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一次約會
都被Boss嫌棄成這樣了，她還有賴著不走的臉皮麼......
不過，若是不使任何壞點子，繼續一步一步地按原先進度走，想像萌萌那樣一步沖天，第一次走秀就是備受矚目的Ending，的確是靠做夢才能實現。
“相信我，我給你的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楚慕川說話聲透著篤定，讓姜煙莫名其妙跟著點了個頭。
不過，她都看不分明自己的未來，他又為什麼如此堅定？
沒等姜煙想明白，楚慕川便給了她一個熾熱纏綿的吻，紅燒牛肉味的，姜煙回味一會兒，得出結論：比面好吃多了。
剛剛她在想什麼來著？
之後的幾天，姜煙跟著楚慕川出席了不少時裝週活動。儘管沒上T臺走秀，但收穫的曝光卻比一般模特還要多。
兩人在巴黎的最後一天下午，總算有了半天正式約會時間。
楚慕川為此興致勃勃，早在前天晚上就對姜煙攤開了一張巴黎地圖，上面標註了不少英文，“這是當地評價最高的一家美食店，要不要去。”
姜煙搖搖頭。
“或者按遊客經典路線去盧浮宮、凡爾賽宮，我知道別樣玩法！”
姜煙輕斂眉，沒興趣。
“或者咱們乘熱氣球俯瞰整個巴黎夜景？”看她無動於衷，楚慕川悻悻然收起那張快被揉爛的地圖，“你到底想去哪兒？”
“咱們去看酒店旁邊的埃菲爾鐵塔吧！”
楚慕川看她像小孩子要糖一般看著自己，萬分不解，“巴黎那麼大，怎麼就只看那一個地方？”
姜煙蹙眉，咕噥一句，“帥哥那麼多，憑什麼只能喜歡你一個？”
楚慕川臉色沉了幾分，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還就只能喜歡我一個，因為我一輩子都會跟在你身旁，讓別的男人無法靠近！”
“那我要去埃菲爾鐵塔，小跟班快點跟上吧，”
......
為此，楚慕川不得不把準備好的驚喜在姜煙化妝打扮時偷偷搬到了埃菲爾鐵塔旁——一架三角鋼琴，和一個差不多一人高的大提琴。
這堪比戰艦的器材，從起重機上落地時，把一旁安保人員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得虧一旁幫忙搬運的當地朋友跟安保唇槍舌戰了好一會兒，驚喜才得以完整呈現在姜煙面前。
一首自彈自唱的《perfect》和一首大提琴演奏的《月光》。
和諧的音符從楚慕川指尖彈出時，還夾雜了不少物理攻擊：上空中漂浮著各國語言、還有遊客們到此一遊的咔嚓聲，以及安保雖勉強同意卻虎視眈眈的眼神。
姜煙看楚慕川在這亂糟糟的氛圍中鎮定自若的模樣，禁不住笑到彎下了腰。
兩首曲子演奏下來，楚慕川含情脈脈望向姜煙，結果愣是沒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驚喜，驚笑倒是聽到了不少......
計劃宣告失敗，楚慕川有些洩氣，不理一旁笑到彎腰的姜煙，和一旁幫忙撤走東西的朋友自顧自聊起了天。
姜煙沒被音樂打動，倒是被楚慕川一口流利英文蘇到了。在巴黎時，他一直用不算流暢的法語，搞得姜煙還以為他和自己是同一星人，沒想到掩藏這麼深......
等翻斗車開走，楚慕川一手將愣神中的姜煙拉到了好友面前，“我女朋友，姜煙。”
“這是Mar，我高中兼大學校友。”
火星哥？姜煙抬眼看對面的男人：身材瘦瘦小小的，和穿平跟鞋的她差不多高，衣著長相夾雜在一堆遊客裡就是個路人甲。
一點都不像他們那幢火星公司的高大宏偉、金碧閃眼。
對方也是審視了她半天，才倏地笑道：“沒想到阿川會交女朋友，還以為他會孤獨終老呢！”
“我又不是什麼和尚，”楚慕川豎起眉頭，朝他肩膀猛砸了一拳。
對方也不客氣，勾起他的脖子就是一拳，男人不論長到什麼年齡，和兒時朋友見面，就會一秒變成小孩子的模樣，動不動就打成一團。
姜煙卻又是愣了，還回想著剛剛Mar像檀木般沉重的嗓音，中文？還這麼流暢！她望著扭打在一起笑嘻嘻的二人，憤憤不已，“感情，您二老在我身旁拽半天英文，就是欺負我一個不懂呢！”
無形之中裝X者，最讓人討厭！
楚慕川揉了揉她在風中凌亂的髮絲，“我跟他一直都是用英文對話，”
差點忘了，她男朋友還是個海歸。
“你可別為這件小事生氣，我可還要為阿川鳴不平！”Mar雙手叉在腰間，像個街頭討伐無良商販的中年婦女，“他可在來巴黎前就託我策劃好了，和你在巴黎約會的十幾種不同方案，可你偏偏要選這個什麼計劃都不能施展的鐵塔下，就單單把樂器擺到這兒都費了我不少唇舌......”
“楚慕川，原來你為我做了那麼多！” 姜煙感動地一塌糊塗，緊攥著楚慕川的手臂，甜甜一笑，“為了補償你，咱們在鐵塔下漫步一圈兒怎麼樣？”
“好！”楚慕川含笑點頭，用眼神示意Mar可以閃人了。
剛剛還在為他鳴不平的人，此時有種想賞他一頓暴揍的衝動。
什麼叫見色忘友，什麼叫為女人把自家兄弟虐個半死......Mar還在原地一陣抱怨，再抬起頭時，兩人已經走遠，留給他一對十足恩愛的背影。
Mar突然想到楚慕川上學時，雖然身旁不乏追求者，但總是孤孤單單獨自忙著一大堆事兒，每天披星戴月回到宿舍想想都格外蕭索。如今身邊有了人陪伴，看起來臉上笑也多了些。
奇怪，關心他做什麼，人家都在秀恩愛了，老子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Mar胡亂踢了下腳邊遊客亂丟的易拉罐，恰好一個弧線落到安保大哥身上，Mar心裡一哆嗦，看到安保大哥虎視眈眈的眼神，腳步生煙，刺溜一下逃了出去。
“看什麼？”
姜煙興奮指著遠方一道黑影，“你看那邊跑著的人，好像一個長了腿的皮球啊!”
楚慕川斜著眼看去，哪裡還有人影，“你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姜煙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還真有可能，剛剛那個Mar吵得我耳朵都疼。”
“不過......他和你之前那些朋友不太一樣。”
“嗯？”
“就是無論樣貌身材談吐穿著，都像個普通人。”
昨天楚慕川帶她參加了一個華僑party，那些和他打招呼的朋友，個個都讓姜煙覺著這是偶像劇裡才有的人物。
Mar擠在那堆人之間，絕對是最突出的一個。
“你可別小瞧他，”楚慕川嗤笑。
姜煙剛要反駁這不是小瞧，只是親眼所見，結果對方就調出了維基百科給她看。明明是中文介面，姜煙卻覺著那一大串名詞看得她頭暈，什麼上市集團CEO，什麼國家最高獎項，什麼近百年來十大優秀企業家......
這才是只在偶像劇裡存在的人設！
而後，楚慕川滑動頁面到頂端，Mar那張平凡的臉隔著螢幕出現在姜煙眼前，讓她險些驚到心臟驟停。
這、這人藏得可真夠深。
果然，楚慕川身邊的人就沒有普通的，除了......姜煙悻悻然從螢幕上移開眼，“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諷刺，選了我，是勉為其難降低自己的身份？”
楚慕川若有所思望著她，薄唇勾起的弧度十分驚豔，“你倒是有點兒自知之明。”
......姜煙本也自認如此，但看他跋扈模樣，心裡登時竄起一股火，“本姑娘明明有顏有身材，還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年齡，跟你站一塊兒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
楚慕川輕挑眉頭，看她沒再說下去，語氣染上傲氣，“到底誰魅力更大，比比不就知道了？”
“怎麼比！”姜煙一口應戰，絲毫不帶猶疑。
單論人格魅力，她還是有自信的。
楚慕川修長手指拿出包裡便籤，桃花眼眺望四周，“十分鐘之內，誰要到的聯絡方式最多，誰贏！”
“可我英法兩語連幼兒啟蒙階段都不到，你不是更佔優勢？”
“這簡單，”楚慕川奪過她手機，手指尖像是在跳舞。
姜煙望著備忘錄上的一大串英法字元，莫名，“這什麼意思？”
“我對你一見鍾情了，可以留個聯絡方式麼？”
“咦，真直白，”姜煙手臂泛起雞皮疙瘩，盯著螢幕上的蝌蚪字元猛地蹙起眉頭，“怎麼這麼短？”
“國外人都是快餐戀愛，表白的話都很簡單直接的，哪有咱們這樣含蓄！”
是麼？姜煙瞥見不遠處手快要探進女友衣服裡的男生，紅著臉移開眼。回過頭時，楚慕川已經對一個金髮女郎掏出了手機，還有閒暇對她挑眉。
姜煙心裡一急，映著鐵塔金黃色的燈光左右張望，瞥見單身男士就飛快朝人追去。就連小時候參加一千米接力賽，她都沒跑這麼快過。
不顧一旁人把她當傻缺的目光，不顧第一次見面的生澀，不顧鑽進衣襬裡的冷風，姜煙把這當做一場瘋狂遊戲，求勝心極強的迅速找尋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人。
興許是她跑的太過著急，跑的髮絲凌亂，額頭冒汗的模樣實在不怎麼美觀，等她把手機屏朝向目標男人時，對方都是皺著眉頭看完，回應她一個看白痴的眼神，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