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極為資本總經理辦公室。
即使已經深夜,也依舊燈火通明。
徐太宇又在加班。
桌上還擺放著一個牛馬擺件。
螢幕上,是視訊會議,他正在聽彙報。
鼻子突然發癢,不受控制的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一旁的秘書擔心的問道,“徐總,需要給你衝杯感冒藥嗎?”
“不用。”徐太宇揉了揉鼻子,對被打斷的彙報人說,“繼續。”
聽賀斯聿說徐太宇這幾年的變化之後,江妧還挺感慨的,“可惜他父親沒能等到這一天。”
“他越愧疚,才越有動力。”
不過江妧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點點教,就差沒手把手教了,不過他是男的,在酒局和應酬上吃點虧也沒關係。”
徐太宇又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秘書說,“我還是去給你衝杯感冒藥吧。”
聽到賀斯聿這麼說,江妧便想起從前自己剛開始應酬時的情形。
女人在職場上,確實容易吃虧。
但她好像除了酒喝得多了些,騷擾方面倒還好。
有那麼一兩個,後來也都不了了之了。
就比如G城那個陳鋼。
若不是秦甜和她說,她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裡。
江妧將臉貼在他的胸前,聲音悶在他的氣息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
“那我當年的職業路線……也是你精心規劃的吧?”
賀斯聿沒有否認,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坦誠,“我總得在進去之前,讓你有足夠的生存能力。”
從他選擇走上那條路時,他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為她鋪路、搭橋、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這不是算計,而是一個男人在絕境中,能為心愛的女人留下的最後退路。
男人最高階的愛是託舉和兜底。
這兩點,賀斯聿全都做到了。
江妧貼在他心口的臉頰微微發燙,眼眶卻在一瞬間毫無預兆地酸澀了下來。
他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嗓音低沉微啞,“我知道你當時一定恨透了我。覺得我冷血,覺得我苛刻得不近人情。”
聽到這句話,江妧貼在他胸口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微微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透著一絲苦澀。
“可我沒有辦法,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
“我必須對你更嚴厲,在工作上更挑剔,甚至逼著你去碰壁,去受挫……”
“因為只有那樣,才能讓你在最短時間內適應這個吃人的商場規則。
賀斯聿沒有停下拍撫的動作,掌心傳來的溫度源源不斷地熨帖著她。
“如果我不用最狠的方式逼著你長出鎧甲,等我進去之後,誰來替你擋那些明槍暗箭?”
所有的殘忍與苛刻,剝開那層冰冷的外殼後,裡面藏著的都是他深沉的愛意。
他用盡了最後能陪伴她的時光,親手將她從一個需要人庇護的女孩,打磨成了如今可以獨當一面的模樣。
“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遺憾,還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他的嗓音壓得很低。
江妧貼在他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
“我算盡了一切,為你鋪好了路,逼著你變得無堅不摧……可我唯獨沒有算到,你會為了我,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
這個訊息是他查盧柏芝的時候才知道的。
只是那會兒他以為她是為了感恩他,才留下的。
但他依舊覺得遺憾。
江妧微微揚起腦袋問他,“如果我沒有放棄留學的機會,直接出國了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雙原本盛滿溫柔與疼惜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點點沉了下去。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都隨著他的沉默而變得冰冷刺骨
連他的嗓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溫度,“那麼我不會花那麼長時間去佈局。”
“我會跟他們同歸於盡。”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重如千鈞。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利弊,甚至沒有半分遲疑。
江妧被他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戾氣驚得心頭一顫
賀斯聿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沉重而滾燙,“可你留下來了。”
“我貪念和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很捨不得,然後反覆的想,如果我真的拉著所有人一起下了地獄,那你怎麼辦?”
他永遠記得江妧去江家跪求了一夜,求他們給江若初捐贈骨髓卻被關在門外,回到醫院時心灰意冷的樣子。
他怕她再遇到類似的困難時,沒人能幫她。
所以他儘可能的把她培養得很強大,讓她在任何時候都有能和暴風雨抗衡的能力。
因此他改了計劃。
把所有能利用的人都算進去,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為了等她變得更強大。
只是她不知道,她變得強大的那一天,就是他鬆手的那一天。
但在這一刻,江妧體會到更深一層的含義後,萬分慶幸自己留下來了。
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洇溼了賀斯聿胸前的衣襟。
她直起身,雙手捧住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目光透過朦朧的水霧,深深地望進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暗色中。
“謝謝你……”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毫無保留的動容,“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這簡單的幾個字,承載了太多跨越多年的沉重與深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許下一個重若千鈞的誓言,眼神變得堅定而明亮。
“還有,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賀斯聿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震動。
原來比我愛你三個字來得更深情的情話是。
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
週二一早。
江妧還沒到公司,就接到周密打來的電話,說蔣琬又來了。
江妧的態度依舊,“以後不用問我,我不會在見她。”
周密說知道了。
隨後客氣的告知等在前臺的蔣琬,“抱歉蔣小姐,江總不在。”
蔣琬臉色有些難看。