾輕聲詢問靠近門口的一個人：“請問李主管是哪位？”
那位大姐抬起頭：“哪位李主管？”
“負責月嫂和育嬰師管理的李主管。”
大姐扶了扶眼鏡：“你是雷曉蕾？”
雷曉蕾點點頭。
“他去培訓教室了，讓你坐這等他一會。”
“好。雷曉蕾就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聽說你是X大畢業的？”
雷曉蕾點點頭：“對。”
“來我們這裡當月嫂的大學生也有，可沒有你這麼好大學畢業的，你來了一定是咱們朝陽家政的重點培養物件！”
“謝謝您！”雷曉蕾笑道，“我會努力的。”
坐了十多分鐘，李主管還未出現，雷曉蕾跟大姐說了一聲，就來到同一樓層的培訓教室門口檢視情況。
培訓教室開著門，裡面已經有了不少人，雷曉蕾一走近就聽到李主管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既然大家都進了培訓教室，為什麼讓她在辦公室裡等？培訓馬上就要開始了，李主管看樣子並不打算再回辦公室去了。
雷曉蕾回到剛才的辦公室，問清楚李主管的位置，從他桌上拿了一支鋼筆走了回去。
再回到培訓教室門口，裡面安靜了許多，雷曉蕾從門口看過去，講臺上站了兩個人，一個臉龐瘦削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著年紀不大，頭頂卻有頹敗之勢，這位一定是李主管了。而他旁邊還站了一個女人，穿著米色西裝套裙，姿態優雅，面容溫和，看李墨林對她畢恭畢敬的態度，應該是比他職位更高的上司。
雷曉蕾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進去。
“李主管，您好，我是雷曉蕾，今天過來報道。”
李主管看著她，臉色頓時陰暗下來，抬腕看了看錶，問道：“面試遲到，培訓怎麼又遲到？”
雷曉蕾不慌不忙地笑著說道：“我先在您辦公室等了一會，方老師說您的筆落下了，我就給您拿過來了。”
李墨林冷眼看著她遞過來的筆，剛要說什麼，卻聽旁邊的女上司一笑道：“這小姑娘倒是有心，你剛說你叫什麼名字？”
“領導您好，我叫雷曉蕾。”
女上司微一沉吟，問道：“你是那個X大畢業的大學生？”
教室裡空氣彷彿凝了一瞬，雷曉蕾微一鞠躬：“是我，請您和李主管多指導。”
女上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李墨林一直不接筆，眼裡帶著一絲敵意，雷曉蕾便放到他旁邊的講臺上，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中往教室後面走去。
走到第二排的時候，一個年齡和她相仿的姑娘把自己的包往裡拽了拽，眨著大眼對她說道：“坐這吧！”
培訓課間休息的時候，相鄰座位上的人都聊起天來，無非是問問你是從哪來的，之前有沒有過類似的經驗等等。
雷曉蕾聽到後座的大姐壓低了聲音對她旁邊的人說道：“你知道咱們這個李主管是什麼來歷嗎？”
“不知道啊！難道你知道？”
大姐語氣裡有一絲得意：“我聽說啊，他以前是總部的，後來因為得罪了領導，被派到下面來幹小主管……”
“哦…你還知道這麼多！”另一人說道。
“那當然了！”
雷曉蕾旁座的姑娘一直沒怎麼說話，尤其是不太敢主動與雷曉蕾這個大學生說話，但她一聽到前邊兩位大姐說起各星級月嫂工資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